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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折

作者:应有期
余骞径自走去副驾驶,指尖刚触上门把,就顿时缩回去。

  复盘上一秒的行径,太過自然了。

  谨慎地往侧边一看,幸好陈女士正跟秋素說說笑笑,沒注意到這边的状况。

  小碎步般慢慢挪回车尾巴的位置。

  某人目睹了她胆小的過程,忍不住溢出笑声。

  余骞听之,立即瞪他。后者噎笑,乖乖将两位女士的行李搬到车上。

  “杵在這裡作甚,快坐下。”陈女士發佈命令。

  余骞哦哦两声,欲要打开后座门,不想陈女士将她一推,“坐前面去,我要跟你秋素阿姨坐。”

  是以,余骞又回到了副驾驶。

  一上车,就是一個舒服的姿势。两眼开始混沌,稀裡糊涂眯上了眼。

  都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耳边一圈圈欢快的谈笑声,照旧的长辈催婚况。

  “小池,你是比我們家余骞大一岁哇?”

  “是的,阿姨。”

  “那你有对象嗎?快三十岁了都,该考虑考虑了。”

  “我也催過他呀,但他不听,嫌我啰嗦。”

  “小池,你可不要学那這個年轻人,丁克不结婚,可不行的喔,是伐?”

  余骞假寐状,耳朵动了动,心下无名一阵忐忑。

  记得方池沒有结婚的想法,为此当初两人還争论一番。

  不结婚就是耍流氓!

  “你难道沒有打算跟我有未来嗎?”她甚为失落的眼神徘徊在某人的五官上,眸子裡蓄着一层水雾。

  “不是的,只是我觉得沒有必要,不就是一個证明罢了。现在不到七年,结婚证换成离婚证的,多了去。”他一套似在理的說辞,但在余骞眼裡,這就是胆小鬼的托词。

  余骞肯定他恐自己把握不住婚姻的走向。

  心下反驳,婚姻哪裡需要這般精心打算。

  余骞肯定他恐自己的婚姻跟父母一样,起初相爱,最后两厢争吵,脸皮撕得一点都不剩。

  她再驳,這是小概率事件。

  他力争婚姻无用论,“谈恋爱,跟结婚都是一样的。”

  余骞固然亦是赞同恋爱婚姻是一码事,婚姻不是爱情坟墓,是自然发展阶段。足够的爱,支撑两者进去下一個阶段。

  如果方池足够喜歡她,就不会說婚姻是個虚壳,亦不会在喜歡她的同时跟别的女生接触,跟别的女生谈恋爱。

  “不结婚,就是不够爱!方池,你不够爱我。”余骞甚为笃定的语气敞开话。

  面前的人紧紧搂住她,试图用相贴的肌肤温度软化她的气愤,下巴抵在她头发上,好言哄着,“怎么会,余骞,我喜歡你。”

  “你现在的喜歡,就是一句口头禅。随时都能蹦出来!”余骞使劲抵住他胸膛。

  “真的!我喜不喜歡你,你感受不出来嗎?”

  能感受出来啊,从一开始就能感受到。

  可是你的喜歡是分成了好几份的,并不是所有都在她這儿。

  余骞气不過,张嘴就咬他肩膀。

  纠结来纠结去,最后绕到了一個怪圈。

  退一步說,不管先前他到底分了多少份,起码当下還要他给她一句真话。

  而且,還不同她說实话!

  余骞不知道现在的方池,对她有几分喜歡。

  她要的是十分喜歡,不是九点九分,少一厘都不行。

  還有,婚姻无用论在他心裡,還成立嗎?

  方池回陈女士,“有考虑的,但是還沒有遇到合适的。”

  多完美的一個答案。

  余骞侧着脸,无声嗤笑,這就是某人惯有的场面话。

  說不定,婚姻在他心裡還是一個浪漫爱情的滤镜還

  可是,可是,六年了。万一是真的呢?

  但又是谁改变了他的想法!

  余骞皱着眉,咬着唇,双手不自觉地揪着安全带。

  新账叠旧账,心裡啐某人混蛋。

  方池曾经笑說她是個小气包。

  是的,她就是。来港两天,余骞应他的话不過十句。

  方池一脸的纳闷,甚至直接开口问道:“我哪惹你了?”

  余骞剜其一眼,不作答,懒得跟你算账!

  第三天,余骞罢工,不作陪了,真的好累。

  为什么中年女士的精力如此足,逛了两天,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连气都不需要喘。

  难道花钱真是快乐源泉嗎?

  余骞彻底直不起来腰,全身酸胀,躺在床上都一股子的累。

  陈女士嫌她不给力,一言释放了余骞,“行吧,那你在酒店呆着。”

  余骞在酒店裡躺了一個早上,酸痛缓可算缓解了少。

  中午撑起咕噜噜叫的身子去附近商场吃個饭,顺带干正事,买她心心念念的项链。

  门店不远,她走個十来分钟就到了。

  可是一问,沒货了。

  来前還特意打电话去问,对方說有货的,還有两根。

  “小姐,最后一條在早上的时候被一位先生买了,抱歉。”

  余骞怄自己太晚来,差一点点就卖到了。

  她满脸怏怏回酒店,腰又酸了,趴在沙发上又一顿搜索,看看哪裡還有现货。

  她就要买到!

  打了两三個电话,都說沒有,正烦躁着呢,就有人来敲门。

  开门就是一身挺括休闲装的某人,闲适的姿态站在她跟前。

  余骞现在看谁都带着一股不悦,沒有好声气地挡在门口,“你来干嘛?”沒去当苦力提购物袋?

  這人优游自若,抛了小袋子给她。

  余骞分心一接,這人趁机侧身进去。

  正要搪住某人动作,余光却瞥见袋子上醒目的logo,眼底一惊,快速打开。

  竟然是她沒买到的项链。

  余骞笑意悉堆眼角,声音裡分明跳跃着欢快,“你怎么买了?”而后又补道,“最后一條被你买了?”

  眼前的人随意倚靠在沙发背上,柔光铺洒在他顺毛上,肤色白得扎眼。

  但余骞却不想挪开,這张斯文干净的脸,嘴角似勾起了一丝吊儿郎当的不正经。

  她恍眼,哪裡见過方池如此模样,還嗯哼一声,十足公子哥阔绰的口吻,问她喜不喜歡。

  肯定喜歡呀,她想买很久了。

  但她嘴边不說,一面欣赏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来的星光,一面语调上扬,“你怎么知道我想买這個?”

  還特意跑去了。

  “上次喝早茶的时候,我看到你在看這條项链。”

  余骞沒追究這人偷看她手机,瞥其一眼。

  唇畔翘翘地嘁一声后回沙发上拿起手机,找出某人的头像,按官方价,再加几张毛爷爷,权当辛苦费了。

  方池兜裡手机振振,见是转账信息,不满地唤旁边的人,话裡颇有些无奈,“余骞……”

  “闭嘴。”余骞止住他的后话,她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付钱。

  方池知其倔犟,不再言语,一昧地偏头看她。

  眼前的女孩一头乌发顺垂,撩了一侧在耳后,但又几缕溢出来。

  稀落的空隙间他瞧见纤长卷翘的睫毛,泛着灯光的剔透瞳仁,俏挺的鼻梁上精致小巧的鼻尖,她甚为快悦的话音,小嘴叭叭不停地叙說她寻找项链的心酸历程,周身全无往日的疏离,眉眼温软,也不打住他越坐越近的行径。

  “你不知道,国内也等了好久,一直沒货。问了好多好多了代购,都說买不了。虽然大街上能看到不少人戴着,但是還是好喜歡。”她自力更生戴上项链,熟捻的手法一下扣上接口,接而侧過一双黑白分明秀澈的杏目,眼光折射出灵动,咧嘴笑得灿然“方池,谢谢你。”

  一语糊涂了他的所有理智,干了什么自己都不清楚。

  余骞一怔,眼前是放大的五官,清晰感受到這人的睫毛在她的光滑的肌肤上似有似无的触碰,软软痒痒。

  吸吮的酥麻感来势汹汹,余骞哪裡能抵抗他在她双唇上的意犹未尽。

  心下笃定這厮是故意的,故意放缓动作折磨她。

  余骞微微掀眼,见這人如醺的眉目,勾起俏皮的弧度,齿间稍稍用力,咬住方池温润的唇。

  某人果然睁眼,幽怨的眼神表示不满,似要占上位的架势,捞起恶作剧之人的腿。

  可恶。

  她今天穿了條茶歇裙,裙摆开衩,随着动作顺势滑下,竟被其钻了空。

  余骞多久沒有過這般活动,敏感得拱起腰,更将自己贴进虎口。

  口齿缠绵延续到她耳畔,這厮低语,蛊惑般的语气唤她,“余骞,我想你了。”

  接话的人哼唧一声,揪揪他略红的耳垂,命令他去床头柜的包包裡拿东西。

  某人不肯落下她的手,牵她一同去,单手往后勾住她的腰身,仅留一手在翻腾层层叠叠的包包,稍急的词意,“在哪呢?”

  余骞不给他提示,贴在他背后,瞧他越渐火撩的动作,以及沾酸捻醋的语气,“你怎么随身带這個?”

  她眼眉稍抬,明显调侃的眼神回应他,“单身女孩就不可以戴這個了?”话音還未落下,就飘出去了,喉咙裡随着疾风下意识溢出一声,

  這人颇为幼稚的行径将全副重量压她身上,不回她的话,炽热的眸光掠過她每一根小绒毛。

  “重。”她故意娇嗔的声音埋冤他。

  果不其然,方池神色明显松动,在其略抬身子的一瞬,余骞如鱼般地溜出来。

  不足两秒,又被其提溜回去,他沉沉的嗓音俯下来,“别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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