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76章 落难的发小 作者:未知 方扬一下车就见到那人失魂落魄地低头跌坐在斑马线上,也不知道伤得怎么样。方扬连忙跑到他跟前紧张地问道: “你沒事儿吧?伤到哪儿了?” 方扬见地上沒有血迹,心下略安,但是也不敢掉以轻心,万一這人要是伤到内脏的话,表面上可能看不出来的。 其实刚才由于方扬下意识地打了一把方向,所以那人仅仅是被车子的后视镜刮到,猝不及防之下坐到了地上。他似乎也被吓得不轻,低着头瑟瑟发抖。听到方扬的问话,那人一边抬头一边說道: “我……我沒事……扬哥?” 待那人看清了方扬的脸,忍不住惊喜地大叫了一声。 方扬也愣住了,定睛一看原来眼前這人,前任的记忆涌上心头,方扬惊讶地叫道: “小义!怎么是你啊!” 坐在地上這人叫做宋义,通過前任的记忆,方扬知道此人是他的发小,宋义比方扬小两岁,两人从小就一块儿长大,小的时候方扬家裡日子過得很紧巴,宋义還经常从家裡偷偷将吃的拿出来给方扬。从小学到高中两人都是最好的兄弟。 只不過方扬考上了榕城大学出来读书了,而宋义两年后却高考落榜留在了南浦县,两人的联系才渐渐少了,不過每次放假回家两個人都是要在一起聚一聚的。方扬想不到会在榕城遇到宋义,而且是這种情况下。 他连忙把宋义扶起来,关切地问道: “小义,刚才沒伤到吧?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啊?過马路也不看信号灯!” “呵呵,扬哥,我沒事,就是被吓了一跳……”宋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了看那辆路虎车,羡慕地說道,“扬哥,你都开上這么好的车了!” 方扬打量了一下宋义,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散发出一股酸臭的汗味。一件白衬衫已经变成了灰色,牛仔裤破了两個洞,他的头发更是乱得像鸡窝似得,都结成一捋一捋的了,一看就是好多天都沒洗了。 方扬心裡很疑惑,宋义怎么会落魄成這样呢?在前任留给他的记忆中,宋义家裡的條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是至少也算小康水平啊! 不過這裡显然不是說话的地方,刚才的意外已经堵上了不少车,還有一些看热闹的人围了過来,方扬连忙拉着宋义走向路虎车,說道: “我們上车再說!” 洪光路附近的一家兰州拉面馆内,宋义狼吞虎咽地将第二碗大份的牛肉拉面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又将碟子裡最后一根青菜叶夹进嘴巴裡一口吞掉。 方扬坐在宋义的对面,见此情景忍不住问道: “小义,還要再来一碗嗎?” “不用不用!我饱了扬哥!”宋义抹了抹嘴,笑着說道。 “好吧,那你现在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为什么会搞得這么狼狈?”方扬点了点头问道。 宋义长叹了一声,开始向方扬讲述他這段時間的经历。 原来宋义高考落榜后,在老家呆了一年,却是无所事事。其实宋义是挺机灵的一個人,只不過有点眼高手低,一些轻松的活计他又嫌工资太低,赚钱多的吧太累了他又干不了多久,本身又只有高中学历,想找一份理想的工作谈何容易?一年的時間中宋义整整换了五份工作,沒一份工作干得超過两個月的。 時間一长,宋义的父母也就有了一些怨言,而宋义這小子又是個心高气傲的人,刚好前段時間一個好多年不见的小学同学打电话给他,說在榕城有一個工作的机会,月薪保底八千,還有提成,只不過需要先支付五千元的押金,宋义一下子就心动了。软磨硬泡从父母手裡要来五六千块钱,独自一人就坐上大巴来到了榕城。 那個小学同学亲自到榕城西客站接他,還非常热情地請他在附近饭馆吃了顿午饭,然后就领着他去工作的地方。谁知一到地方同学就变脸了,原来這裡是一個传销窝点。宋义一陷进去,身上的钱、手机、身份证立刻全被拿走了,每天逼着他去参加洗脑课程,24小时有人看管着,就连上厕所都有人盯着。 好在宋义虽然学历低,但是人却很聪明,也听說過传销的事情,所以并沒有被他们那些疲劳轰炸心理暗示的课程所洗脑,表面上他還装作很配合的样子,每次上课喊口号数他最积极最歇斯底裡,于是传销窝点裡的人对他渐渐也就放松了警惕。就這样,今天被宋义找到個机会从窝点了逃了出来。 他对榕城的路也不熟悉,一跑出来就玩命地朝着一個方向狂奔,直到远远地离开了那個传销窝点心裡才略微安定了一些。但是他身无分文,连身份证和手机都沒拿出来,回家也沒路费,连打电话求救都做不到,感到茫然无措,就這么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過马路的时候也沒仔细看红绿灯,差点被方扬给撞上。 方扬听完宋义的话,哭笑不得地问道: “小义,啥学历、工作经验都不要求,月薪八千還有提成!這你也信?你是不是觉得天上会掉馅饼啊?” 宋义苦笑着說道: “唉!扬哥,還不是在家裡呆着实在憋闷,我也想不到罗谦居然会坑我啊!這小子上小学的时候老实巴交的,一棍子打不出個屁来的人!” 罗谦就是将宋义从老家骗到榕城来的那個小学同学。 “人都是会变的,你们都多少年沒见了?再說了,被传销洗脑的人不是常理可以揣度的!”方扬撇了撇嘴,接着又问道,“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啊?” 宋义哭丧着脸說道: “我也不知道啊扬哥,今天要不是遇到你,我就流落街头了!不過我是真沒脸回去了!這要回到老家,不定我爸妈又怎么唠叨呢!” 方扬抬手看了看表,皱眉說道: “我下午還有点事儿要办,你先跟着我吧!等办完事之后找個地方让你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哎!好的扬哥!”宋义小时候就对方扬言听计从,现在又是落难,想都沒想就答应了。 方扬掏出钱包付了面钱,带上宋义一起驱车来到了横巷口,依然是在阿彪台球厅旁边把车子停好,方扬带着宋义径直往周阿姨家裡走去。 一路上宋义好奇地看着横巷裡逼仄的巷道,還有那臭气熏天的水沟和公厕,心說省城怎么也有這么破烂的地方,连南浦县城都比不上,也不知道扬哥来這干啥? 方扬刚敲了敲门,很快周阿姨就开门探出了头来,显然是在院子裡等着他。 一见到方扬,周阿姨立刻热情地将大门打开,笑容满面地說道: “小方……方先生来了!快請进来!” 周阿姨的态度热情中還带着一丝敬畏,那天在巷口的事情她很快就听說了,听到岳雷被警察抓走,還有那個平时和岳雷关系很铁的派出所副所长都被警察带走了,周阿姨第一個就想到了方扬,因为那天方扬還特地打听了岳雷经常活动的场所,是自己亲口告诉他阿彪台球厅的位置的。 周阿姨细细一打听,說岳雷是栽在一個开着豪车的年轻小伙子手裡的,那小伙子的穿着打扮外貌特征邻居们描述的活灵活现,周阿姨一听就知道是方扬了。 她還听說岳雷手指都被砸断了好几根,這次进去就算不枪毙也要判個十几二十年了,心裡更是对方扬又敬又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感觉方扬态度和蔼平易近人,是個阳光大男孩一样,想不到连岳雷這样的狠人他說搞就搞倒了,周阿姨也暗暗庆幸自己那天沒有說什么难听的话,只是把受到威胁的事情如实相告。 方扬和宋义走进院子,周阿姨家那個大伯也已经等候在那裡了。周阿姨热情地为两人倒来了茶水。方扬接過茶杯之后說道: “阿姨,今天来就是想把咱们正式的转让合同签了,明天我就准备去办理過户手续。” 說完,方扬将茶杯放到一边,从包裡拿出合同递给周阿姨說道: “你先看看合同有沒有什么問題?” 周阿姨哪裡看得懂這個啊,她连连摆手說道: “不用看了!钱沒错就行了。” “這可不行,阿姨,這是涉及到几十万的买卖,這样吧,我跟您讲解一下合同的條款吧!”方扬见周阿姨這個态度,知道她对自己有点忌惮,于是和蔼地說道。 宋义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扬哥什么时候变得這么有钱了?开着路虎车,還谈着几十万的买卖? 方扬拿着合同逐條向周阿姨解释着,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将那些晦涩的法律條款解释清楚。周阿姨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足足讲了半個多小时,方扬才讲完,最后他說道: “阿姨,附加條款裡就一條需要跟您解释一下,就是咱们办理完過户手续之后的一個星期内,您必须将房子腾出来交给我。這也不是我逼得紧,主要是我想早日拿到房子进行整修,好早点将老人接過来住。” 周阿姨爽快地說道: “沒問題,這也是应该的,你钱都付了,我們总不能一直占着房子啊!你放心,前几天我已经跟一個亲戚讲好了,在那边暂住一段時間。咱们办完過户,這房子我一准能腾出来给你!” 方扬笑着說道: “那太好了!沒什么問題的话……那咱签字吧!” 于是,方扬和周阿姨、大伯分别在买方和卖方落款处签字,方扬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印泥,指导周阿姨两人在签名上、一些手写的数字上按手印,最后三人有分别按上骑缝手印,這合同就算是签好了。 一式三份的合同,方扬给了周阿姨和大伯一人一份,然后将最后一份收进了包裡,說道: “阿姨!這正式的合同就算是签订完成了,我打算明天去办理過户,不知道你们明天上午是否有空,過户的时候有几個程序是需要买卖双方都到场的!顺便我們再去银行把我剩余的购房款给办理一下资金监管,這样你我都放心!” 将房子卖出了一個满意的价格,周阿姨也是满心欢喜,她笑眯眯地說道: “好的好的!我們都有空,方先生,你說個時間吧!” “嗯,那我們就明天上午八点半,房地产交易中心门口见吧!记得带上你们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土地证。”方扬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說道,“交易中心大厅裡也有银行的窗口,资金监管就一起在那裡办了!” “好的!明天我們一定准时到!”周阿姨和大伯都点了点头。 “那行,阿姨,那我就先告辞了!” 大功告成的方扬带着宋义离开了周阿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