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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折

作者:应有期
奇了怪,前阵子三天两头都能见着方池的身影。這近十天了,连声音都沒听见過。

  余骞指尖欲点不点。

  眼前是某人先前发来的好友驗證消息,通過還是不通過。

  屏幕一亮一暗,這厮到底忙什么去了,该不会出事了吧。

  思忖半会后,余骞還是罢休,沒将方池放进通讯录。

  次日,陈女士准备跟七大姑八大姨小聚,聚会地点在家。

  七点时刻,径自拉起熟睡的余骞,要她当苦力,“快点刷牙洗脸,等下跟我买菜去。”

  余骞满脸幽怨跟着老母亲出门,门口站着一個人,正是隔壁的秋素阿姨。

  陈女士也约了秋素去买菜。

  余骞最讨厌来市场了,潮湿的地面,咸腥的味道,還有鱼老板大手一捞,鱼尾巴一甩,飞過来的水。

  全程她皆忐忑着,躲在陈女士的后面。

  后者看不惯她畏手畏脚的派式,“余骞,你要习惯,等你以后结婚了,也是這样的。”

  “不,陈女士,时代不同了,以后买菜做饭洗碗,一切厨房家务都是老公负责的。”她认真的眉眼反驳,再而补道:“男人要守三从四德,這是最低的标准。”

  话音落完,鱼尾巴一挣扎,水似会拐弯,莫名就砸到余骞的手臂上。

  顿时眸色一凝,欲哭无泪。

  秋素见状,从包包裡拿出湿纸巾替她擦。

  余骞看看近旁穿戴精致的女人,不解了,怎么秋素阿姨能跟她妈混一起去了。

  “阿姨,您什么时候认识我妈哒?”

  陈女士替秋素答,开家长会的时候,“从那时候开始就好上了,你秋素阿姨忙,刚开始我們都是在手机上聊天。后来她退休了,我們就经常约出来逛街。”

  “怎么沒听您說過?”

  陈女士哼一声,轻淡的口气,“干什么要跟你說?再說了,你哪次耐心听我說话了,我想跟你說,也說不了。”

  又来了。余骞面上无奈色,不搭腔。

  陈女士說得停不下来,還透露一個大秘密给余骞,“当初买房子的时候,我跟你秋素阿姨還约好买一起。”

  破案了,哪裡有這么巧!怎么,怎么就约起来了呢。

  余骞抚额,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接话。

  半响,陈女士要去卫生间。

  余骞跟秋素在外边等,后者主动敞开话题,“骞骞,谢谢你啊。”

  “嗯?为什么谢我?”

  秋素莞尔,“当初多亏你开解小池,不然我跟他到今天连话都說不上来。”

  余骞微瞪眼,還以为秋素沒有记起她,毕竟当初只见過一次面。

  她欣喜道:“阿姨,您還记得我呀。”

  “怎么会不记得,方池的女朋友,我就只听過你一個。”

  受话的人讪讪一笑,那是因为当初不小心,那厮的女朋友可不止她一個。

  這时,余骞忽想起多日的某人,踌躇過后,還是问秋素,那人去哪了?

  秋素话裡带有歉意,“我也不知道,那天他就說這段時間有事,不回来了,也沒說去做什么。”

  “哦,沒事阿姨,我就随便问问。”

  她浅淡的一句话過后,心下嗤笑,說不出做什么,那就不是正经事,是去鬼混了。

  晚上陈女士上演满汉全席,余骞打下手,忙活了一整天。

  送完客人后,匆匆一洗澡,不到十点就睡觉。

  次日,本沒打算這么早醒,但刺眼晨光蔓延到眼皮上,直直叫醒她。

  眼皮惺忪的人缓了下,想继续沉迷梦裡,但是已无了睡意。

  见才八//九点时分,折腾一下出门喝早茶去。

  点了皮蛋粥、腐竹卷、蒸排骨、马蹄糕、烧卖和小笼包。刚拿出来的笼子烫得很,她先回代购信息。

  前几天看中了條爆款项链,大陆专柜全沒货,于是翻了通讯录的几個代购,不是买不着,就是要等货。就在她一面继续找有沒有漏掉的代购,一面塞個烧卖进嘴巴的时候,瞧见她的位置上多了两笼虎皮风爪和虾饺皇。

  刚刚她也想点的,可是卖完了。

  正要抬眼看是谁来拼桌,不想那人先她一步,冷不丁地喊她名字。

  “余骞。”

  吓得她心坎一抖。

  臭方池!

  被喊的人秀目微睁,“干什么!”

  不给对方回话的机会,连连扔過去一句话,“你怎么坐這裡了。”她可沒有同意。

  他一脸无辜状,“沒位置了。”

  余骞往四周一看,果然是。

  收回视线时,恰好扫到某人一张干净清爽的脸。

  大抵刚起床就来了,這人身上沾有清凉薄荷的须后水味道。

  她瞳眸一转,无言语地将自己的几笼东西挪過来,画條隐形的楚河汉界。

  但是某人又将自己的东西往她這边推一推,竟然還有黄金糕。

  余骞感觉自己受到了不公,为什么她点的时候都沒有!

  “一起吃吧。”他建议。

  才不要。

  余骞忍住食欲,埋头喝粥。

  半响,余光注意到某人无端端地将椅子挪近,沒有预兆的,突然就来一句解释,“前阵子出差了,去了趟英国。”

  “哦。”余骞淡言過后,抿抿唇。

  一会儿后,某人铃声响了。

  铃声跟她的一样,系统自带的,刚开始余骞以为是自己的。

  看一看屏幕,正暗着呢。

  下意识望過对面去,眼前人的耳边正贴着手机,全然不避讳她。

  那头一娇滴滴的女声,余骞听得很清楚,還看到了某人看過来的一眼。

  下一秒,這厮将电话挪到另外一只离她远的耳边,简单几句话就解决掉這通电话。

  余骞无声嗤笑,垂下眉继续吃她的马蹄糕。

  “余骞……”方池唤她。

  余骞稍抬眼皮,脸上晕起薄薄的愠色,“食不言寝不语。”

  不要让說话拉低了吃东西的速度。当下她只想快点吃完,快点走人。

  解决完最后一块腐竹卷后,快速招呼店员来收钱。

  這家早茶点年纪比较大,每张桌子都挂有一個老式账单,店员对着账单收钱。可是现下,店员拿了两张单子。

  余骞连忙喊住,“等等,上面一张是他的。”

  “我忘记带钱了。”

  余骞睨他,欲要开口,又有人抢先了。

  他似知道她要說甚,提前回答,“我手机也忘记了。”

  怎么会有人出门不要带手机!

  店员愕然地看着余骞,无奈下她一并付了钱。

  欠钱的人追上她,“待会通過一下申請,我微信转给你。”

  “不要用了。”余骞加快步子,不想同方池并排。

  但她走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

  “你一直跟我作甚!”余骞蓦然顿住脚步,侧過一张写满不悦的脸。

  “我住你隔壁,不应该同一條路嗎,难道還有第二條?”

  某人一句道理满满的话,直接噎得余骞胸口一起一伏,加快语言思维的转动,但左右组织不出一句话来。

  她咬住唇,徒徒地继续往前走。

  一不小心,沒有留意路况,走到了路边上,刚抬眼,一辆自行车就在她眼瞳中加速放大。

  大脑一下失去了反应能力,余骞愣在原地无动作。

  好在身后的人一把拉她回来,急急地问:“沒事吧?”

  余骞欲要挣脱他,但是這人偏要将她转個圈检查一遍。

  心有余悸的人,毛都竖不起来,声线平和些许,“真沒事,沒碰着。”

  可接话的人面上浮起不快,說教的口吻批评她,“你走路不看路的嗎?”

  余骞管不上谁对谁错,只知道对方态度不好。

  怪她嗎?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会走這么快嗎!”

  眼前人的脸色有缓,余骞继续扔给他一個不满的眼色,而后甩脸過马路。

  “好啦,怪我。”方池拉住余骞的手腕,言内全是放低的语气。

  余骞听之失笑,抿住唇畔勾起的弧度。這人怎么還是這個样子,不分青红皂白的对错论,一昧将错揽上身。

  话一出口,便平静下来,方才确实大意了,她着实走路沒有留意路况。

  “对不起嘛。”身旁的人探到她面前,甚为讨巧的模样。

  余骞再躲,浅浅的力道一推,话裡兜不住笑意,“你好烦啊。”

  不想让方池看见她憋不住的笑,遂又走快几步。

  忽然,腹部旁边传来痛感。余骞嘶一声,脚步缓下来,捂着腰。

  许是刚吃完早餐就快走导致的,沒什么大事。

  但是某人又着急起来,“刚刚撞到了?”

  她紧蹙眉头,“沒有……”

  不待她回,方池就明白了,搀着她慢慢走。

  余骞沒有大动作之后,痛感减轻了不少,力气也恢复了。直接拍掉刚搭上她手臂的手,“放开,男女授受不亲!”

  话落,眼底立刻蒙上一层悦色。

  回到家后,余骞照旧躺在沙发上看蜡笔小新,直到陈女士叨叨她,方回房间放投影。

  她跟学生一样,享有寒暑假,天天跟家中父母大眼瞪小眼。

  不知不觉,在父母的叨叨声中,度過了一個七月。

  晚饭過后,陈女士喊话那個又在看新酱的人,“快来洗澡,别一吃饱就坐在那裡。”

  余骞不想洗碗了,她已经连续洗了好几天了。

  “我沒空,您叫我爸洗。”话落,又唤那個在阳台抽烟的人,“爸,你老婆叫你洗碗呢。”

  陈女士只接受余骞的某一個小句,“你忙什么呢?忙着看人家露屁//股是不是?你都多大了,快三十岁了,還看這些动画片。”

  动画片怎么了!新酱古灵精怪露p/p的样子不可爱嗎!

  余骞不耐状,将掉落出来的碎发勾回耳后,从抱枕裡摸出遥控器关电视,冲厨房裡的人扬声,“吃太饱了,我要下去散步。”寻找清净。

  夜幕如墨,浓云绵延,月色的光圈似消瘦了几分,有落雨之势,但底下的人依旧热闹。

  余骞想着能在外边多磨蹭一会是一会,漫无目的地走,走到哪裡是哪裡。待觉得累了,反应過来,才知道自己走到了跑道這儿。

  她摸摸台阶并不烫,拍一拍尘就坐下了。

  目光有意无意地洒向跑道,茫茫人潮中,一眼就定在某人身上,心坎蓦然一抖。

  眼底一抹惊喜,還真在這裡。

  已经很久沒有见過這厮跑步了。

  高中的时候,他就有着放学跑步的习惯,她也有,也是在放学后。但余骞故意跟他错开時間,她先去,他后去。

  她跑的圈数不多,最多两圈。每每跑完爬上站台的栏杆处,就能瞧见将书包随意往楼下台阶一甩的方池。

  這时,她会开始压腿缓解肌肉,而后视线明目张胆地在整條跑道上逛,追着方池,一圈又一圈。

  十年流過的痕迹似一点都沒有爬上他的脸,前额的顺毛依旧跟着疾风散开,露出舒展的眉宇,清冽干净的样子。

  余骞不喜他工作时穿的正装和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虽然刚开始看得新鲜,给過她视觉冲突,但次数多了,還是觉得顺毛好看。

  眸光一直萦绕在這厮的五官上,她在脑海中将谈過的所有男朋友的脸蛋拉出来排横列。

  這些张脸中,還是方池的比较顺眼。

  怎么回事,這十年她就找不到一個比方池更好看的人嗎?

  甚至怀疑,方池不是不是给她施了魔法,下了蛊,叫她的审美十年不变?

  凝视间,余骞接了一個电话,那头的声音让她觉得腻味嘈杂,可不能冷语,只能暂时温言附和着那人的话,“知道了,到时候我自己去吧,你下来接我。”

  解决掉一通烦人的电话后,再跑回视线出去,已然找不到某人的踪影了。

  忽而,耳边袭来一股温热的气流,软软痒痒。余骞当即就知道怎么回事,這行径着实太熟了。

  “你怎么這样!”

  這個臭毛病十年了,還是沒有改,要被人看到了,多不好啊。

  余骞欲要理论一番,可這张俊秀的脸填满了笑意,俯进她面前,占满了视野,嘴边一句几分挑逗的话,“找我呢?”

  登时脸颊晕开两片酡红,她眸光一转,躲开眼前人清透的眼睛。

  正不知如何安放视线,身旁的人就塞给她一东西。

  落眉那一刻,脸上浮起诧异,是橙汁。

  酷儿的胖墩款,拿在手心上,冰冰凉凉。

  余骞赶紧拧开,浅喝一口,唇瓣抿开笑,瞳眸一侧,“谢谢。”

  方池无言语,嘴角勾起浅弧。

  這时,余骞方感觉到他身上携了酒气,淡薄的酒精味,不难闻。

  不過许是她下意识的鼻尖一动,叫他注意到了,产生了误解。

  “晚上有個局,喝了一点。味道很大嗎?”问话的人径直拎起自己的领子一嗅。

  余骞忙忙解释,“沒有,還可以。”說完,才觉自己有点上赶着了,立刻不动声色地扬起脸,以遮掩自己的失误。

  某人见之,也一并抬眼。

  跟方池谈恋爱的时候,晚上如果逛校园,两人总会在学校的人工湖旁边阶梯上看老半会的月色,不說话,就依偎着看。

  眼前的月色,逐渐明朗,云团散淡,浮出几颗星。

  半响,余骞分出心思,侧過脸忍不住描摹起某人的轮廓。

  除了眉眼,余骞還喜歡方池的鼻子,从而额头滑下鼻梁的弧度,明显的一折,随之又是陡然的弧度。

  她心下一动,叫唤他的名字,“方池。”

  接话的人满眼的温和回应她。

  余骞知道自己在這個时刻纠结那些芝麻事不太合气氛,但始终還是想再问一次。

  或是她太過磨蹭,组织好的话刚到嘴边,就被某人截住了。

  “对不起。”

  余骞眼色一凝,须臾方反应他說的字眼是哪几個。

  他又說了,“我错了。”

  余骞长睫一撩,乌瞳裡流光转动,直直凝视着他,“错什么了?”

  她等,一秒两秒三秒,心下催眼前人,快說呀。

  可還是沒等来這人的解释,只等来了個一上来就试图汲取她气息的吻。

  沒有轻啄,沒有辗转。

  這人托起她的下巴来承接他的入//侵。

  温热的触感胶着她的舌头,他一使劲,将她扯进怀裡。

  余骞当然不愿意让他占上风。

  可是,可是,他呼吸裡的酒精,弥漫进她鼻息,直直叫她迷离。

  叫她跟着他一起闭眼,一起沦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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