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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5)

作者:常书欣
警车蜂拥,警笛长鸣、警灯闪烁,警察穿梭,羊角村在接警后不到半個小时来了镇派出所两辆警车,不久又来了分局几辆,随着案情的现,把市刑侦支队也惊动了,一時間,這裡成了警车荟萃、警察开会的好地方,飘飘扬扬的大雪中来往穿梭忙碌的几乎都是警察的身影。

  “杨队……情况是這样,11o指挥中心接的警,镇派出所出的警,来了就现两位枪伤的人员,之后我們到场后封锁了现场,初步勘查怀疑是個地下聚赌窝点。”一位镇派出所的汇报着。

  市刑侦支队刚下车的几位戴着手套,领头的边走边问:“开了几枪,伤情怎么样?”

  “开了两枪,现在我們已经从雪裡找到了弹壳,伤者一位伤在右胸,伤情不太严重,不過失血過多,已经送镇医院抢救了;另一位正中额头,我們到的时候已经咽气,那,那儿就是……”

  现场的警察指着院内,台阶下,蜷曲着躺着的一位,身上已经覆了一层白布。

  雪夜,寒夜,月高风黑杀人夜,几位刑警直觉是老手干的,选在這种时候和這种天气,草草一看乱嘈嘈的现场,更确定了這個想法,有條不紊地指挥着现场的勘查和法医初检,拉了一百米的警戒线,几位刑侦支队的来人正忙着的时候,镇派出所所长又奔着上来了,喊着杨队长11o指挥中心转来了一個报警电话,怀疑是知情人拔打的。

  這個时候自然不敢放過任何消息,杨队长到了随行的车边,11o指挥中心直接是步话传输的录音音频,很低深,伴着沙沙的杂音:

  “警察叔叔,我要举报几個绑匪你们接不接不警……接呀?哦,当然接了,你们是警察嘛,地方嘛,地方就在十裡河镇羊角村,我瞅见几個蒙面人绑了三個女的回去了……真的,听您口气不相信是吧?就那村是地沟油专业户藏身的村,别說绑几個女人,军火库都有……那儿?就在羊角村头,三层楼,门牌上写着紫气东来那一家……赶紧去啊,瞅那仨女人可怜呀,啧啧啧,被十几個大汉要是一轮,那什么光景您能想像得出来嗎?………我叫什么?匿名举报,這那能告诉你……”

  一段貌似小痞子胡扯的报警电话,11o指挥中心经常接到类似匪警,這年头就有那号吃了饭闲着沒事找事的人,指挥中心的意思是让镇派出所核实一下,那意思自然是不信者居多,不過此时此刻,市刑侦支队的皱皱眉头,都生在羊角村,就有巧合了……說不定其中有点蓄意的成份了,一念至此,杨队长一挥手:走,查查去!反正這枪案线索暂时也沒有。

  准确的位置在村后头,一幢三层的小楼,到這地方让刑警队相视间都有点怀疑了,村裡来這么多警察,早把大多数的人都惊动了,偏偏這個大院子黑咕隆咚看不见一点灯光,叫上村裡的治保主任,理论上這治保和村裡人站一條阵线的,不過今天有点纳闷了,直指着那院子道,那家人早该抓了。

  为什么呢?治保小声解释着,這丫是前一任村长家,当了几年村长,早在中州市区都置下几套房产,就這楼层一般都不回来。问清了户主,又问了问相关情况,刑警们让治保扮着查询的去敲门,敲了好久才亮起了灯,一开门,几位刑警不容分說,挤了就进了门,开门的先是咋唬治保主任,一瞅拦不住来警了,又赶紧地請着来人往正堂进,却不料那瞒得過這些长年和烂人打交道的刑警,一边陪着這人說话,一边就有人推着其他房间的门,偏门口雪上明显被踩踏過的脚印被现了,刑警叫着這人打开门,那人见势不对,瞅了個冷子撒腿就跑。

  “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啊。”

  杨队笑着,谁也沒追,示意着队员摆着了抓捕的阵形,這個欲盖弥彰的逃跑倒更让人相信這院子裡有蹊跷了,前后门驻守着,又调来了一队警力,敲门无果合力撞开了门,偏门直通地下室裡藏着的人被堵了個正着,除了四個抖抖索索直說和自己无关的男子,墙角還蜷缩着三位被捆着的,果真是肉票。

  女人,高继红、徐芳真、徐清琳……一介绍身份,一位是燕京来的党务干部,两位外籍,惊得到场刑警吓了一跳,還真是从五星酒店绑到這個穷乡僻村裡的。搂草打了一窝兔子,這下子炸锅了,市局和市政法委的一行领导全风驰电掣地赶来了…………………………………………………………………………………几公裡外同样一個穷村,放下电话的同伙看着還在撕着鸡腿就着大碗喝酒的老刀,小心翼翼地问着:“刀哥,咱们這事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了。”

  “怎么個不合规矩?”老刀头也不抬地问着。

  “都是走黑路的兄弟,咱们背后捅了,這要被警察提留住,得個十年八年出不来吧?”同伙道,說得是徐家那三位女眷,盯了徐家不少时候了,也正是因为知道這個消息才把徐家引到了赌窝裡捡了個便宜,只不過之后又把人家绑票的事报警,似乎就有点不合道上规矩了。

  “哼,逑规矩,盗亦有道的起码规矩是不殃及家人,抓人家女人威胁人家,算什么东西。”老刀就着大碗,一饮而尽,烈酒刺激得這货直吧唧嘴,重重一顿碗道:“咱们借徐家刀了,就当還他们個人情……做人多少得厚道点啊,好了,分钱,各回各地儿,有事言语一声,沒事窝着老实点……别逞能,妈的多活几年,比甚都强。”

  說话着,大手一推,收罗出来的钱已经成扎成扎绑着,這怎么說也是不义之财对吧,你說万恶银为、银下就是赌,得多害人呀,咱们把赌资分分,也算是他娘滴替天行道一回了是吧?兄弟仨大碗碰酒,大摞分钱,不一会儿各揣着得来的钱分头四散走了。

  ……………………………………………………………………………………乱,那叫一個乱,到了十裡河镇羊角村的现场,绑匪所在的院子倒成了指挥中心,市局刘局长、市政法一干人還特别找来了两位女干部,就负责安抚這些人质,刚和市区的家属联系上,又出事了。却是北城分局汇报北禄庄同样生了枪战,一位重伤员送往医院已经被警察找到,正在做手术,据现场另一位的笔录反映,是被一伙有组织的人围住开枪打伤的,意外的是,在這個目击证人的家裡還现了一位被迷昏人员,腕上還戴着铐子,无法确定身份,知道這伙有组织的人数众多时,市刑侦支队向北禄庄加派了警力沿途搜索。

  偏偏事就挤在一块出,北禄庄的事刚安排开始,棋盘路又出事了,是下夜班回家的俩口子普通市民在巷子裡现了两個蜷曲的人,還以为死人,赶紧报警了,11o接警到现场才现是被打昏了,受伤都不轻,有一位居然也是枪伤,联系到棋盘路周边生的遭遇枪战,這俩人很可能是参与者,11o出警不敢怠慢,火把俩位還喘气的送往医院急救………枪战,伤员,匪警……层出不穷的事件把市局几位天天学习和谐大局的领导们惊呆了,這要是一古脑捅出去,等待负责公安工作的领导就剩下一件事了:下课。于是第一道是命令便是向调拔的警员布的封口令,而這事却是不敢包着,市局刘局紧急向省厅汇报。

  奇了,省厅几位正负厅长都不在岗,连刑侦处的几位直接领导也联系不上了。

  “坏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刘局长拉着卢副局,一個班子的领导在羊角村這個小地方小院子裡嘀咕着,草草一說联系不上的事,卢副局长也附合地說着:“按理這快到节假曰值班安排了,不能一位也找不到吧?”

  “可不让你說了。不会是知道消息怕担责任,有意回避着吧。”刘局长最担心的是此事,一级跨一级,都是功劳抢着拿,黑锅推着背,出這么大事,谁也不愿意来当现场指挥。

  “刘局,也不算太严重吧,咱们好歹解救了三名人质啊。”卢启明回看看屋裡坐着几位女警,正给三位端着开水,找了安慰领导的由头。刘局长蹙着眉,這事却是不好处理了,万一有個不慎,那归咎可就都到他头上了,偏偏越急事還越乱,医院的汇报来了,刑侦汇报是两位外籍人士,语言不通,无法进行交流,要求增派翻译。

  這下子,火得刘局长直拍巴掌苦水直给卢启明倒着:“這這這……這叫什么事嘛,中州什么时候成国际大都市了,连外国匪徒都来捣乱来了……”

  時間,指向了三时一刻,负责联系的市局参案人员又一次电话催促家属到场……………………………………………………………………………………………“老徐,我就送你到這儿了……为今之计只能這样了,几起枪案,再加上丰力友折的几個保镖,都落到了警察手裡,這事我就有天大的本事都给你摆不平了,刘义明沒有下落,我們暂且不知道他的意图之前,先自保为上。”

  任观潮停下了车,到市区南向的路口,通往十裡河镇的方向,临行前谆谆几句,话說得是萧瑟不已,远胜的消息一向最快,不過今天来的都不是好消息,几处惊动的警察,已经把三方逼到了四面楚歌的境地,后座的丰力友本来想說句什么了,唉声叹了口气,干脆不說了。

  你說這叫什么事嘛,自己家裡的人打得不亦乐乎,回头還一点好处沒捞着。

  “也只能這样了,不過我有点奇怪。”徐中原一手搭门,此时很怀疑地道着:“在北禄庄时我听我大侄說有人给了他消息,說我們家被绑的家属在羊角村,结果我的闯错了地方开错了枪………可沒想到,现在绑匪的窝点還就在北禄庄,警察通知我去领人……谁在折腾我?這個传信人不是個骗子那么简单,他肯定了解内情。”

  好像沒人了,最有可能的那位小骗子出事在前,也很有可能的刘义明已经远走高飞,這事肯定是有人捣鬼了,可偏偏不知道蹊翘出在何处,任观潮正思忖着,后座的丰力友不迭地說着:“不错了啊,老徐,能把你家裡几人救回来,管得了那么多嗎?对了,你手下那些兵痞赶紧遣散啊,這出手就要人命,谁要是漏点口风,那等于是要咱们的命了啊。”

  “這能怨我嗎?說是精诚合作,结果是各打各的小算盘,好了,自己人干了一场,回头让底下人倒卷钱走了,我告诉你啊,丰力友,以后你在燕京的生意上有事别指望通過我們徐家解决,爷你還不尿你這一壶了……”徐中原生气地道着,丰力友知道在天子脚下這徐中原也算個地头蛇了,闷声沒搭腔,任观潮又是苦口婆心地劝着:“别這样,我刚从我們老领导那儿回来………他說为今之计除了尽快遣散有关人员,别给警察留下把柄才是正道,不能警察還沒上门,你们倒互咬起来了,怕我們倒不了是不是?”

  “不是,任总,這不是让人窝火嗎?”徐中原道,确实很窝火,丰力友凑上来說着好话:“就是,我理解,徐总,您别跟我置气,有什么地方要我丰力友或者私募帮忙,我是一如既往沒什么二话,咱们几家一條船上的,就即便不能共富贵,总能共患难吧?”

  “对,這话有道理。徐总,来曰方长,這一着输了,咱们有的点机会扳回来,可要是输到警察手裡,那就沒机会扳了。好在警察沒抓着咱们什么把柄。”任观潮指点道。

  “那就這样吧,我接上家人,尽快走………哎,中州啊中州,這是我父亲的家之地,可我来一趟,是损兵折将,還赔上了弟弟,哎……”

  徐中原叹了句,重重的拍门下车,迎着呼呼的风雪,上了后面大侄开着车,前面任观潮的那辆大切调着头,返回市区了。

  结束了,就即便有千般不愿、万般不想,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了,徐中原弹弹身上的雪,大侄徐承贵开着车,随意地說了句:“警察又通知了,让我們到羊角村。”

  “嗯,知道了。”徐中原道。

  “裴国栋和公司几位连夜走了……关在南郊看守所的九人放了七個,還有两位涉嫌袭警,任叔說暂时捞不出来。两個人是秦城和贾良飞,前年进的公司,二伯你老部队上出来的兵,怕不怕……”徐承贵又道。

  “沒事……他们知道轻重,什么也不会說。”徐中原很信任地道。

  “二伯,這是谁在折腾咱们,就在羊角村,又骗了我两万多,告诉的我是假地址。可绑匪窝点就在羊角村,咱们還沒报警,警察倒挖出来,邪了。”徐承贵再问,有点窝火。

  “這是想让咱们陷进泥潭裡出不来呀,不管是谁,這人我們都惹不起了……根本不露面,却绊得我們处处作难,处处破绽。我們在京裡呆得久成了井之蛙了,你爷爷在世时候說,一代英雄,两代狗熊,三代人怂……說得沒错呀,這地下世界和城外的世界,大得很呐……”

  徐中原黯黯地說着,处处捉襟见肘之时才现自己是何等的眼高手低,弟弟来就是個错误,带着邹晓璐又是一個错误,而弟弟出事自己接手是個更大的错误,在這個更大的错误中把弟妹和妹妹都陷进来那就是错上加错了,此时四面楚歌,遍地警察才觉得自己的家底是何等的渺小,真要陷在這事出不去,后果是什么连他也不敢往下想。

  当然,他在想到底是谁在折腾徐家,先前是端木、之后是刘义明,之后是邹晓璐,之后又是谁?平素裡也小心翼翼,却不知为何会树敌如此众多。想了良久,却想不出還会有谁,因为這出的种种事裡都和地下世界有关,而最可能的端木界平已死,要是還有人的话,那将会是一位比端木更狠、更辣而且隐藏更深的人。

  雪漫中州,长路孤车,来时喧嚣,而终时却只剩叔侄二人,那车缓缓地行驶着,不时地望着窗外飘飘扬扬的大雪,沒来由的让徐家這叔侄俩觉得彻骨砭体的寒意,拐上了村道,羊角村近了,奔到了现场了,家人近了,远远地看到了老娘,徐承贵踉跄地奔着母子俩抱在一起号陶大哭,那悲声和凄切看得在场的女警也有点眼酸,徐中原和俩妹妹互抱,俩妹都老大不小了,也是了挤了两眼泪,知道這一行人的身份,公安上的一干领导陪同着,专派了一队警车护卫回了中州。

  车行半途,刘局长又接到了刑侦外勤从医院的汇报电话,在北禄庄冯姓枪案受害人家裡现的被迷昏的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医生判断是過量服食一种含蓖麻素的毒物所致,于是受害人冯山雄转眼又成了重点嫌疑人。

  已经造成两起命案,数起车祸以及枪案,即便随行的车上同仁,各人的电话也是响個不停,甚至有很多来头颇大,不得不接的电话,那內容如出一辙,一是强调维稳大局、二是慰问公安干警,三是探探案情进程勉励一番,对付這些人毫无办法,你明知道他们的来意不纯,居心叵测,可還不能不恭恭敬敬告诉他,连刘局本人也未能幸免,莫名其妙的接到了省府办公厅一位秘书的电话,暗示着刘局下一任省公安厅副厅干部的人选可能在年后要拍板,請刘局多走动走动……饶是刘局经历大案要案无数,马上就想到了,肯定是有什么人犯事需要他手裡的职权关照了………這一夜,怎叫一個乱字了得。

  ………………………………………………………………………………百公裡开外,作为今夜最大的赢家刘义明却走得很潇洒。

  随着离中州越来越远,人也愈显得从容和潇洒了,车行虽缓,可路途并不长,横穿两县六市就出了省界,即便是再慢在天亮之前也会驶過省界,在他看来,以庞大而臃肿的警察机构的工作效率,恐怕還沒有明白生了什么事,但今夜中州生的事那一件也不小,即便徐家和远胜加上丰力友手眼通天,想脱身事外也要费番功夫,想到徐中原一家肯定被气得三尸神暴跳,想到了丰力友沒准会被总部赶出aptx公司,想到了远胜這时沒准在忙前忙后擦屁股,那怎叫一個舒爽和得意了得。想着的时候,免不了被這份得意激得轻哼着,笑了。

  “晓璐,你睡着了嗎?”刘义明问,兴致颇好,中间還休息了一個小时,加了一次油,一路平安无事,一切担心都是杞人忧天了,本以为邹晓璐睡着了,却不料半躺着的邹晓璐回了句:“眯了会,现在醒了。”

  說罢,开着车窗,一股冷空气透进来,登时寒战一起,人更清醒了几分,刘义明笑了笑說着:“說会话,這长夜漫漫真够寂寞的……再過一個小时就出省界了,這裡是兰考县境内,已经和山东接壤了。”

  “說什么,還有什么可說的。”邹晓璐莫名地很悲情,像是前路黯淡。不過在刘义明看来,說不定還是为名份的事闹心,笑着哄着妞道:“你這是怎么了?我們的二人世界就在眼前了,幸福生活就要开始了,你却這样?以前不老想着移民嗎?我每次回来,都为這個给我生气。”

  “其实我现在想开了,在哪儿都一样……”邹晓璐道,很颓废。

  “对,是一样。”刘义明接着话题道着:“到哪儿都是有钱人的天下,我在美国就见過长岛那些逃出去的贪官家属,是贪污[*]了,那又怎么样?家属還不是過着奢侈生活。我就一直梦想着自己能有那么一天………呵呵,今天這個愿望终于实现了。”

  “别摆弄你那番宏伟大志,我现在想的是,你是不是真心喜歡我,想和我一起生活……或者我也和盛小珊一样,仅仅是你走上财富之路的一块垫脚石。”邹晓璐问道。

  “当然是真的,你怎么能和她比。我心裡最爱的是你,這你知道的。”刘义明苦口婆心道着,很诚挚的语气,不料邹晓璐并沒被說服,驳斥道:“那你应该知道帅朗是個什么东西,你曾经警告過我,他是個又贪又色又滥的一個人渣………可你却又自相矛盾地唆使我想办法接近他,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他知道的消息。”

  “沒错,這有什么自相矛盾的?”刘义明诧异道。

  “那我问你……這個代价,是不是包括上床?或者說上床是不是也在你的预料之中。”邹晓璐突兀一问,沒来由的车身一颤,旋即缓缓停下了,刘义明心裡有点泛苦泛酸,這事他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老婆套不住帅朗那個流氓,原本想着一切都揭過之后眼不见为净,却不料邹晓璐在這個上面较起真来了,停下车,默默地坐了一会儿,侧头瞥眼看毫无动作邹晓璐,舒了口胸中的闷声勉强冷静地說着:“你一直独身,不一定禁欲吧?我們都是诚仁,有必要在這事上较真嗎?就即便你真喜歡上了他,能和他個穷光蛋過下去嗎?”

  “過不下去,也许過得下去。谁知道呢?”邹晓璐很矛盾地說了句,支起了身,看着刘义明,很正色地问:“那你說我应该在什么事上较真?有了你和你老婆的前车之鉴,我是不是得在我能分到多少上较真呢?好,我现在问你一句,這债券你准备怎么分配?”

  “這個……”刘义明为难了一下下,贪婪之心,是人就有,而女人的贪姓更大,为难的刘义明放平和的声音哄着妞道着:“這個你也知道,要兑付需要個很长的時間,而且很繁琐很麻烦,稍有不慎就会被境外的私募那些人追到,毕竟咱们的来路也不正,他们敢下手……将来有多少,我的還不就是你的。”

  “呵呵哈哈……我相信你哄老婆时也是這样說的。”邹晓璐蓦地一笑,因为有了对比心明如镜,笑着道:“你难道对我怎么从帅朗手裡骗到了债券一点都不好奇。”

  “這……啧。”刘义明不敢问了,生怕邹晓璐說出让他难堪的话,真要是债券肉换,那可叫哥情何以堪。却不料邹晓璐脸上并沒有愤懑,反而很温馨地道了句:“他给我的……他是心甘情愿给我的,我其实根本沒有必要最后再骗他。”

  刘义明悻悻眨巴着眼睛,這两厢相比,孰优孰劣一听便知,這下子有点撩到了刘义明的怒处了,冷声问着:“那你想怎么办?直說吧。不過我提醒你,不管你想怎么样,不要把我和他放在一起类比。”

  “我不知道……”邹晓璐眼神温馨之后,浮现着浴室的惨相,又是空洞地望着茫茫夜色摇摇头,靠到了椅背上,黯黯地說着:“我不知道自己朝思暮想的债券到手,却沒有一点高兴的感觉……仿佛我刚刚做了人生最大的一件错事似的,让我的心裡一直悬着,刚才睡着时還梦见他在喊我……”

  “神经病……就端木界平活過来他也望尘莫及。”刘义明不理会女人的神经质了,悻然骂了句,动着车,边走边說着:“随你的便,不想一起走,出了省你拿一份自己走吧,不過别怪我沒提醒,让徐家逮着,我看你哭吧……谁還会来帮你?”

  恶言恶声說着,有点动了真怒了,邹晓璐听着,沒有理会,再闭上眼时,两眼泪侧侧地从鬓间流過,心裡暗暗地在揣度着,错了,错了,真的错了,帅朗给了自己很多選擇,但在最终的選擇上,自己也许真的无可挽回地错了。

  车窗外,雪色已薄,夜色却深,新的一天是从黑暗中开始的,会在這漆黑的夜裡慢慢走向黎明,不過在黑暗中,谁也无从指明第一缕曙光将从哪裡出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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