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星际篇(七)
坐在办公室裡的夜寐放下签完文件上的最后一個字放下笔翻了個白眼:“中介系统的工作效率還能再低点嗎?再過两年丁小小就18岁了,我那时候任务都完成了。”
【额,话不能這么說,毕竟位面的時間流速跟系统那边不一样】
“呵……”
【中介系统总部那边按你說的果然查出了漏洞,现在這個丁赢是重生回来的】
“猜到了。”夜寐手上转着笔,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
【你是怎么觉得丁赢有問題的?】
“哪裡都有問題!說话,神态,還有……”
“双S级的精神力!”
【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放過他的】系统表示果然如此。
“你什么意思,我是那样的人嗎?”
【是!】系统毫不犹豫。
“他一個既不是主角又不是什么大气运的人无端端得了個双S级的精神天赋,换谁都觉得很可疑好吧。”
【诶,话可不能這么說,丁赢既然能重生就意味着他身上的气运已经不同以往了】
“那中介总部那边怎么說?”
【中介系统那边的意思是把這個漏洞给……补上】
“怎么补?”夜寐神色恹恹甚至打了個哈欠,這個任务真是一点意思都沒有啊。
【杀了丁赢……】
“啊?!!”
【杀了重生回来的那個丁赢灵魂】
夜寐毫不客气地甩了個白眼過去,“话說清楚点。”
【怎么?舍不得?】
“我又不是圣人,人心肉长的,相处了這么久還真的有点下不了手。”夜寐托腮。
【我看你這样子也不像是下不了手的模样】
一根细长的银针突然凭空出现在夜寐面前。
【這是中介系统那边给的道具,只要把這跟银针扎进丁赢的头中重生回来的那個丁赢灵魂会重新回到他该去的地方,原本的丁赢也会回归正常】
“按你這意思……丁赢身上现在有两個灵魂?”
【是的,一個现在的,一個重生的,重生那個灵魂力比较强大所以一直压迫着现在這個,只要把重生回来的丁赢赶出這具躯体所有的一切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再說吧。”夜寐听完也沒做什么表示,只是把银针收了起来披上外套就出门了。
【你去哪?】
“今天是丁赢的成人礼,答应了他過去看看。”
【你不立刻动手?】
“反正中介系统那边也沒给期限,我想什么时候修复漏洞就什么时候。”夜寐傲娇地哼了一声之后就出门了。
系统:……
果然是一如既往的任性。
夜寐来到耀华学院的大礼堂时已经差不多准备开始了,丁小小眼尖看到了夜寐急忙招呼着夜寐過来。
“爸爸,這边,這边!”
丁小小跟丁胜穿着耀华学院的校服坐在前排给夜寐占了個位置,夜寐坐在丁小小跟丁胜中间看着舞台却有点心不在焉。
啊……好无聊啊,要是有点刺激的事发生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丁赢的气运影响了丁胜和丁小小,丁胜跟丁小小十岁做天赋测试的时候分别测出了先天型人恒者和慧贤者的天赋。
人恒者,是属于战士一类型的人才,而慧贤者是属于科研型的人才,现在联邦裡面研发新型武器研制机甲的人基本都是慧贤者。
光有天赋是不足以进耀华学院的,丁胜跟丁小小不止天赋好還成绩好,从小到大从未掉下過年级前五,尤其是丁小小几乎就沒拿過第二,所以他们两兄妹是被特招进了耀华学院,让夜寐甚是骄傲。
啊,有個女儿真的是太好了!
系统:女儿控末期,鉴定完毕!
今天是他们這批同龄人在此处进行成人仪式,丁赢作为其中的佼佼者当作了代表在上面发言,他抬头看到台下的正襟危坐身姿挺拔的父亲正全(shen)神(you)贯(tian)注(wai)看着台上的自己时不由得站得更直挺胸抬头声音洪亮地說着成人感言。
爸爸,你看到了嗎?当初你要我进耀华想要我做到的东西,我今天都实现了!
成人仪式结束后,丁赢急忙从后台来到观众席发现只有自己的弟妹在却唯独不见了父亲,“爸爸呢?”
丁胜耸耸肩,“不知道啊,刚刚散场的时候一回头就沒看到他了。”
丁小小安慰道:“爸爸那么大個人了還這么厉害,不会有事的,大哥放心吧。”
话是這么說,可是丁赢心中還是难免有点失落,他努力了這么多年就是想让爸爸看到今天的自己成长得有多出色,可是话都沒說上一句人就不见了。
爸爸去哪了?
对啊,夜寐去哪了?
“小辣鸡,我发现我今天可能幸运值满点哦,想找点乐子的时候乐子就自动出现在我面前了。”夜寐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跟踪着一個人。
【那家伙也是倒霉,居然遇到了你】
夜寐在观众席坐得都快要睡着了可谁知突然瞥到了一個人,就是這個人让夜寐瞬间抖擞起了精神趁散席的时候丁小小跟丁胜不注意偷偷跟在他身后。
這個人叫司仁,就是上辈子糟蹋了丁小小的那個人渣!司仁,司仁,死人,死人,一听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夜寐看到他突然想起来当初丁小小被糟蹋的时候刚好是十六岁!我嘞個乖乖,差点都忘了這茬了。
虽然丁小小的心愿裡并沒有包括报复司仁,但是出于私心夜寐沒打算放過他!
司仁来耀华学院干什么?
诶?等等!司仁穿着的是耀华学院的校服?!!他是耀华学院的学生?
夜寐眼看司仁要拐进一個教学楼时一個人影突然出现在夜寐面前挡住了夜寐的去路,夜寐皱眉不爽地抬头一看,居然是司封焕,他怎么也在這?
等等?司仁,司封焕……都是姓司,不会……
“哟,你鬼鬼祟祟在干嘛呢?”司封焕拦下了夜寐挑眉问道。
“你认识司仁嗎?”夜寐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司封焕听到這名字先是愣了一下眼中闪過一抹厌恶的神色后又假装若无其事道:“算认识吧,怎么了?”
“他是你什么人?”
“族人。”說到這個词的时候司封焕眼裡明晃晃地闪過讥讽。
“你說我把他打一顿会怎么样?”
司封焕听到這话瞬间皱起了眉头,打量了一下夜寐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后难得說的话裡也带了一丝认真,“虽然你看我很不顺眼但是看在我跟你认识了這么久的份上奉劝你一句,别动他,后果你承担不起。”
夜寐气笑了,“我倒是很想知道,准备升为少将的我還有什么是我得罪不起的。”
夜寐当初跟丁赢說的一番话有一些倒真不是骗他的,她进部队的的确确是为了丁小小着想,原剧情中糟蹋了丁小小那個纨绔子弟家族势力很大,因此夜寐特地进了军部上战场攒军功就是为了给丁小小作靠山,不要到时出事了夜寐沒有能力保她。
可是现在夜寐听到了什么,她承担不起后果?笑话,世上就沒有夜寐不敢干的事!
司封焕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還是跟夜寐道:“介意找家店坐下来聊聊嗎?”
机器人将奶茶端到司封焕面前后缓缓离开了,夜寐看了一眼司封焕面前的奶茶好奇问了一句,“我记得你以前不吃這种的东西的。”
“偶尔我也是想放松一下的。”司封焕苦笑了一下。
“你想跟我說什么?”夜寐喝了一口自己的奶茶。
“司仁……是我弟弟。”司封焕的声音有点沉重。
“所以,你是想跟我說给你個人情别动你弟弟,不然你就揍我?”夜寐奇怪地看了一眼司封焕。
“别打岔!”司封焕瞪了一眼夜寐沒好气道,只是再次开口时语气倒沒那么沉重了,他知道夜寐是在间接缓和他的心情,“司仁严格上来說不是跟我有直系血缘关系的弟弟。”
“司仁原本只是司家的一個旁支子弟,只是当年我年少不经事一心想证明自己,所以偷偷跑去了战场司仁的父母因为保护我牺牲了,而我脸上的疤也是那次跟虫族交战时留下来的。”司封焕指了指脸上的疤扯出了一個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怪异表情。
“当时虫族一刀划下来要不是司仁的父亲替我挡了一挡恐怕我早就死了。我回到家后爷爷很生气,虽然战场本身就是残酷的就算司仁的父亲不是因为我而死也有可能终有一天死在战场的某一处,但是因为我的任性让他英年早逝,而司仁的母亲也是因为知道丈夫的死讯后心神恍惚也死在了战场,最后只留下司仁這個孤儿。”
“因为我让他们家散了,所以爷爷为了补偿司仁把他待会了自己家让父亲收了司仁当儿子,从此司仁便成了我的弟弟。”
“按理来說,司仁不過是你们家收养的孩子,应该重要不到哪去吧?”夜寐探究地看向了司封焕。
“這個,就是因为我了?”司封焕露出了一個苦涩的笑容。
“因为你?”
“华中联邦十大家族听說過嗎?”
“听說過啊,你不会想說的是你是十大家族裡司家的嫡系一脉。”
“对。”司封焕沉重地点了点头,“司家世世代代为兵,以守卫家国为己任,每個司家子弟从一出生就会根据不同地天赋培养成人才将来送上前线与虫族血拼!我从小就是被当作司家继承人来培养,可是当我十岁做天赋测试的时候,测试出来的结果却是我是一個沒有突出天赋的普通人!精神力,身体潜能,智慧我一样都不行!”
“虽然如此,但是爷爷跟父亲从来沒有放弃過我,依旧全力培养着我,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依旧比不過那些天赋异禀的人,我辛辛苦苦拼搏了好久才得到的成果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达到!這太不公平了!”司封焕眼睛都红了。
“我知道那些人在背后說我什么,他们說我是废物,不配当司家的接班人,我不服气,就想,好啊你们不是看不起我嗎?那我就出人头地给你们看!”
“所以你偷上了战场?”夜寐道。
司封焕痛苦地点了点头,“司仁被收养回来的时候還不到十岁,后来他十岁那年测出了是S级的天赋者,以及……先天型人恒者。”
夜寐震惊抬头。
“对,天赋跟你一样。”司封焕用手扶着额头,声音痛苦又无奈,“我一直坚信只要我不断努力我就一定可以超過那些所谓的天才,可是,我错了。”
“司仁十五岁那年跟我比试了一场,我输了,输得很惨。”
“那时候,我二十六岁已经是少尉了,你敢相信嗎?我一個上過战场的人居然输给了一個毛头小子,是不是很可笑?”
司封焕捂着脸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只是声音怎么听怎么悲痛。
“后来呢?”夜寐继续问。
“后来?”司封焕拿开手眼中闪過一丝迷茫,“后来啊……司仁虽然天赋绝佳但是为人心术不正不肯脚踏实地,整天花天酒地无恶不作,可偏偏爷爷却要我忍他给他保驾护航,我堂堂一個司家继承人居然去给别人当保镖?一旦那小子惹出了什么乱子還得我不断地给他擦屁股收拾残局,可偏偏爷爷就是惯着他!”
“我到底有哪点比不上司仁?实力不如他,那好!我去战场杀敌,别人都說我是疯子可是只有我清楚地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疯只是想为了证明自己!凭什么你们這些一出生就拥有绝顶天赋的人就得被特殊对待,而我做的努力却被所有人忽视!”
“现在十大家族的人都說爷爷想改立继承者,抛弃我!所以你要对付的人是将来司家的家主,如果你动了司仁别說爷爷,整個司家都不会放過你的!”
司封焕愤恨地捶了一下桌面,手用力握得血管爆起!
“那你爷爷有下過這样的命令嗎?”
“什么?”司封焕皱眉看向夜寐。
“我說,”夜寐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你說你爷爷看重司仁不看重你,可是這么多年来你爷爷也就是司家家主有正式地对外宣布司家下一任继承者是司仁嗎?”
“沒有。”司封焕心裡隐隐好像知道了什么,木愣地摇摇头。
“所以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你信外面的人也不愿意去相信你爷爷?”夜寐简直要被司封焕气死了。
“可是爷爷一直在偏袒司仁!”司封焕苍白解释道。
“你听說過什么叫捧得越高摔得越惨嗎?”夜寐眼裡闪着冷光。
“什么?”司封焕這么多年来心中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如今却轻易地被夜寐动摇了,心中有点不愿意去相信。
“捧杀!”夜寐缓缓吐出两個字,“你爷爷明知道司仁胡作非为却从来不制止反而是让你去解决残局,目的是让外面的人清楚地认识到司仁到底多不是东西而你才是有能力的那一個!你也会說了司家人都会进部队保卫家国,你现在都准备升上将了可是司仁他在部队可有一星半点的军功?”
司封焕苍白着脸摇摇头,他不是傻的,相反他在部队裡混迹多年早已成为人精,有时候不過是当局者迷看不清周围人的关心罢了。
“我猜,你爷爷是打算锻炼你,锻炼你的能力,锻炼你的人际交往,同时考验你看看是否具备当家做主的能力。”
司封焕低下头回想起在司家的点点滴滴,眼眶渐渐有点发红,是他错了!他不该這么去怀疑一直对他抱着巨大期待的爷爷和父亲的用心。
猛然地司封焕抬起头看着夜寐,然后在夜寐都来不及的反应下一把抱住夜寐狠狠地在夜寐的脸颊旁用力亲了一下,“谢谢你!”
夜寐嫌弃地推开司封焕,像碰了什么恶心东西一样用力地抹擦着被司封焕亲過的地方,“你离我远点!”
现在司封焕兴头上也无所谓這些了,他现在像是被重新点燃了信念的火把一样,以往看似那游戏人间的模样下其实早已是心如死灰,如今被夜寐一语惊醒梦中人,现在的司封焕整個人都焕发出了不一样的生机。
“我明天就請假回蓝星,哦,不,我要现在就回去,回去找爷爷!”
看着這個就快四十的男人像個毛头小子一样火急火燎地离开,夜寐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是天不如人愿,司封焕刚准备迈开步子离开时一個人急匆匆地找到司封焕跟他汇报了一些东西,夜寐听完這個人都不好了。
该死的!丁赢碰到了司仁跟他打起来了,她怎么就忘了丁赢是重生回来的肯定也记得司仁而且绝对不会放過他的!
夜寐跟司封焕急忙赶了回去,但是他们两個都沒想到在這家饮品店的对面丁胜把刚刚他们在饮品店裡的动作都看了個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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