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喜歡跟這個世界进行有趣的交流(加更求月票)
刚刚看完邮件的阿克曼·科内特一個电话把他最看好的学生科裡·杜兰特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科裡,我看你上次交的汇报材料,测试已经接近成功了?”
“是的,科内特先生,我已经准备好了论文,本打算前些天就发给你,但是有一個問題,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科裡·杜兰特明显对导师的态度尊敬了许多。
“哦?什么問題?有問題为什么不跟我商量?”阿克曼·科内特皱了皱眉头问道。
此时這位导师的心情很不好。
《纯数学与应用数学通讯》发来的邮件,虽然遣词造句是征询的意思,但字裡行间那高高在上的语气,他是能感受到的。
那些该死的美国人是真的从来不懂尊重這個单词该怎么拼写么?
科裡·杜兰特读出了此时阿克曼·科内特并不愉快的心情,但沒有像往常一样回嘴,而是默默的掏出手机,干脆的调出了已经写好的论文,直接通過手机发到了导师的邮箱裡。
“已经给你发過去了,科内特先生。”
“好,你先在這裡等着我。”阿克曼·科内特随口交代了一句,在邮箱裡将论文下载到了桌面上,然后戴上眼镜开始研读。
被自家导师一句话禁足的科裡·杜兰特像往常一样,给自己接了杯咖啡,然后坐到了沙发上,默默的开始看起手机。
研读论文需要時間,他正好趁這個时候放松一下。
感受到大洋彼岸的学者带来的压力之后,這段時間他连facebook都很少打开過了。
沒办法,压力太大了,尤其是那個qiaoze。按照论文标注他也只是個学生,而且還是一作且沒有别的作者。
這让一向骄傲的科裡·杜兰特实在无法接受。
毕竟他也是从小被老师夸到大的孩子。
他的数学天赋,在整個科恩大学都是极有名气的。而在欧洲,科恩大学的数学水平,可是跟世界知名的数学圣地普林斯顿大学齐名的。
這也是阿克曼·科内特对他特别宠溺的原因。
毫不夸张的說,原本生性懒散的科裡·杜兰特,這段時間是真摒弃了曾经那些坏习惯。
他需要证明自己可不比华夏那個叫qiaoze的家伙差。
這可是属于他——科裡·杜兰特的骄傲。
……
办公室裡很安静,除了偶尔响起鼠标點擊的声音,其他时候都落针可闻。
這足以說明阿克曼·科内特這篇论文看得极为认真。
就這样一直到天色开始黯淡,快要吃晚饭的时候,這位导师才将目光从电脑屏幕挪开。
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双眼。
眼睛有些疲惫了,同时他也知道了为什么刚刚他的学生說论文已经写好了,但沒第一時間给他看的原因。
的确是有点小問題。
从某种意义上說,這個小問題還是他造成的。
這篇论文在一個重要群归类命题下的证明過程,直接引用了华夏那篇《amathematicalframeworkforselfsupervisedlearningbasedongrouptheory》的证明過程。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這种引用当然无可厚非。
现在的問題是,這篇论文被他卡在那裡。
因为华夏那两個不知所谓的师生坚决不肯妥协,所以這篇论文到现在也沒发表。
自然也不能直接引用。
所以现在他所面对的問題是,如果继续卡着华夏那篇论文,那么這篇论文也沒法发。
短時間内,想要绕過這個证明過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悲的是,两篇论文還不能在同期刊登,毕竟這篇论文引用了别人的內容,总得等别人的论文先发表了之后才能引用。
更可悲的是,這样的话,那他之前给科裡·杜兰特上的那一课也成了個笑话。
不止那一课成了笑话,如果他選擇了屈服,那他自己都会成了数学界的笑柄。
阿克曼甚至能想象出《纯数学与应用数学通讯》的編輯社从主编到普通編輯在发表了华夏那篇论文后,看到自家這篇论文会是個什么表情。他大概会因为這件事被嘲弄一辈子。
未来不管去哪裡参加数学家会议,可能都会被人拿這件事指指点点。
所以看完了论文之后,阿克曼·科内特反而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再想到《纯数学与应用数学通讯》的編輯发来的那封邮件內容,只想爆粗口!
妈的,怎么就這么巧了?碰到两個华夏人如此不识抬举?!
恰好此时,一直刷着手机的科裡·杜兰特也抬起了头,正一脸无辜的看向他的导师。
作为学生,他沒直接把那篇论文提交给阿克曼·科内特,也是出于维护导师的面子。
他同样還在等着华夏的研究者能向导师之前分析的那样,决定妥协,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的發佈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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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這种情况,似乎除了等待,沒什么好办法。
沉默了片刻后,阿克曼·科内特终于率先开口了:“我明白了,科裡。首先我得承认,這件事情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們在华夏的同行很坚决的要求撤稿。編輯社的意思是如果让他们放弃华夏人的投稿,希望我們能提供一篇质量差不多稿件,以便他们做决断。”
“啊?”科裡·杜兰特愣了愣。
這個消息同样让他很意外。
他還记得导师在大半個月前跟他上那一课上,脸上笃定的神情。
但现在看来,情况已经超出了导师的预料。
“那么……就只能让他们先發佈之后,我們再投稿了。”科裡·杜兰特有些苦闷的說道。
最终他還是沒能躲過去。
想到未来无数的目光会聚焦在那個华夏的同龄人身上,這個科恩大学的数学天才只觉得满心苦涩。
“但其实還有個办法……”阿克曼·科内特說這句话时有些犹豫,显然内心也在挣扎着。
“嗯?”科裡·杜兰特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导师。
片刻后,阿克曼·科内特下定了决心,语气开始变得稳定:“把這一部分內容不做引用,直接写进论文裡。当然,你得把证明過程稍微做一下修饰。這样問題其实不大,你引用的部分只是那篇论文中一個较为重要的引理证明過程,并不算很重要。哪怕是他的论文未来发表了,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這……真能行嗎?”科裡·杜兰特诧异的看向导师。
“你引用的部分,应该不超過论文原创度的百分之五,即便完全不动的加进去,对這两篇论文的影响都不算大。完全能用大家在思考這個命题时,恰好有了差不多的思路来解释,无非就是你要過心理那关罢了。好吧,我承认這并不算光彩的事情,但有时候其实我們不需要太過拘泥于這些。毕竟你不過是输在之前太過懒散。只要你能从此振作起来,未来的成就不会输给他们的,那么今天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克曼·科内特用极为肯定的语气說道,而且越說越流利起来。
這番說辞也许不止是在劝导学生,更是在劝导自己,显然,他已经成功了。
是的,這個建议虽然的确有些過分,但他是为了照顾自家得意门生的心情。
沒什么比让自己的关门弟子保持自信更为重要。
“去吧,照我說的,把论文拿去修改,我今天会直接在底稿上帮你润色。另外我也会给編輯社回话,最迟后天就会把這篇论文投出去,我会是通讯作者,就這样吧。”阿克曼·科内特挥了挥手道。
“好的,科内特先生。”科裡·杜兰特收拾了心情,神色有些复杂的扭头走出了阿克曼·科内特的办公室。
阿克曼看着科裡·杜兰特的背影,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现在也只能做這么多了,希望這孩子能吸取教训吧。
千万别再浪费天赋了!
……
华夏,西林工业大学。
已经是晚上十点,临近寝室快要关门的时候。乔泽、苏沐橙跟陈艺文如同往常一样一起走出了群智工作室。
其实陈艺文是不太乐意跟乔泽和苏沐橙一起的。
无奈的是现在他也是论文三作了,总不好提前离开,虽然其实也沒人介意這個,但有谭景荣珠玉在前,他总不能表现得太拉胯了。
而且从西苑家属区回寝室的路正好先经過苏沐橙的寝室,然后再走五百多米就到了男生寝室。
這段距离他正好能跟乔泽聊几句關於群论方面的內容。
不能小看這几分钟的交流,陈艺文已经发现乔泽在聊数学問題的时候,是真有种很神奇的能力,他随便說几句,乔泽就能把困扰他的难点分析得清清楚楚,然后一针见血的给他指点迷津。
也许当时听不太明白,但是躺在床上结合书本上的內容仔细想想,往往就能想通了。
這可是极为难得的体验。
当然前提是他得忍受苏沐橙那個小女人的絮叨。
……
“哎,你是不知道,今天的心理辅导课好烦呀,老师在台上巴拉巴拉一大堆,還随机点名让我們发言,让我們相互鼓劲的。整整三個小时,其实翻来覆去总结就是一句话,让我們别跟你比!哈哈哈……对吧,陈艺文。”
“嗯。”陈艺文瞥了眼旁边的两人,看到這女人紧紧挽着乔泽的样子,立刻收回了目光,随口应了一声。
刚刚目光扫過苏沐橙欢乐的样子,他都懒得评价這女人为啥能有如此好的心态。
這是把他当捧哏了么?
“哦,那效果怎么样?”乔泽随口问了句。
“那還用說,效果非常好!”为了配合這句话,苏沐橙還用力的点了下她的小脑袋。
“這女人真是够了!”陈艺文在脑海裡吐槽着,然后想到下午课堂上愁云惨淡的气氛跟低落的情绪。
效果怎么可能好?
只要想到這种让人智熄的考试還要经历八场,心理疏导的效果能好到哪去?
果然纣王身边多了個妲己,就会被各种花式蒙蔽。
不過陈艺文才懒得当比干呢。
反正他心态早就调整好了,根本无所谓。
“哦,那挺好,正好這两天我打算先整理三篇论文出来赶紧投出去。今年杰青8月份就要开始申請,所以现在時間還挺赶的。要尽快多发几篇论文,這样李叔叔就有资格申請杰青了。另外我觉得考试挺浪费時間的,今年我答应了徐伯伯,沒办法只能去考试,等明年我就不参加考试了。”
乔泽简单应了句。
“那你呢?你今年也要申請杰青嗎?”
“我不急。我查询過最年轻的杰青是36岁。我可以等過些年再申請。”
“怎么能不急呢?我觉得你应该跟李叔叔一起申請,万一你们两個能同年成为杰青,以后也是一段佳话呀。”
“條件不达标的。杰青需要沒有在读学历,应该起码也得是博士。”
“就不能破例嘛?实在不行,你就跟学校說你要博士文凭,然后把你再赶出三篇论文,一篇本科毕业用,一篇硕士毕业用,一篇博士毕业用就行了嘛。我觉得咱们学校還是挺讲道理的,你都能指导那些教授们了,给個博士并不夸张吧?算算時間,现在才六月底,到八月還有一個多月呢,你肯定沒問題的。”
“嗯……那等再见到徐伯伯了,我问问他。”
陈艺文默默的听着两人的对答。
心情再次复杂起来。
這么离谱的意见,怎么就能說得這么理所应当的?
不過想了想乔泽干的那些事,又觉得沒那么离谱了。
嗯……
主要是這個人太特么离谱了!
终于到了女生寝室,陈艺文看着苏沐橙蹦蹦跳跳的跑回寝室,這才默默的走到了乔泽身边,替代了苏沐橙的位置。
问了两個今天困扰他的群论問題,乔泽认真的做了解答,眼看着寝室就要到了,陈艺文還是忍不住问道:“乔泽啊,如果学校真直接给你博士文凭了,那你不是就直接毕业了?還呆学校裡嗎?”
“嗯?”乔泽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說道:“不急,那是下個月的事情。這個月的任务是把论文先写出来。今天我已经把两篇论文的纲要整理出来了,等明天应该就能完成。”
“哦,那明天我們的版本還迭代嗎?”
“今天李叔让我把算法跟主程序都加密了,然后他要找人去做個更正规的测试。要等李叔那边的结果。”
“這样啊!对了,我刚听苏沐橙說,你发的第一篇论文被卡了……這個不会影响后续发论文吧?”
這事陈艺文還真挺关心,毕竟他是内定的三作。
“不影响,我們已经证明了理论的可行性,而且即将驗證。這次我們投论文的时候,還有相关的试验数据做佐证,還有第三方驗證报告。其实我還挺期待准备了如此多,還能再被卡一次。难道不觉得這种交流很有趣?”
陈艺文愕然的侧头看了眼乔泽,虽然脸上還是沒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他却觉得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家伙,今天眼睛似乎特别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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