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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有趣的世界,有趣的人

作者:毕非凡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毕非凡书名: ps:为什么要以陆小凤为完結,当然還剩下一卷,那一卷不過是收尾的一卷。为什么是陆小凤,因为古大侠笔下,這個世界,是最有趣的世界,仅此而已。嗯,這是纯個人想法。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时。月黑风高且罢,更何况今夜的雾气也很浓,圆月的浓雾中,月色凄凉朦胧,变得令人的心都碎了,那就更适合杀人了。 青石长街,夜色已深。 张放和他的伙计们刚交過一趟从远路保来的镖,而且刚喝過酒,多日来的紧张和劳苦都已结束。他们觉得轻松极了,也愉快极了。就在這时候,他们看见了熊姥姥。 “糖炒栗子,好吃的栗子!”熊姥姥先前并不在,现在却出现了。 她就好像是一個幽灵,突然出现在浓雾裡,那本就是江湖上绝顶的轻功,很可惜,张放以及他的那些伙伴们是瞧不着的,毕竟只是二三流的小角色,哪能有這么好的眼力? 更何况,熊姥姥背上就好像压着一块看不见的大石头,以至于整個人都弯曲了起来,好似腰快要被压断。 這样一個瘦弱的老婆子,能有什么危险? 她手裡提着個很大的竹篮子,用一块很厚的棉布紧紧盖住。 张放和他的伙计们现在心情很好,镖走了,得了一大笔赏钱,无论是谁,心情都会很不错。因此,无论什么都能引起他们的兴趣,正是有钱傍身心不慌。 更何况,那篮子裡栗子的香味飘出来,简直要把他们全都迷晕了。 张放一笑,道:“好香的栗子!”他身旁的伙计察言观色,立即明白头儿的意思,粗着嗓门,大咧咧问道:“喂,老婆子,栗子怎么卖?” 熊姥姥布满皱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笑容:“又香又热的糖炒栗子,才十文钱一斤。” “真便宜!我們买五斤,一個人一斤。” 熊姥姥皱着眉头,困苦道:“老身子女双亡,膝下只有一個八岁的乖孙子,都靠卖栗子生活,不得不便宜些。卖得少了,乖孙子就要饿着啦。” “我知道,我知道,這叫薄利多销。”有人叫道。 张放本不是一個豪爽的人,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但眼前這老婆子那可怜的模样,令他同情心泛滥,大手一挥,道:“一斤二十文钱,還要五斤!” 熊姥姥眼睛都冒出光来,两行清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哦,沒有流下,而是顺着她面上的皱纹,朝两侧流了過去。所谓涕泗横流,大抵如此。 身旁立即有人喝道:“放哥仗义!老婆子,得亏是遇到咱们,若是别人,别說给你加钱,不抢了你這老婆子就不错了。赶紧称五斤的栗子来!” “好。多谢,多谢!”老婆子连声感谢。 栗子還是热的,很香,并且很甜。 他们已大口吃了起来。张放不喜歡吃栗子,并且他的酒喝得太多,只吃了一個栗子,他就觉得胃裡不舒服,好像要呕吐。 他還沒有吐,就已发现他的伙伴们突然全都倒了下去,一倒下去,身子立即抽搐,嘴角還像马一样喷出了白沫。 白沫忽然又变成了红的,变成了血! 那老太婆還站在那裡,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已变得說不出的诡秘可怕。 “糖炒栗子有毒!” 张放瞪大了眼睛,咬着牙,想要扑過去,浑身却沒半点儿力气。他本想本想扼断這老太婆的咽喉,却扑倒在她脚下。然后他便看到這老太婆脚上穿着的鞋子。 红鞋子! 這老太婆灰布长裙裡的一双脚上,穿着的竟是双色彩鲜艳的绣花红鞋子,就好像是待嫁的新娘子一般,不過那鞋面上绣的并不是鸳鸯,而是只猫头鹰。 猫头鹰的眼睛是绿的,好像正在瞪着张放,讥嘲着他的愚昧和无知。 张放怔住,他已想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传說。 熊姥姥吃吃笑了起来,道:“原来你這小伙子不老实,什么都不看,偏偏喜歡偷看女人的脚。” 张放沒去听,他已想到一個非常恐怖的传說,關於這红鞋子的传說。 他颤声道:“你、你为什么要杀我們?我們我們根本不认识你,更沒有什么仇恨?”說话已经变得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 熊姥姥咯咯笑道:“傻小子,杀人一定需要理由么?” 张放瞪大了眼睛,彻底呆滞。脑中只有一個念头,這娘儿们的声音真好听,跟着身体便抽搐起来,旋即毙命。 熊姥姥抬起头,望着望着浓雾裡凄凉朦胧的圆月,就好像张放還未死,慢慢的、缓缓的继续解释道:“每到月圆的时候,我就想杀人!” 人已死,月仍圆,熊姥姥恢复了老婆子的打扮,打算继续卖她的糖炒栗子。 月圆之夜,她非但要杀人,而且要杀的,還不止一人。 但她并沒有走她原本是准备走的,可就在抬脚,准备施展身法离开的一瞬间,浓雾中忽然凭空多出了一個人,一個面如春风,嘴角含笑的年轻人。 年轻就是资本,就有足够令那些已经失去年华的老人们妒忌羡慕的资本,更不消說這年轻人生得太极讨喜。 他手上還拿了一柄折扇,风度令人沉醉。 当然,最令人沉醉的,還是他脸上挂着的笑。他微笑的道:“還有糖炒栗子沒?”他就好像是一個盲人,完全沒看到青石长街上被毒死的五個人。 熊姥姥眯了眯眼,笑道:“当然有。” 白衣年轻人微笑的道:“好吃的糖炒栗子,十文钱一斤对不对?熊姥姥莫要骗人,刚才我听到了。” 熊姥姥仍在微笑,道:“不错,小郎君可要吃?” “当然。来一斤。不過赖话說在前头,不好吃我可不给钱。” 白衣年轻人跟着慢慢走到熊姥姥身前,直接掀开她篮子上的罩子,地上躺着的五個死人好像不存在,他直接拿了一個糖炒栗子出来,大口咀嚼。 “不错,果然是顶好的糖炒栗子。”那少年一边吃,一边评价。 熊姥姥瞳仁蓦地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不過她也知道,這個問題虽然不可思议,但当下最关键的,并不在于此。 既然他想玩,那自己便陪他演。 “既然好吃,小郎君不妨再多吃些。”熊姥姥那布满皱纹的脸慈祥地微笑道。 “我不能再吃了。”少年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死。” “死?谁要你死?”熊姥姥大吃一惊,脸上甚至還浮现了惊惧之色,警惕地四下打量。 “吃了公孙大娘的糖炒栗子,還能不死,当然是非常有本事的。我就是這样的人。其实也并非怕死,只是掺了毒的糖炒栗子,毕竟不新鲜,吃一颗意思意思便可,实在沒有必要自虐。” 很可惜,熊姥姥很想把這场戏演下去,但该配合她演出的他,视而不见。 “咯咯咯,小郎君果然好本事,姥姥阅历已不算少,见過的人更不算,却不知道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小郎君這号人物,小郎君是谁?”公孙大娘也放弃了表演。 少年眨了眨眼睛,笑道:“你不妨猜猜看。” “一身白衣,如此本事,可是万梅山庄的西门庄主?” “姥姥莫闹,你可听說西门庄主笑過?” “六扇门,君帅岳风!”公孙大娘瞳仁蓦地一缩,笑吟吟的道。 “正是在下,见過公孙大娘。”岳风翩然道,跟着又道,“公孙姑娘,你无故杀人,人证物证俱在,便随本帅回一趟六扇门吧。莫要做无谓的挣扎,咳咳” 說着话,他已轻声咳嗽出来,竟咳出了一口血来。 公孙兰笑吟吟的道:“君帅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怎奈却是個病秧子。老身的想法是,你還是安静养病,莫要再管這些俗事。” 岳风微笑道:“多谢公孙大娘关心,只是职责所在,不得不为。” 公孙兰咯咯笑道:“哦,那姥姥倒想问问了,适才姥姥毒杀這些小伙子,你明明就在一旁,明明也可阻止,却为什么沒有阻止?” 岳风笑道:“你不当着本帅的面杀人,本帅如何将你缉拿归案?” 为了他破案,所以他们必须死。 這原本便是一個顶有趣的世界,现在又多了一個顶有趣的人。 公孙兰微微一愣,旋即咯咯笑了起来:“人人都道君帅修为不凡,侦查缉拿手段之高,更是将三百年来六扇门第一名捕金九龄给比了下去。当今之六扇门,已是你君帅岳风的天下,果然了得。” 金九龄乃是少林神僧苦瓜大师的师弟,自入六扇门以来,便做了种种大事,被称为六扇门三百年来第一名捕,同时也霸占了第一高手的宝座,但這一切在岳风加入六扇门后,便烟消云散。 半年。 岳风只用了半年的時間,就改变了一切,将金九龄变成了明日黄花。正所谓“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世人最擅长的便是遗忘。更不消說,金九龄已经退出公门多年。 半年時間,六扇门便只知君帅,而不知金九龄。 凡人若能取得如此成就,即便骄傲如陆小凤,也会有些得意,有些骄傲,但岳风脸上却沒有哪怕一分一毫的傲然。 他缓缓从怀中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又慢慢擦拭掉嘴角的血迹,仍微微轻笑道:“看样子公孙姑娘是不准备束手就擒了。既然如此,本帅便得罪了。” 他当然是一個非常奇怪的人,为了破案,他能眼睁睁瞧着别人去死。而当他面对杀人凶手,往往是一句话沒有,连审讯都欠奉,直接斩杀。 也正因此,短短半年,他便已经成为整個江湖的公敌,但因公门身份,却并沒有多少人敢实施报复。 当然,這只是其中一种情况。 若這凶手是女子,尤其還是美女的时候,他往往便是最知书达理的世家公子,就算要杀人,也总是面带微笑,予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更重要的是,這半年来,他也从未做過一件辣手摧花的事情。当然,前提是你必须足够美。 “這是一個很怪的人,也是一個非常有趣的家伙。”陆小凤对君帅岳风的评价,早已传遍了江湖。 公孙兰笑道:“咯咯咯,人人都道君帅惜花爱花,难不成今日要破例?” 岳风轻叹一口气,慢慢的道:“所以,在下准备瞧瞧公孙姑娘的真面目,然后再决定是杀是放。” 他已蓦地伸出了手,這一抓既快且疾,如雷轰,似闪电。放眼江湖之大,能避過他這一抓的人已经很少,偏生這公孙兰便是其中之一。 她身体忽然化作了一朵云,蓦地飘飞而起,朝后上空暴掠而去,口中還咯咯笑道:“想瞧妾身本来模样,還要看看君帅是否有本事” 說话间,一道鲜艳瑰丽的玄芒一闪,就好像是一道玄芒闪电。公孙兰這轻轻一闪,人已在五丈开外,世上绝沒有五丈的剑,她用的是鲜艳的绸缎。 她原本就是唐朝公孙大娘的后代,公孙大娘非但剑法了得,而且更是舞圣,舞蹈之瑰丽,乃是大唐王朝一绝,同吴道子的画、李太白的诗、张旭的字般臻至化境,亮绝青史。 一根绸带,却缠着两柄短剑,那两柄短剑虽被一根绸缎所控,可落在公孙兰手中却是任意飞舞,犹如臂手在用,眨眼便已点杀而至,一刺眉心,一刺咽喉。 好快的出手。 好毒的剑。 好狠的心。 就在這千钧一发之际,岳风的咳嗽声却又极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剑势未滞,气贯长虹而来,公孙兰并沒有因为面前這人的身份,亦或是相貌有任何留手。 金九龄以公门身份涉足江湖,十八岁便惊艳天下,后来還不是被他所代替,所以就算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天才妖孽死去,也并沒有什么可惜的。 似他這般相貌的少年郎,六扇门虽然罕有,江湖却众,更不消說以后了,所以,也并沒有什么可惜的。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自古如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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