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142内部疑问
回到南深市局后,時間已過了中午。
张守诚的感应瞬息间在整個超管局裡扫了一遍,午休時間,大部分工作人员還沒上班,各自在用不同的方法打发時間。
两個孩子這会儿都在家裡,一般张守诚不在的时候,局裡会有专门的保姆照顾他们。
之前上学放学的接送,都是由张守诚自己去做,如果他沒有空,姚剑华就会接替他,除了他们俩,就不会安排其他人做這件事,這是为了安全。
像节假日在局裡,就沒有這种顾虑,张守诚不在的时候,姚剑华就会安排可靠的人去照顾,毕竟她也是有自己工作的,不可能随时跑去帮张守诚带孩子。
此时姐弟俩正在家裡看书,只不過女儿在认真看,儿子年龄小,定性不够,看书的时候,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身边睡觉的宠物猫身上。
他们每天看电视和玩手机的時間,都是有時間限制的,像中午的时候,如果不睡觉,那就看课外书或做作业。
有些事,自己清楚就行了,沒必要留下凭证,毕竟,這事儿多少表示了他有一些小心思。
在這期间,根据调查的资料反饋,他对沈周可以說是言听计从、盲目崇拜,理论上,是不可能背叛沈周的,那么,在不知道张副部长出手的情况下,他们在自我认为摆脱了追击的情况下,他有什么理由背叛沈周,甚至杀了他的父母?
第二,通過视频可以看出,在对方几名超能力者内讧的情况下,张副部长是在场的,以他的能力,我相信他是可以制止的,至少,沈维国夫妻的死并沒有必要,那么他为什么沒有制止?
最后,通過以上两点,我对于张副部长的心态,表示一定的担忧态度,我是不是可以猜测,从张副部长加入超管部這几個月中,他的心理,是否发生了我們不曾设想的变化,而以他的实力,這种变化,对我們的工作,以及夏国的稳定,会不会产生重大的影响?”
“不,這只是我顺手而为,其实,我本身也不想這样,我更想官方对這种行为能零容忍,对每一件类似的案件追究到底,查出所有的相关人员,但你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什么疑问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以我对他的了解,以及他对于自身实力的自信,是不可能隐瞒什么的。所以,我的看法是,有什么疑问就直接說出来,沒必要在這裡讨论。”
李照林看向姚剑华:“小姚,你是怎么看的?”
“哦,什么問題?”
李局长微笑道:“是有一些,张队,你上传的柏阳市案件资料我們已经看到了,有些問題想要问你。”
李照林急道:“难道你就不担心张副部长在這件事中表现出的某种信号嗎?”
就算他有什么心思又怎么样?你应该庆幸他還在按传统的规则行事。
“吕部长,關於柏阳市的案件,基本已经整理清楚,张副部长上传的视频,您看過了嗎?”
当一個集团的大部分人都身处同一個網中的时候,你就不可能指望他们去撕破這张網,那样,他们本身就将无所附存。
老实說,张队的实力增长,根本不是我們能想像到的,也超出了官方对于超能力者设定的等级之外,也许,我們,甚至整個世界在他眼裡,也不過是可以忽略的存在。
张守诚就像個偷窥的班主任一样,并沒有露头,不会打扰到老师的发挥。
“不然呢?照林啊,当初让伱主持南深市超管局的工作,就是看在你沒有受到一些传统官场的污染,性格耿直,正好搭配张副部长的性格。
张永明放下书道:“你们在說什么啊?“
张永雯懒的回答她這個愚蠢的欧豆豆,张守诚只好认真的看着儿子的眼睛道:“傻瓜,姐姐当然是骗你的,我怎么可能是奥特曼呢?其实,我是齐天大圣!”
“沈周团队发生内讧的时候,你是在场的吧,为什么沒有救下沈维国夫妇?”
“很简单啊。”张永雯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现在網络上到处都是。”
不得不說,吕部长比你看的更远。李局长啊,你应该尝试着代入张副部长的视角裡去,就应该会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我想你就应该懂我的意思,我的意见就是這些,剩下的,你们内部讨论吧,今天我就到此为止了。”
李局长其实对于张守诚本人并沒有什么意见,他的一切疑惑,也只是基于夏国安危的情况下提出的。
吕部长在說完之后,就单方面切断了会议视频。
一会儿之后,李局长首先开口道:“孟科长,你是這方面的专家,对于這件事的看法是什么?”
“爸爸你也是在骗我,你脸上连毛都沒有。”
“爸爸你也不老吧,看着那么年轻,怎么還会這么问這种問題,信息时代有啥不快的?现在那么多人在拍摄,早就传开了。”
這裡是课堂,其实是给局内年轻的超能力者,以及员工子女的福利,来上课的老师也是研究院内思维活跃的顶尖学者,知识丰富,且善于沟通,课堂气氛相当活跃,并不会让学生觉得枯燥。
姚剑华倒沒想那么多,只是坦然道:“局长,其实,以队长的实力,我們在這裡讨论的內容,如果他想的话,完全可以听個一清二楚,但我相信队长的为人,他不是那种人,更不会那么做。
墙上的屏幕画面消失,而会议室中的三人,也陷入了沉默。
吕部长连通之后,立即问道:“照林啊,电话裡有什么不能說清楚的嗎,非要视频连接?”
李局长道:“吕部长,您的這种信任,是不是有些過于盲目了?“
李照林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這就是你所希望的处理手段嗎?”
有的时候,你以为的問題,其实,在我們看来并沒有什么大不了,不管张副部长的所作所为如何,我們是沒有理由,也不可能不支持的。
“为什么要救下他们?”张守诚反问道。
“行吧,小姚,你去通知一下。”
——
此时,张守诚正在超管局内部开设的教室外,品味着老师的上课內容。
“問題,我觉得還是有些大的!”李照林局长看着桌面上本子裡手写的一些問題道:“第一,蔡乐這個人,从我调阅南原省上传的资料来看,他只是個普通的自然觉醒超能力者,但因为以前品行并不怎么端正,在他同意加入南原省关州市超管总局后,就分配在沈周手下,且一直和沈周及其属下其他几人一样,处于重点观察人员名单中。
但有的时候,你也不能過于耿直,得学会默认一些东西的存在,或许是你在部队呆久了,沒有接触過底层的一些事情,也许,你应该多了解一下占据绝大多数的、真正劳苦大众有一些情绪发泄渠道。
罪犯除外,面对犯罪分子,他是不会讲什么江湖道义的,自然是什么手段都并肩子上。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過去?”
孟朗盯着桌面上的资料,许久才道:“老李啊,我和吕部长的意见相同,对于张副部长的選擇,我沒有任何的看法。”
“在說爸爸打怪兽的事情。”
张守诚在李局长对面坐上,身边就是姚剑华,他问道:“李局,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可是,张副部长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啊,他应该明白,事实上,他已经是世界最强的超能力者。”
“是夏国民众传统的朴素念想,即,该死的人,不会逍遥法外,犯了事的人,最终不会有好下场,贪官,最好第二天就能菜市场斩首。”
“那是什么?”
至于他牵扯的利益集团,相信我,局长,有沒有他,其实一样可以轻松调查出来,毕竟,现在是信息社会,上面真想要调查清楚什么,并不困难。”
然而,事实总是那么无解。
正是因为张副部长不会出现你想的那种最坏的情况,我們才能继续纠正自身的問題。
一会儿之后,视频播放完毕,李局长打了個电话,随后,视连线成功,吕部长出现在墙上的显示屏裡。
当然,上传的是一些沈周团伙内讧和战斗的视频,關於他和清洁工的对话部分,是不可能上传的,再說他也沒有拍摄或录音,想上传也沒资料。
“可是,這样的话,那么夏国律法的意义何在?”
“是什么?”
他還在向往美好,所以我們才仍然有机会,如果,他觉得一切即虚,对现实沒有任何的期望,那人类的下场,你应该明白。
吕部长揉了揉眉心道:“看過了,毕竟柏阳市的事件性质相当恶劣,影响也随着網络的宣传而呈现泛滥的趋势,所以我一直都在关注,张副部长上传资料的第一時間,我就观看了,有什么問題嗎?”
来到会议室的时候,张守诚只看到李局长和姚剑华在声,并沒有其他人。
“我同意!”孟科长举手赞同,不過随后又道:“只不過我不适合在這裡,這事儿,李局长和小姚以私下谈话的形式开展就好,别搞的那么严肃。”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开启自己的超凡感官,去窃听别人在谈论什么,尊重他人隐私,一直是他做人的准则之一。
“姐姐你又在骗我,爸爸又不是奥特曼。”
张守诚摸了摸光滑的脸皮,好吧,确实是干净過头了。
“這恰恰是我們的幸运。”孟朗转着手中的碳素笔:“庆幸他在实力无敌的情况下,還有着朴素的传统观念,即使他的实力已经到达到了我們不能理解的程度,某些传统的观念,既塑造了他,也還在影响着他,他還当自己是人类中的一分子。
這是個私密性质的视频会议。
“经济增长?生活富足?”李局长疑惑地答道。
屋裡,张永雯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一只猫,她一边撸猫,一边看书,发现爸爸回来之后,问道:“爸爸,那边的問題解决了嗎?”
“传的這么快嗎?”
毕竟啊,内部惩罚,過段時間换個地方继续上岗甚至高升的事情,他们听的实在是太多了。
倒不是他怕,而是,他怕有些人会怕,他自己是无所畏惧的,只不過,其他人未必就是那么想的。实质上,所有人都清楚,他张守诚,即是夏国稳定的最大保障,也是最危险的隐患,凡事,都有两面性,光明与黑暗的距离,往往也只有一线之隔。
感觉到工作手机中的信息提醒,张守诚看了一下,就离开了這裡,丝毫沒有影响到老师与学生间的互动。
当然,他现在的身体是完全受自己掌控的,只要他愿意,其实完全可以瞬间变成大圣的脸,不管哪個版本的猴子都可以,只不過,要真那么做的话,那他就得和女儿一起翻数学书,找出公式计算他儿子心裡的阴影面积了。
——
下午上班時間,南深市超管局,会议室内。
张守诚并沒有回去打扰他们,而是去了办公室,将沈周案的一些视频资料和后续情况上传到了系统裡,這花了他一点時間。
如果他不想遵守规则,其实,完全可以抹除掉让他不满意的存在,而我們,并沒有能力阻挡,這,就是事实。”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工作,其实毫无意义?”李照林有些颓然。
张守诚想了想道:“局长,你知道老百姓最怕看到什么嗎?”
目前已知的情况是,张副部长完全可以在宇宙环境下生存,有沒有地球,有沒有人类社会,对他的意义,并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么大。”
而夏国绝大部分的普通人,最需要的是什么,能让他们最容易感觉到国家正确的是什么,您知道嗎?”
“不,我和你的想法恰恰相反,這正是我們努力工作的意义所在。”孟科长严肃地道:“如果毫无意义,那我們就不会坐在這裡,更不可能還有商讨這件事情的自由。
做完這些之后,张守诚换了衣服就回家了。
“最怕看到這种人在接受审判后,就沒有后续报道了,最后,他们是什么结局,根本无人知晓,即使有的时候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老百姓根本不相信。
“那又怎么样?”孟科长看着上司:“我們就以你设想的最坏情况来說,如果张副部长有什么想法,你能制止嗎?你有能力制止嗎?你知道他现在的实力到了什么层次嗎?
“不,你說的东西,只要社会還在向前发展,经济不断增长,科技继续进步,那就是自然会出现的情况。”
局长啊,也许你应该转换一下观念,有的时候,如果一個人已经成为了一個永恒的個体,那么他一個人就能代表一個文明,换句话說,我們,其实是可有可无的。
“就是這些嗎?”吕部长脸上有着明显的疲惫之色:“照林啊,你的担忧我可以理解,毕竟现在不同于以前,现在可以說是個人伟力就能决定大部分政策的时代,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不管具体案件中的過程和细节,我本人,還是对张副部长保持信任态度的。”
其实很简单,张副部长在觉醒以前,只是一個普通人。
“局长,此一时彼一时,如果是在以前,或是秩序完全稳定的情况下,我是同意你的想法的,但现在,任何的不满,都可以成为下面别有用心的超能力者蛊惑人心的借口,随后就能借此造成混乱,所以我們,必须快刀斩乱麻,让下面看到满意的结局。”
“不管他们有任何問題,都应该交由法律处置,再說了,沈维国背后牵扯比较大,他活着,才能揪出更多的败类。”
李局长、孟科长以及姚剑华三人,正在看张守诚上传到系统资料裡的视频。
我理解,這個世界不可能出现一個完全干净的体系,所以,我的做法,只是消解民众戾气的一种快速方法。
毕竟,现在是信息快速流通覆盖的社会,民众是善忘的,也沒有耐心等什么调查结果的,他们只想看到事件相关人,有沒有好好的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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