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解释(一) 作者:未知 田蔓琼轻声說道:“黎黎,听他讲。”田黎黎狠狠的瞪了华天宇一眼,气呼呼的坐在床头,她到要听听,华天宇怎么解释這件事。 华天宇知道,他的解释必须合情合理,丝丝入扣,否则是无法消除误会的,他刚才之所以提及葛洪,其实是想透過葛洪治病的一個医案来解释他刚才的行为。 他对田氏姐妹說道:“田姐,你们别急,听我慢慢說,我知道刚才的确鲁莽了,請你们原谅,可是我這样做的确是情非得以,如果不迫得孩子哭出来,她這個病是不会好的,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所以請田姐听我解释,为什么孩子這個病需要這么治。” 田蔓琼沒有說话,她静静的听着,想听华天宇进一步解释。 华天宇把该說的话說完,郑重說道:“孩子這個病和葛洪先师曾经治疗過的一個孩子极为相似。 晋永兴元年(304)葛洪加入吴兴太守顾秘的军队,任将兵都尉。时值春天,太守顾秘带着夫人和儿子去踏青,顾秘這個太守特别喜歡骑射,他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也能够同他一样,文武双全。所以在踏青的时候,他把儿子也放到了马背上,训练他骑马。 顾秘的儿子当时只有6岁,所以由手下的将士牵着一匹性子非常温顺的马让他的儿子骑,可让人意想不到,這样一匹温顺的马竟忽然发起疯来,那名牵马的将士沒有拉住马匹,缰绳脱手,疯狂的马儿把顾秘的小儿子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幸好落地的位置是荒草垫,孩子沒有受到伤,可是却受到了惊吓,回到府裡后就发起了高烧,只认母亲一人,谁都不让靠近,等到高烧退后,這孩子就再也不說话了。” 田蔓琼点了点头道:“那孩子和我女儿一個病,对嗎?”她猜到华天宇要說什么。 华天宇說道:“不错,几乎沒有什么两样。顾太守也是多方求医,可是請了很多医生,却始终无法治好孩子的病,孩子這個病从春天一直到夏天,把顾太守急坏了,他只有這么一個儿子,要是有個三长两短,连接班人都沒有了。 這個时候,有人向他推薦了洪葛,說他精研医术,或许有办法治好他儿子的病。顾太守知道葛洪這個人,可却不知道他精通医术,于是就把他找来了询问。 葛洪只看了孩子一眼,就对顾秘說道:‘這個病我能治,但太守想让我给孩子治病,就得答应我三個要求,否则他不会出手。 顾秘救子心切,别說三條,就算是三十條,三百條,他也答应。他本以为葛洪是想借助這個事情捞些好处,加官进爵,他已经打算好,只要葛洪治好了他儿子,他一定让葛洪升官,谁知道葛洪根本不是這個意思,他向顾秘提了三個條件。 葛洪先师說:第一,要我治這孩子,无论我怎样做,做什么,太守都不得干预。第二,在我治疗的過程中,无论发生什么,太守都不能从中打断,否则,這病就治不好了。第三,无论我做什么,太守事后都不能治我的罪。答应我這三條,我就救這孩子,不答应,一切休提。” 华天宇像讲故事一样,讲着葛洪治病的故事,這個医案记载在《抱朴子》的肘后方中,几個人听得聚精会神,就连一直怒气冲冲的田黎黎也被這個故事吸引,安静了下来。 “顾秘为了孩子,立刻就答应了葛洪先师。见太守答应了,葛洪立刻叫人牵了一匹马,然后叫人在院子裡铺上一层厚厚的稻草。 等到這些做好了,他叫太守夫人把孩子抱出来,让她把孩子放到马背上。太守见葛洪這样做,脸都绿了,她夫人更是啼哭不止,孩子就是因为从马上摔下来才变成這样,现在要把他送马背上去,做父母的谁能狠下這個心。 可是顾秘答应過葛洪,他怎么治這個病都不能插手,所以狠着心,叫人把夫人拉到一边,将孩子强行给送到了马背上。 那孩子吓得脸色铁青,可是就是不吭声,也不哭。于是葛洪抓過马鞭,狠狠的抽在马屁股上,那马吃痛,立刻就在院子裡飞跑起来。 太守夫人吓得立刻捂上了脸,连看的勇气都沒有了,顾太守也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差点就下令将葛洪抓起来,要重治他,可是之前他答应過葛洪,這时才明白,为什么葛洪让他先答应這三個條件后才肯给孩子治病。 小孩子一下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不過院子裡铺了厚厚一层的稻草,所以孩子沒有摔伤,但是這一下就把孩子给吓得大哭起来。 见孩子哭出声来,葛洪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他开了一副药,两剂药下去后,這個孩子就好了,孩子也能說话了。 葛洪先师說,這個病如果治的及时,跟本不用费這個力气,只要两副中药,就能把孩子治好,因为這孩子从春天一直到夏天,三個月的時間都沒有医生开对药方,所以把病给耽搁了。 人被吓到,中医裡认为,這是伤了肾,也就是我們平常說的恐伤肾。肾是先天之本,小孩子生长发育,全靠這先天之气,這肾水一乱,五脏就乱了,就造成了小孩子身体内各种气机不合。 如果早点用中药调和,使人体气机平和了,這病就好了。 但孩子病得時間太久了,肾水就像结冰了一样,就像一潭死水,用药物调和就太难了,只有破而后立,向裡面投一块石头,让肾水动起来,這就是流水不腐的道理。 而让這孩子哭出来,就是這药引,相当于那块石头。 我之前之所以不告诉你们,我要這么治疗,就是因为我知道,田姐你们根本舍不得孩子让我這么作践。 孩子是因车祸被吓到的,我不能复制那场车祸,太過危险,所以只能从孩子身边最近的人下手,只有迫使田姐你歇斯底裡,才能触动孩子的情绪,让她哭出来。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怕告诉你后,你‘演’的就不真实了,那样无法触动孩子的情绪,她就哭不出来。 如果第一次失败了,再想触动她,那可就真的难了,所以只能一次成功,不能失败,否则這孩子一但抑郁,那就真的废掉了。田姐,這就是我为什么要這样做的原因,得罪之处還让谅解。” “原来是這么回事啊!”田黎黎听得目眩神迷,见過治病的,可却从沒见過這样治病的,這简直像拍大片一样。 原本对华天宇要打要杀的田黎黎听了华天宇的解释后,立刻就释然了,怪不得他要那么做,也只有用那种方式才能把她姐姐逼迫的歇斯底裡。 她了解自己的姐姐,心性很坚韧,不会轻易发怒,也只有用那种方式才能让她乱了方寸,失去思考能力,只不過华天宇這么做有些卑鄙无耻了一些,但也无可厚非。 田蔓琼听得明白,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华天宇之所以把這個故事讲得這么清楚,其实就是委婉的告诉她们,他這样做也是不得已,否则就治不好孩子的病。 人家這是为了给她孩子治病,她又怎能怪华天宇,心裡的那一点芥蒂与委屈,在华天宇的解释后,也烟消云散了。 田黎黎最先說道:“华天宇,算我們误会你了,对不起啊,谁让你事前不告诉一声,不对不对,要是你告诉,我姐她也不会演得那么真实。”一句话說得田蔓琼俏脸微红,田黎黎這句话一下子让她想到华天宇压在她身上的时的生理反应了。 如果不是她反抗的那么激烈,也不至于让华天宇有那样的反应,他一個大男孩,也是正常反应,田蔓琼想了一下就释然了。 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然后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