第六十九章 姜辕 竹……竹清
“你不是不给回应嗎?”
“好,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想不想我死……”
有人說,临死前所面对的那一瞬间,大脑会是一片空白的。
但姜辕這时心底裡回响起来的一句句话,却皆是他此刻所思所虑的各种念头。
你不是選擇我了嗎?好,现在我要寻死,我倒要看看你到底会不会救我!
姜辕這是在逼宫,更是選擇了以生命来进行一次赌博,他想要用决心来看看這些葫芦的气量。
既然有死无生,那就向死求生。
赌赢了,那就海阔天空。
赌输了,最多一死而已。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倾尽一切,不留退路。全力一搏,只争当下。
這是姜辕的作为,也同样是他的選擇,更是他对葫芦的考验。
不管怎么說,你们都是不打一声招呼過来的,既然挂靠在我的身上,那就应该遵守一些规矩。
否则,就别過来找我!哪凉快哪待着去!
這一刻,姜辕也是难得豪迈了一番,心底仿佛响起了荡气回肠的高歌,让他满腔热血沸腾了起来。
“男儿本色应由血色晕染……”
念头一起,姜辕的天人合一在此无声地解除,乃至道法自然、天人感应皆是如此。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失去己与天合的道境,汹涌澎湃的天地元力开始疯狂地涌动過来,先紫意一步侵袭了過来,见缝插针般撕裂着肉身,渗进窍穴当中,摧残一番過后,随即恢复過来,周而复始。
姜辕体内九窍连结融贯起来,进一步凝实精粹着。
“咯!”窸窣的细微凝实声响在心头,眉心祖窍得到初步小成。
——因为先天人族的肉身,姜辕无需凝练相关窍穴,找到机会,便可继续突破。
至此,姜辕可以說是近乎完成了开窍期的修炼,只差最后的水磨工夫。
关拦告破,姜辕灵台愈发清明,此刻内心也是愈发平静,颇有一种心若止水,看淡人间的感觉。
“就算突破了又怎样,這两個葫芦還是沒有反应好不好?”
心头闪掠過這么一句话,随即便彻底平静了下来,波澜不惊,再难泛起涟漪。
然而,下一瞬……
——光明绽放!
很难說清,這到底是种怎样的光彩,黑白光华宛若血乳交融,流露着一股源远流长的意味,悠远而隽永,似乎来自鸿蒙未辨的年代。
白光勃发,却不刺眼,反而尽显靓丽夺目。
凭借帝天上次未用尽的那股魂力,两個葫芦竭尽所能地自发出手了。
“——总不能真把自己宿主给逼死。”
這般话语在两個葫芦的意识裡,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
紫黑葫芦依旧默不作声,但却似若琉璃般澄澈剔透,氤氲烟云若隐若现着,有着一股梦幻般的美。
它不动声色地吞吐着雾气,偏紫近黑,却又藏纳深邃迷人的危险,让人无意识地想要靠近。
另一边,一缕白芒自斩仙飞刀迸发而出,眨眼间身前苍茫一片,顷刻间便是清荡一空。
两大得天独厚的灵宝在此扬威,展现出了无可匹敌的威势,尤其是斩仙飞刀,大有将此世一贯而穿的气概。
可惜它所偏侧的,更在于斩,注定是不能如愿的。
“昂——”黑龙长吟仰啸一声,翻身向着姜辕而来。
在灵宝应激解围以后,沒有紫意的纠缠与束缚,帝天自然是轻而易举地脱身出来。而此刻见到了现状,他很容易就明白過来姜辕先前作为的深意。
看了眼姜辕,帝天也只是一叹,沒什么好說的。
毕竟现在可不比之前,沒那么多闲暇時間来挥霍,所以帝天在将他稳稳安放好之后,便是昂起龙首,目光炯炯有神地瞄了過去。
——既然能做出反击,那說明你应该也重新开放了吧!
帝天调转過来方向,打算尽量先赶過去……
为了出现状况也能及时反应過来,他们与对方還是存在一定距离的。而這次也只是刚刚被打退回去,怎么說也是存在一些间顿的。
這点時間差能占下来的话,最好還是不要错過的。
……
姜辕這番举动算是挽救了危局,两個葫芦颇为肆意地露了一手,問題便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但他自己却是因此沉陷了进去。
也是姜辕自己讨苦吃,虽然心裡一时痛快,但本质上仍然還是一次受创。
只是這次姜辕取得了一定突破,他想要恢复過来的话,也相应地会减少很多就是了。
尤其還有一点……等姜辕恢复過来之后,他势必還会更进一步。只需磨炼到位,多费些工夫,便能够真正走到开窍的尽头。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让他感悟沉淀了,只能无奈地错失本次机会,也算是祸福相依吧。
……紫黑色的气旋慢而有序地运转着,在姜辕的眼前,或者說在姜辕的体内。
這是名为内视的手段,只是无论是《斗罗大陆》,亦或是《一世之尊》,两方体系都未曾进行阐述。
对于這种基础而实用的手法,哪怕沒有得到普及,一定程度上的掌握還是有的。
姜辕现在就是运用着這般手段。
武道一途,人体恍若一世界,肉身可谓一天地,這是属于《一世》体系所独有的风景。
灵台一抹清明的意识尚未真正模糊,還留有部分神智,而姜辕此刻便是好好见识了一番,自己的体内究竟是副怎样的光景。
周身穴窍宛若漫天星斗,散布落满视线所及的每一处角落,熠熠生辉,颇有股磅礴大气的姿态,恢宏而壮阔。
浅浅的光辉洒落了下来,非是来自于星斗,反而更像潜藏心底的火光,似能照亮蛮化不开的黑暗,划破這漫无边际的长夜。
真要說起来的话,這就是人道永不黯淡的薪火,源远流长地相传着。
這其中的意蕴,让姜辕感慨,让姜辕叹赞。
“……所以现在到底是個什么情况啊?”姜辕忍不住吐槽道。
他還记得自己刚刚玩了一遍信仰之跃,顺便還作死地解除了防护,甚至也知道两個葫芦的作为。
“所以我现在应该是得救了才对,”姜辕十分地疑惑,话裡话外都是不解,“总不至于帝天沒有管我,让我活生生摔死了吧。”
很安静,也确实应该安静,毕竟此时他是内视状态,能见到其他人才怪。
“啧。”耳边似有一個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不屑,
但就是這么微不可察的一個声音,在姜辕听起来却宛若炸响惊雷,让狠狠地一惊。
姜辕赶紧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過去,然后就是愣了下来。
因为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两個女孩子。
当然,如果刚才他认真听着声音的话,這一点也是可以猜出来的。真正让他都为之惊讶的,其实是对方的面貌才对。
出声引起他注意的那名少女,姜辕的确是很陌生,但对方的样貌却真的是能堪称绝美。
女子白皙的肌肤端得上冰肌雪骨的比喻,她那紫白色的发丝披散在身后,长至垂落脚踝处,充满着水晶一般的质感。
其本身的面容更可谓是完美无瑕,连半点瑕疵都难以找到,超越了言语所能描绘的界限,倾世而绝艳,有着一种瑰丽而凛然的美。
当然,只是美女而已。姜辕并非色中恶鬼,虽然這么漂亮的女孩子他也是第一次见,但只是多看了几眼過后,他就收回了目光。
视线投向在场的另外一人,看着对方熟悉异常的脸颊,姜辕有些迟疑地出声道:
“竹……竹清?”
不過思绪一转,便重新开口道:“不,你不是竹清。”
竹清她可沒……咳咳,沒那么大。
玩笑归玩笑,但绝美女子身侧那個人,跟朱竹清的确是同一副面貌。
只是发色有着淡淡紫意,身姿倩丽窈窕,身材更是火热,眉眼已然长开,单是在那裡這么一站,清冷出尘的意境便不說自显。
但姜辕很确定眼前這位,可不是他家的那只尚显青涩的女孩。
结合两位此刻表现出来的一些特征,姜辕很机智地……也同样很突然地开口问道。
“葫…葫芦娃?”
姜辕现在的表情可以說是很诧异,尤其是当葫芦娃還长着一副熟人脸时,他更是有些不自然。
而很显然的,对方明显是沒看過某部国产动画片,对于他口中的“葫芦娃”倒也沒什么异议。
甚至竹清……咳咳,紫黑葫芦娃更是点了点头,“形容多少還算恰当,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另外一位少女似乎想要說什么,但她明显是以另一人为主,态度摆得很端正,沒多嘴說些什么。
不過,当姜辕逐渐缓了過来之后,先前两個葫芦完全不搭理他的态度也是想了起来,脸上那份不悦可以說是跃然而出。
這可是让他很恼火的,如果一個正常人被逼着跳楼的话,哪怕事后并未有损,但谁能做到跟個沒事人一样若无其事。
态度上发生变化是肯定的!
姜辕态度拿捏把握得很好,既沒有表现出過分仇视,亦有着明确清晰的冷淡。
“所以呢?你们两個這时候跑出来见我,究竟是抱着想法?”
姜辕這话說的很明确,就是想搞清楚她们的目的,但对方显然是不愿說实话了。
至少斩仙飞刀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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