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意料中事 意外之喜
门吱哑声响,古清治出声道。进门的黄晓也愣了,這一老一少,俩人泥塑木雕般地一左一右坐在堂椅上,像摆造型一般怎么看怎么怪异,师爸一出声,黄晓一言不又退了回去,掩上了门。
打走了黄晓,再回头看帅朗,保持着坐势半晌不动的帅朗,不时地斜斜忒着古清治,看来這份自我满足已经从古大师身上易位到帅朗這裡了,這些揭出来的底明显地让古大师显现出点慌张,甚至于语气对帅朗客气多了,這反倒让帅朗觉得不自在,正要出言安慰一句,不料古清治先开口了,移了移茶杯道:“有因必有果,那依你认为,我這要干什么?你觉得我是這件事裡的主角?”
“骗局裡沒有主角,如果非要找一個主角,那只能是钱,而不是人。”帅朗道。
“說得好,那钱从何来?”古清治道。
“呵呵,這和你要干什么是個二而一的問題,非要我說出来嗎?”帅朗笑道。
“当然,你一定觉得我是通過出售這块墓地背后拿提成?对嗎?”古清治眉毛微挑,以答代问。
“不,应该比這個更大一点吧?”帅朗否决了,說了句瞥了過来了,正看到了古清治脸色微微动容,霎时這個谈话又停顿了。
又一次觉得自己戳到了秘辛上,老头的尴尬反倒让帅朗觉得不忍了,想想這些日子俩人相处以来,古大师对自己還是蛮不错的,不但三千月薪先给了,手机费也安排黄晓交了,每天的菜米钱帅朗总也能从裡头抠出包烟钱来,毕竟在自己沒着沒落的时候给了份薪水,這份人情這么大,做人不能太沒良心不是……一念至此帅朗转着话题說着:
“古大爷,我沒冒犯您,给您难堪的意思啊,您也看得出来我嘴很牢,要不是你追问我都不会說,這些生意上价格虚高、背后拿钱的事我也沒少干過,大家都心知肚明,谁拿上了算谁有本事………严格地說只要不触犯法律的事,沒人管得着,甚至于這事连骗局都算不上,毕竟至始至终您都沒有从华辰逸手中骗一分钱……這点嘛,让我很佩服,相比拿十来八万寻龙费用,您這么干,可高了不止一個档次。”
惊讶,又一次微微的惊讶,让古清治的眼睛裡亮了亮,說到這裡让古清治也感到身边的人高了几個档次,明显地感觉到了帅朗有结束谈话的意思,古清治摆着手辞道:“不不,你别误会,我不是怕你窥探到這些秘密,只是我有一個想法還不能确定,這样吧,你要能說到点子上,沒准对你是個机会……已经到這份上了,为什么不把你的想法都說出来,其实也就剩一個問題了,钱从哪儿来更多一点呢?”
“是整個墓园的销售吧?”
帅朗直接了当一句,說话的同时不忘细察古清治的表情变化,即便是再不动声色的人也不会对猝来的真相无动于衷,帅朗注意到古大师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颤了颤,這個细微的动作让帅朗心裡暗暗地觉得:应该就是了。
“继续……毕竟還有不合理的地方,小冯连华总购置墓地的价格都沒谈拢呢?”古清治不动声色道。
“呵呵……這是欲擒故纵吧,目地是让他进来,而不是猛宰。”帅朗笑了笑道着,看得古清治沒吭声,又深入地解释了句:“我原本以为你们会猛宰一刀,不過有了后来招蝠的事我想沒這么简单,其实只要迁到這裡,剩下的事就好說了,华辰逸本就是個不差钱的主,他总不会在這事上還讨价還价吧?這钱欠不下,而且冯山雄的表现更增加了华辰逸对這块风水宝地的迷信,如果见面就宰二百万恐怕华辰逸心裡得打個问号,不過现在嘛,我想赶都赶不走了……”
当然赶不走了,就华辰逸心有疑窦,也架不住一干乡下亲戚的迷信,這個地方已经是不二之选了,迁坟的日子都定了,再走恐怕都来不及了。不過這回古清治已经出离了惊讶,不动声色地问:“還有呢……”
“接下来华辰逸势必会风光大葬,又是汽贸的大佬,恐怕這個阵势小不了,只要把這個阵势再加上华辰逸的大名摆出来,那肯定会四方云动,名流可真要出名了。”帅朗道。
“還有嗎?”古清治再问。
“再往下就简单了吧,有你那神笔催福的噱头,這個本身环境就好的墓园风水又要上個档次;再加上华辰逸搞出這么大动静,马上就会把名流墓园捧到天上去,甚至在华辰逸的周围本身就是你们的目标客户群体,所以我想你的目标不在一個墓地的提成,而在于整個墓园销售的提成,,甚至我敢断言,将来高档墓地经营的龙头就要以名流马是瞻了。……你不会本身就是墓园的股东吧?”帅朗把最终的判断說出来了。
“呵呵……我還真不是股东。要是的话這個戏就不好演了,瞒過华辰逸沒那么容易,只有我這种方外之人他才相信我的奇诡之說。”古清治呵呵笑着释了個疑,這個嘛倒让帅朗立时相信了,俩人相视一笑,如同有默契一般同时停止话题了。
简单,仍然沒有么繁复,其实在帅朗看来就是想趁着华辰逸的特殊身份把名流整体的销售推向市场,但這种以风水切入的营销推广方式有点闻所未闻了,不過也可以理解,现在销售管你白猫黑猫,能拿回钱来就是好猫,对于墓园销售,這位古大师无疑是能带来销售收入的好猫,那么钱,帅朗认定肯定从這裡出,而且不少。
话已至此,一切都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帅朗几分期待地看着古清治,只待這老头像公园裡那样慷個他人之概,给一万分手费花花。而古清治像忘了此事一般,只是默不作声地坐着,偶而带着几分奇怪的眼光看着帅朗,似乎是在找寻帅朗为什么能窥破此事的原因。半晌帅朗吃不消了,出声提醒着:“哎,大爷,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马上,马上……”古清治道,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此时像确定了什么一样,很正色地问着帅朗:“你确定你的判断?”
“当然。”
“很肯定?”
“当然。”
“很自信?”
“当然。”
“那好,我给你個机会。”
古清治說道,像斟酌了很久才确定给帅朗這個机会一样,正正身子,迎着帅朗期待的眼光道:“你說得很好,主角不是人而是钱,不過你的猜测都是尚未生的事,咱们這样,這件事很快就会见分晓,以三天为限吧,如果一切如你所言,我从得到的总额中剔出十万来归你如何?好在咱们也是同伙,這出戏你演得不错。”
“這……”帅朗只觉得心裡某股血液直往头上涌,霎時間张口结舌了,一下子被猝来的幸福击晕了,霎时觉得這老头简直比神仙還可爱,喃喃两句道着:“這…這怎么好意思?”
“别高兴得太早,附加一個條件。”古清治笑了笑,排出條件来了:“如果你现数日后真相和你所說的大相庭径,那一万分手费我就不付你了……很简单,赌一把,我拿十万博你即将得到的一万。”
“這……”帅朗吓了一跳,瞬间又觉得這话中有某种阴谋的成份,眼滴溜溜转悠着,一时揣度不清真假。
“呵呵……反正都是白来的,你既然确定,既然肯定、既然自信,又有何不敢……不敢的原因說明你根本不确定,到现在为止我沒有否定你說的话,可我同样也沒有肯定你的话,你真的以为你能看破所有的脉络?不瞒你說,這是個布了长达数月的局,华辰逸的出现只是一個契机,你,也是……”古清治反问道,防守反击正式开始,說得振振有词、煞有介事。帅朗惊讶之后脱口而出了句:“故弄玄虚吧?就這么大地方還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好啊,沒什么花样了,那你要一万還是要十万……既然你看清了,以你的算法,一块墓地价格就過二百万了,要是二十八座墓地的提成,這十万连零头都算不上吧,這十万你不至于怕我不给你吧?”古清治像胸有成竹一般,微笑着說道,看着帅朗游移不定的眼神,似乎觉得此招很妙一般把帅朗的心神扰乱了,眼神再次征询帅朗的时候,帅朗還是不确定地盯着古清治,古清治不置可否地笑笑补充了句:“当然,保密是肯定的,不管你拿一万,還是十万,這些事就当什么也沒生,這一点我想你应该能做到。如果做不到,其他就免谈了。”
哦,封口费?還是故意诈我?我要只敢拿一万,他笑话我小家子气;可我要博十万,這其中再有隐情怎么办?
他是在给我挖坑?還是给了一個大好处拉我入伙?
要不纯粹就是诈,等了拿了一万,回头现原本可以轻松拿十万的,看着我后悔呢?
帅朗的心思飞快转悠着,瞬间连想了若干可能情况,可那一种也无法百分百確認,但再究其中的隐情却是毫无端倪了,似乎這钱再从来其他地方已经出无可出了。
“哈哈……走吧,看来你只配拿一万,一会进城给了你,咱们就一拍两散了啊,我說過,你眼界還太浅,在這事上,你還是有点自以为是了……”
古清治起身,几分轻蔑的口吻說着,报之帅朗以一個不屑的眼神,那样子仿佛就在說:你丫只值一万。說话着就起得身来,准备要走,刚刚背過帅朗,身后响起了一声:“等等。”
是帅朗腾身起来了,十二分不服气地喊了句:“博就博,我還不相信你還藏得住什么花样。”
“好啊,三天后见分晓,到时候黄晓自然会联系你。”古清治头也不回說了句,迈步出了门。
“我怎么能见到分晓?你们私下拿钱還通知我呀?”帅朗反问道。
“我保证你能见到,我也保证我沒兴趣骗你這么個无足轻重的小孩玩。”
古清治前面走,语气不容分說,后面的帅朗锁上了门,紧跟上了老头的步伐,俩個人上了车都沒有再說话,黄晓动着车趁着夜色驶离祁圪裆村,上了村路、出了村道,又上了国道,驶向中州市区。
坐在副驾的古清治一派正色,沒有出言询问黄晓,也沒有像往常那样讲讲各地的风土人情,开开年青人的玩笑,就那么枯坐着,气氛诡异得黄晓也沒敢问,虽然黄晓面相有点恶,可平素时感觉对古清治很敬畏,直到现在为止帅朗都搞不太清古清治怎么会把黄晓、把寇仲、把王会长、把冯山雄這几個身份截然不同的人拉成一伙,這件事虽然在帅朗眼中已经沒有神秘,可這個人,依然有那么点神秘感觉。
帅朗同样沒有出声,安安生生的坐着,不时向窗外看着,不一会儿进了北郊,进了中州市区,熟悉的城市气息,略带着汽油味的空气,看看時間已经晚上十时,平时稍显厌烦的人多声噪的街市,此时在帅朗眼中看起来是那么的亲切,毕竟比满蝙蝠的墓园、比祁圪裆村那地方要感觉好得多。缓缓地行驶在中州大街上的时候,帅朗又免不了几分后悔了,三天呢,夜长梦多,那如拿一万是一万,不過這改口的话却是已经說不出来了。而且在他看来,這事也确如竹筒倒豆子抖搂干净再生不出什么芽来了,老头的表现更像想诈一把挽回几分面子。
比如這一路上也像,像有点被人揪了内裤一样,紧紧地捂着**一声不吭,帅朗這倒觉得兴味索然了,看着快到大东关口,拍拍座位示意着黄晓道着:“黄哥,到前面停一下,我在市那儿下,买点东西。”
“哦……”黄晓嗯了声,放慢了车,到了人行道边上稍停下了车,帅朗下车,车缓缓动,副驾上的窗玻璃摇下来了,古清治那神仙脑袋伸出来了,终于开口了,出声问道:“哎……帅朗,真的决定不干了?”
帅朗点点头,站在人行道上,表情很坚决。
“能告诉我原因嗎?嫌挣得少,還是厌恶我本人?”古清治道,很诚恳。
“都不是。”帅朗正色回着,给了老古個疑问道:“不過原因我不能告诉你。”
呵呵……古清治怪怪一笑,不理会帅朗的装神弄鬼了,连個招手再见也沒有,還是黄晓鸣了鸣喇叭示意,缓缓地驶离了街边,汇入了车流之中,娴熟驾驶着车的黄晓终于按捺不住了,出声问着:“师爸,怎么样?看這小子好像被你那俩手吓住了,一路都沒吭声。”
“你看错了,他沒被吓住,把我吓住了。”古清治欠欠身子,叹了口气道。
“至于嗎?小屁孩一個,毛還沒长全乎呢。”黄晓不在意了。
“沒长全也過你了,我给你解释半天你听不懂的事,他不用解释都看出来了……說你别不上心啊,十多年沒见你了還是這得性,除了吃喝嫖赌其他就沒有一点长性,让你们找個人两年都沒找着……”古清治突然有点神经质似地训上黄晓了,黄晓看样对古老头敬畏得紧,一言不吭,眼睛瞟了瞟沒敢犟嘴,只待這几句训完,古师爸又是沉吟着喃喃着不知所语,半晌才安排着黄晓再把帅朗的底子查一查,究竟是什么来路让古大师的有点說不准,黄晓嗯着答应了。
车驶进了白庄街,一幢居民小区前,拐着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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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朗直看着车影消失才挪步,心裡稍稍有点懊丧,以前辞了工作都高兴得了不得,這次反而让他觉得有可惜了,再怎么說這白吃白喝還有工资的活确实不那么好找,更何况還有這么大的奖份可拿,而這個奖……不說了,帅朗有点后悔了,也有点怀疑了,扪心自问着:我怎么被他勾起连打赌都打上了,为什么就相信他了呢?這老家伙从头到尾把华辰逸那么一群人忽悠得晕三倒四,严重让帅朗怀疑是不是会耍個花枪连自己也忽悠一通根本不履约。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明知道這伙人有以骗为生的嫌疑,可帅朗倒觉得古老头比认识的大多数人都可信,现在倒希望古老头是個一诺千金的货色了。
十万呐,他奶奶滴,得攒好几年呢。
一万也行呀,少辛苦好几個月呢!
不给也成,反正咱也沒啥损失。
心裡闪過几個念头,一拍两散各走各的,這是意料中事,可沒想到還有意料之外的赏格,搅得帅朗有点心痒痒了,一会儿觉得古老头可能给,一会儿又觉得根本不可能,再一会又觉得這钱恐怕是好拿难花,真要和這伙骗子扯不清道不明,万一有点事就麻烦了……算了,于是又归结到了自我安慰心态上:不给也成,反正我一周也挣了三千块,不少了。
走进市的时候,终于把這事撂到脑后了,有些事能沾点便宜就沾点,该知足就知足,帅朗不是沒有看出来古清治的那层意思,心理接受還是蛮有难度的,再怎么說咱们也是新时代的大学生,要是偶而客串下无所谓,真要天天扮個傻跟班跟着古大仙去招摇幢骗,那也不叫回事不是?
市裡人不多,帅朗逛了几圈,饮料架上提了两瓶果汁,又抽了瓶酒,摸着手机翻查短信,按着短信的指示分捡了袋鸡精、一瓶酱油再加两袋盐,哥们四個同住那厨房用料向来分不清彼此,后来干脆轮着按月买,這個月轮着帅朗掏钱了,边提了一袋边骂着這個死田园算计得可清,你要敢不买味料酱油,他就敢光吃盐泡饭,這些天自己根本不是租住地方吃饭,這货都不忘提醒。
度买上,看看時間已经十点多了,提到了收银台结算了钱了,花了小一百,收着零刚到口,眼睛无意扫到了一样很熟悉的感觉,顿时停住了。
照片……市内部员工的照片,一下子看得帅朗眉微挑、嘴微翘乐呵上了。肚子暗道着:真巧。
是王雪娜的照片,别說小姑娘還真上相,小模小样挺有美感,照片下還贴着個“今日服务之星”和oo5号的红字标识,帅朗一提盛东西的塑料袋一瞧,嘉和市城东店的字样,一下子明白,敢情這小姑娘還真到市实习来了,几天沒见,那個在人才市场挤都不敢挤的,這会都挂到市成服务明星了。
“哎,服务员……那位五号服务明星什么时候上班?”帅朗又退回去几步,问着收银员,收银员防备也似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帅朗,似乎怀疑此问的居心何在,帅朗赶紧解释着:“她叫王雪娜,中大毕业的,我們一個班的。”
“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不過也不一定,隔一條街有我們一家连锁店,有时候也临时调人。”小姑娘說了句,又忙着接待下一位了。
谢了声,這下子心花怒放了,沒来由地有点高兴,要是见不着吧,沒准也就不想了,不過见着了,又這么巧合了,让帅朗免不了又有那么点想法了,一路想着,究竟是去市创造個巧合,還是干脆想办法打入市内部到一個地方上班,来個近水楼台先得月呢,毕竟上回因为遇到老古的事把最佳的约人時間错過了,等想起来了,黄花菜都凉了……要是,要是在這么大的城市裡再来一次邂逅、再来一次偶然相逢,沒准,呵呵……沒准有戏啊。
想着小学妹的清纯样子,回家的路步行都短多了,哼哼着小曲,回了大东关胡同光明裡小区,小心翼翼地上楼,拧着钥匙开了租住的门,回身关门的功夫,小卧室裡伸出個脑袋来喊骂着:“……田老屁,把你BT关了,别老下片子,我QQ都上不去,有点公德好不好,宽带费我還交着一份呢……”
“呸……你丫以后别找我要片啊……”另一间屋裡对骂声音出来了。
平果正要回敬,见帅朗回来了,放着塑料袋,笑着凑上来,眼直勾勾往袋子裡瞅,一看那东西乐得颠儿颠儿直拽杯子伸過来:“耶耶耶……哥你真了解我,我正口渴,您果汁就买回来了。”
“拿着喝呗……老大呢?”帅朗随口问着。平果拧着汇源边倒边說着:“报社加班呢,估计回不来了。”
“给我点……”另一间屋的田胖子穿個大裤衩出来了,俩人不对骂了,兴高彩烈的抢着倒果汁喝着,渴不渴吧,這免費的一定要喝,边喝田胖子還关切地问着帅朗道:“忽悠哥,你這几天咋拉,早出晚归,出手大方,不会是了笔小财不告诉我們吧?沒什么事吧,有事你說话啊。”
“還真有几件事,就怕你们不信。”帅朗放下东西,摆好,回头笑着說道。
“什么?”俩抢着喝果汁的,眼神一凛瞪上了。
“今儿我在南郊名流墓园,有位风水先生催福施法,召来几千只蝙蝠,乌压压飞了半座山,你们信不?”帅朗凛然道,突然间想考较一下此事的接受度。
“瞎J吧忽悠吧,召那么多干嘛,吃火锅呀?”田园翻着白眼不信了。
“我怎么听着跟那部电影像……对,生化危机,那生化妞一眨眼全把蝙蝠给灭了对不对?”平果努力咽了口追问着。
“哎,就知道你不相信。”帅朗叹了句,回屋的功夫又问了句:“我說一座墓地卖到二百万以上,你们信不信?”
“還不如相信蝙蝠呢。”田园吱吱溜溜吮着,嘟嘟囊囊道了句,這丫怎么可信。平果一听還以为帅朗话有所指,很现实地劝着:“哥哟,你住宅都买不起呢,怎么想上阴宅了?不能悲观厌世到這程度吧?”
“嘿……”帅朗被俩兄弟气笑了,一推门又回過头来道:“我說我這周白挣了三千块,三天之后很有可能再挣十万,你们信不?”
嗝……田园嗝应了下,点点头小眼亮了:“這個可以信。”
“嘿嘿,請客免不了啊。”平果知道田园的意思。
“洗洗睡吧啊,請客吃蝙蝠,谁去谁报名……說真的你们不信,忽悠你们,你们倒相信……你看我值十万么?切……”
帅朗真真假假,撂了句,“嘭”声关上了门把自己锁屋裡了。
屋外,一穿裤衩,一穿褂子,俩人半裸造型的端着缸子眼睛互盯着,明显感觉到了忽悠哥今日非同寻常了,平果小声问着:“大屁,忽悠哥咋拉,怎么像失恋了,瞅谁都不顺眼……不会還想那個女骗子吧?”
“不可能,就沒人能看上他,恋個屁呀……失业了。”田园一语中的,很肯定地說道。
“不能吧,這才上了几天班……不說给個什么搞文化的当助理。”平果小声问。
“一试就知道。”田园一道,放大了声喊着:二哥,明儿你上不上班,我叫你……屋裡帅朗回了句:不上了,睡觉。
“看,失业了……”田园脸一拉,不幸言中了,唆导着小平果:“平果,明儿到你们装璜公司多给二哥打印几份简历,立马又要找工作……那份旧的,假文凭那個。”
說话着挪着屁股一扭一歪回屋,平果噢了声,看看帅朗的房间,摇摇头,不知道心泛着什么感觉,也闭上了门,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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