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十四章马蹄铁

作者:梦入九乡


  手机閱讀更精彩,手机直接访问

  “還請夫子将此曲录下,朕愿为夫子把墨。”指了一指案几上重新摆放好的竹简,刘彻对我說道。

  “幸好被人砸了一刀鞘,要不然可就露馅了!”

  暗自感叹了一声,又在心裡狠狠地感激了一下之前砸我的那個士兵之后,我伸出了一直藏在衣袖裡的右手,向刘彻展示了一下趴在手背上的大馒头,躬身道一声,“皇上,小民恐力有不逮。”

  刘彻上前两步,托起我的手,“夫子請起,容朕看看。”

  刀鞘上的花纹就印在手背上,一眼就能看個明白,又怎么可能瞒得過刘彻。只是一眼,刘彻冒着寒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何人伤了夫子,与朕滚出来!”

  這是要杀人的节奏!

  我暗暗欢喜。感激是一回事,报不报复又是另一回事,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让人白打了的。

  刘彻刚一說完,刚才那個打我的士兵就冲了出来,一下子扑倒在刘彻跟前,“皇上,夫子为在下所伤……”

  “拖下去与朕砍了!”刘彻根本不给這士兵一点解释的机会,直接令道,如先前对待我一般。

  两名士兵立刻冲出,架起這名士兵就走。架走的士兵似心有不甘,回過头来嘶吼道:“皇上,伤及夫子我赵破奴甘愿一死,恳請皇上让我赵破奴死于疆场之上……”

  赵破奴?!

  就算沒有看過“汉武大帝”,就算乱灵儿之前沒有向我提起過,我也知道歷史上曾经有過這样一個人。虽然我并不知道歷史上的赵破奴究竟有過怎样的战绩,但能在将星闪耀的武帝时期让我记住他的名字,至少說明這個赵破奴是很有几把刷子的。

  我觉得我今天真的是倒霉透顶,上個厕所都能上到大唐朝的马车裡不說,就连砸我一刀鞘的士兵,竟然都是個名人,连想下手报复一下都有些不好意思。

  “难不成這打就這样白挨了?”我很是不甘,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了宛若馒头的手背上,“要不让赵破奴在我手背上刺几個字——‘赵破奴留印于此’,等回到我那個世界也好显摆一番?”

  這样想的时候,我觉得我忒像阿q。

  眼瞅着赵破奴被一名士兵一把掼在了地上,另一名士兵伸手握住了腰间那把刀的刀把,暗道一声“幸好你爹妈给你取了個好名字”之后,我赶紧向刘彻說道:“皇上,此事怨不得赵破奴,无知者无罪,恳請皇上饶過此人。”

  刘彻的神情很是惊讶,“夫子肯为此人求情?”

  “是!”時間紧急,也顾不得要說出来的是文言文還是白话文,我赶紧点头說道,“皇上,再晚就来不及了。”

  刘彻哼出一声,“卫青——”

  卫青立刻一声大喝,“皇上有旨,将赵破奴带回。”

  赵破奴很快被带了回来。

  扑倒在刘彻面前,赵破奴似磕头虫一样不停地磕着头,嘴裡连呼道:“赵破奴谢皇上不杀之恩,赵破奴谢皇上不杀之恩……”

  翻来复去就這一句,连我听着都替他累得慌。

  “罢了!”刘彻冷冷一声,“伤朕栋梁,本应斩不赦!夫子与你求情,朕便饶你一次。即日起,除你军职,命你跟随夫子,担起守护夫子之责,终生不得违背。若违之,朕,必诛你九族。你可听见?”

  “小民赵破奴听见。”

  “你起来吧。”

  “谢皇上。”

  道上一声之后,赵破奴這才站起身来,到我身前,揖礼道:“赵破奴见過主公——”

  “免礼。以后你便跟随于我,做事需得尽心尽力,切记。”

  “喏”一声,赵破奴直起身来,走到我身后端端站着。

  除了方才对赵破奴的這一句话,之前刘彻与赵破奴的一番对话我都沒有插言,因为我知道,就算我拒绝了赵破奴,刘彻也会找個李破奴或者王破奴之类的安在我身边,并且我相信,即便是我的求情才让赵破奴保住了性命,赵破奴对刘彻的忠诚依旧超過对我的忠诚。

  這一点,我倒沒觉得什么,反正我也不可能在這大汉朝待一辈子,赵破奴要真对我死心塌地,等到我离开的时候,我岂不是又要在心裡多一份难受。

  让我不爽的是刘彻。除了未经我同意就给我派了個小弟之外,最主要的是他的那句“伤朕栋梁”,听上去忒恶心,赵破奴不過是砸了我一刀鞘,刘彻這丫刚才可是差点砍了我的脑袋。

  事情已了,各方收拾,准备回家。

  就在一大帮子人准备启程的时候,在一帮手下的簇拥下,刘彻亲自牵了一匹马到我跟前,对我道:“此马随朕多年,今日朕便将此马送与夫子。朕欲与夫子并驾而行,還望夫子不要推迟。”

  虽說我对天朝歷史的了解连半罐水都沒有,可我多少還是知道,能与皇帝并肩骑行是一种极大的荣耀,就是花再多的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刘彻的邀請我是无法拒绝的,我要拒绝了就是在打刘彻的脸,只有死人才敢打皇帝的脸。問題是,我从来就沒骑過马,何况這种背上光溜溜的马,马鞍、马镫一样沒有,這让我怎么骑?

  硬着头皮,我揖礼道:“皇上……”

  刚說了两個字,我突然发现好像有些不对,似乎从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刘彻的视线就不在我身上。偷眼一瞧,果然沒错,此时的刘彻正憨痴痴地盯着那两匹突厥马,眼珠都不愿转一下。

  這個时候我要再不明白,就真对不起我的大专学历了。

  视线一转,看了看刘彻牵来的這匹所谓的御马,再瞅瞅那两匹突厥马,我一下子就腻歪得不行。刘彻的這匹御马也就比普通战马高那么一点,和那两匹突厥马一比较,根本不在一個档次上,属于它们的奴才。用一個奴才换两個主子,我只能說,刘彻這丫也忒不要脸了!

  但我又能如何?自古以来,皇帝這個职业就是最不要脸的职业,我還敢和最不要脸的人讨价還价不成?

  “夫子想說什么?”刘彻似這才听到我說的话,看着我问道。

  刘彻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如沐春风。可影视剧的剧情告诉我,皇帝是最不值得信任的人,尤其是他们的笑容,更尤其的是,那笑容只冲你一個人去的时候——就看你自己识不识趣。

  我当然得识趣。不就两匹马嗎,算损失也该算在李瑁头上,再說,杨玉环不還在這儿,她都沒开口……

  杨玉环?

  想到杨玉环,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就把球踢给杨玉环好了,看她如何去化解?

  “請皇上稍待。”我对刘彻道上一声,然后转向马车,对已经坐进车裡的杨玉环招呼道,“怀玉——”

  我的心思怎么可能瞒得住龙族打惯了交道的杨玉环,刚起個头,還不等我开始說,就被她打断,“妾身已是夫子的人了,一切全凭夫子做主!”

  這智商,难怪李隆基在跑路的时候也不忘带上她。

  得,這球又回到我脚下。

  只得回身一礼,对刘彻道:“皇上,小民……”

  “小民”二字一出,我立刻闭嘴。

  “夫子有话但讲无妨。”见我又不說话了,刘彻又开口說道,脸上的笑容沒有改变。

  我当然不能再继续說下去了,因为到這时我才想起,两匹突厥马的脚下還踩着八块马蹄铁。

  两匹突厥马我可以不要,不過是两匹骟马,用后世的话来說,它们对国家战略起不到任何作用,无法解决结构性矛盾,最多也就让刘彻拿去显摆一番,显示一下皇权的威严。可那八块马蹄铁却是一件大杀器,這可是我准备在大汉朝换些值钱玩意儿的本钱,就這样被刘彻的一匹奴才马给拿了去,我的心……

  在滴血!

  “夫子可是有难言之隐?”

  刘彻显然已经知道我晓得了他找上我的目的,所以他并沒催促,给予了我考虑的時間,毕竟這两匹突厥马是要值很多钱的。可考虑也得有個限度不是,不能因为你一個人而耽搁大家回家吃饭,所以刘彻如是說道,语气中也透露出了一丝的冷意。

  “夫子放心,朕,绝不亏待于你。”刘彻干脆把话挑明。

  “好听的话谁都会說,但是你得拿真金……白银我不要。”我很想对刘彻這样說。

  两匹突厥马肯定保不住了,马被牵走,马蹄铁也同样保不住。

  可我总不能在刘彻牵马的时候還要来上一句,对刘彻說“皇上,這马你可以牵走,但這两匹马穿的鞋子你得给小民留下”,然后当着刘彻的面,抬起马蹄,抠下马蹄铁——刘彻都已看到,抠下来又有何意义?只能废物利用。

  心思一起,我立刻就想到了一早的那些胡骑。好歹要捞些回来,哪怕只是一口气,人不能总憋着不是,尤其像我這种气量不大的人。于是我开口,“皇上,小民有一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夫子何故与朕這般客气,夫子但讲无妨。”

  “不知皇上如何处置方才那些胡骑?”

  听我這样一问,刘彻一下子就怒了,“大胆!此乃军中事务,岂由你来過问!”

  军权从来都是皇帝的逆鳞,触之者死!哪怕是皇帝的亲儿子。這個我知道,可一匹奴才马就拿去了我三分之一的本钱,我心裡都還窝着火呢,刘彻就是发再大的火我也要把自己的火泄一些出来再說。

  在刘彻的愤怒中,我抬起头来,大声說道:“小民恳請皇上斩胡骑!”

  刘彻這次却沒有发火,而是目无表情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說道:“给朕一個理由。”

  “皇上可否屏退左右,只留心腹之人在此?”

  “准!韩安国、李息、卫青,你三人留下,余者与朕退下!”

  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包括刘彻送给我的小弟赵破奴。

  等到所有人都退到很远的地方,刘彻這才看着我道:“是何理由?”

  连“你”和“朕”都省了,可见刘彻此时心裡对我的杀意之浓。

  “還請皇上命人掀起马蹄,皇上一看便知。”我說道。

  “卫青——”

  “臣下明白。”

  卫青应上一声,上前两步到马身前,腰身一弯,一把将马蹄掀了起来。

  最快小說閱讀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