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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世界的大一统(12K)

作者:极光散落
会议室中稍显沉重和凝固的气氛在大门被推开时被打破,人们的目光聚焦在了推门而入的两人身上,不過目光很快的就划過了格林德沃,作为本次会议的发起者,格林德沃是众人熟悉的面孔。 虽然另外一人是与他们第一次见面,但也并不陌生,罗恩的样子在他们看過了最终轮的决赛时就已经被记在了心中。 参加最终决赛的三個孩子所展现的夸张力量已经可以让人忽略他们的年龄,不把他们当成普通的孩子看待了。 此刻出现在众人心中的,更多的是好奇,虽然罗恩很优秀,可出现在這种会议上,多少是有点令人意外的。 魔法界的各国部长与非魔法界的最高领导人都出席了本次会议,就连旷会许多次的福吉這次也坐在了這裡,但他保持了和其他人一样的面无表情,毕竟他和罗恩之间的关系并不能让他学着隔壁埃及魔法部部长那样对罗恩微笑着表示亲近。 和U型的座位正面相对的是两排分列左右的提供给世界施法者联合会议员的位置,只不過這十九人的席位只坐满了一半,抽不出時間正忙于研究的数人沒有到场,罗恩沒看到尼可勒梅的影子,连邓布利多都不在,但這并沒有关系。 格林德沃入座了,但和他走在一起的罗恩并沒有坐到老人的身旁,他走到了位于中央焦点的独立席位上,在许多人皱起眉头的注目中挥手将讲台挪走,把那高背的沉重木椅变成了一张坐着相当舒适的华丽扶手椅。 或许是恶趣味吧,這张新椅子是由纯金打造,镶嵌在上的硕大宝石让這张椅子显露出了令人咂舌的奢华。 他翘着二郎腿,沒有任何不安与不好意思的坐在了上面,给在场的许多人带来一种难以理解的错愕。 似乎這個在椅子上抛着一颗小石头玩的孩子才是這次会议的主角,明明与他身处在同样高的平面上,可却有一股被俯瞰的渺小感。 淡淡的龙威在不经意间散开,彻底放松了自己的罗恩不再全力约束這如同本能一般的气场光环。 潜意识裡罗恩认为自己需要這個,多一点威慑会让小丑准备闹出什么动静时会多一些思考,让应该被听进去的话不被轻易的忽视。 “那现在就开始吧。” 格林德沃的声音从罗恩的左后方传来。 “本次会议的主题为:用于对抗深渊而特化的新欧洲施法体系的建立及需求,本次会议为不对外公开的保密级会议,請诸位在会议正式开始前与契约之门完成保密契约的签订。” 随着格林德沃的话音落下,一扇石门便从会议室的正中升起,无数实质化的魔力束延伸到了在场每個人的面前,并向他们展示本次的保密契约條款。 已经不是第一次开启非公开的保密级会议了,過多的详细介绍并不需要,也沒有人在這时跳出来說什么拒绝之类的话。 不過十来秒,在看完了那和以往沒有区别的简练保密條款之后,人们纷纷伸手完成了契约的签订,契约之门也随之消失。 舞台被格林德沃重新交到了罗恩的手裡,在一片寂静中,停下了把玩手中小石头的罗恩开口了。 “在白银时代与深渊恶魔的战争中,白银先贤以巨大的代价将恶魔驱逐出了我們的世界,并且封印了连通深渊的唯一通道——由所罗门王铸造并且开启的深渊之门。” “這代价就包括了,世界三大法系之一的欧洲法系被全面废止,我相信在千年之前,白银先贤已经预见了在未来我們重启深渊之战的画面,预言术告诉我們未来诸多可能中的某一种结果。” “建立一個新的欧洲施法体系是他们交给我們的任务,一個沒有明說的,需要我們自己发现并且完成的隐藏任务。” “很可惜的是,依旧過于便捷的魔法让我們并沒有发现這條暗藏的线索,荒废了這千年的时光,现在欧洲法系所使用的的魔法是从基础魔法中做出的延伸,虽然一定程度上的還原了曾经欧洲法系的绚烂,可并沒有本质上的改变,恶魔依旧可以完全无视现今欧洲法系的所有魔咒。” “但使用欧洲法系的巫师占据了世界上施法者总数的百分之六十以上,他们本应该可以为這次的深渊战场贡献许多的力量,但对恶魔无效的魔法還不如拿着一把AK47扣下扳机打到枪管通红。” “至少枪械武器還能给恶魔做個按摩,而现在的魔咒连给他们洗澡都做不到。” “热武器完全无效?這不可能。” 一個带着质疑的声音从左侧的会议桌上响起,罗恩不知道开口的人的名字,但不妨碍他认出這人桌上插着的星條花纹旗帜。 “你還天真认为科技是万能的?” 只是一翻手,一把沉甸甸的手枪就出现在了罗恩的手中,银白色的枪身反射出了令人目眩的光芒,被卸下的弹夹裡已经填满了黄橙橙的子弹。 “枪口动能2600焦以上,一枪能击碎大象的头盖骨。” 随着清脆的上膛声响起,這把多用于狩猎的大名鼎鼎的沙漠之鹰手枪就已经准备好了激发。 “但是——” “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此刻回荡在這巨大的会议室内,被枪口对准的左手心裡躺着一枚变形扭曲的点50毫米口径的子弹弹头。 “甚至对我都无效。” 罗恩展示了一下被鳞甲覆盖的左手,上面连刮痕都沒有出现。 “也许你们還会說我們還有威力更大的武器,我們還有核弹。” “对吧,是這样对吧?” 屈指一弹,变形的弹头就被精准的弹飞,击断了那摆在桌子上的星條旗帜的木杆,镶嵌在了实木桌子上。 “核武器确实是相当暴力的科技发明,绝大多数的巫师都很难逃脱核爆的袭击,但对于我,或者对于和我一样,甚至比我還强的巫师而言,這不算什么威胁。” “掌握并且使用空间力量是每一個强大的巫师都会的能力,你们见過了空间门,也是通過它来到了這裡,但不知道你们有沒有看過幻影移形。” 罗恩前倾身体,下一瞬就来到了那张镶嵌着弹头的桌子前。 “我不应该破坏公物的,抱歉。” 屈指敲了敲桌面,被破坏的桌面和旗帜就恢复了原样,那弹头也消失无踪。 就算再迟钝的人也都发现了,今天和他们說话的這小子并不是之前他们遇到的那些可以在谈判桌上进行谈判的老人。 這已经是赤luoluo的力量威胁,甚至沒有扯上一张遮羞布来掩饰。 他们熟悉且擅长的领域在此刻被暴力所介入,這粗暴的手段确实很鲁莽,但同样也足够有效。 “看来我的道歉被收下了。” 罗恩对着那张隐隐发青的脸笑了笑,在他微微后仰时,他便又回到了那张扬的王座上,不過這时他给人的感觉却又出现了些微說不出的变化。 “单纯的科技力量是对恶魔无效的,那些动不动就能活過千年甚至是更久的恶魔根本不是我們所熟悉的任何一种生命形态,我不怀疑那些强大的恶魔能够拥有在核爆中心洗澡的能力,撑开护盾的钟离可以做到,那么恶魔中的强者肯定也有能做到的。” “科技可以有用,但更多的是不管用。” “真正能够对抗他们的只有新兴的魔导科技和魔法的力量,但魔导科技作为炼金术的一种表现形式,哪怕魔法可以赋予它们一定的类人智能,科技也能给它们带去极强的计算力,可唯心存在的魔法是不可用数据来量化的。” “魔导科技作为辅助,施法者作为对抗的主力是本次深渊之战定调,那么我們回到本次的主题,针对深渊之战特化的新欧洲法系的建立。” “我已经找到了可以对抗恶魔,且适配现有的、以框架为核心构建的欧洲施法体系.....” 一阵喧哗从罗恩右手边的会议席位上响起,魔法界和非魔法界人士分为左右而坐,這些发出了不可抑制惊呼的先生、女士们都是各国魔法部的部长,尤其是那些在使用欧洲法系的国家的部长。 不参与這场深渊之战而在后方坐享其成虽然听起来很美,但对他们而言,這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虽然欧洲法系的使用者占据了巫师人口的一半以上,可世界上最高端的力量却并沒有被他们掌握。 云顶天宫不是他们的,埃及魔法部已经用三幻神作为筹码把自己捆绑在了华夏的战车上,那些西伯利亚的伏特加屠龙巫师也挖出了埋藏在北极冰海下的众神殿残骸,并且他们已经大喊着‘达瓦裡氏’准备用众神殿的残骸换取优先突入深渊的门票。 這群喝了酒之后闲不住的人,他们骨子裡流淌的就是战斗的热血,沒有什么能比去深渊砍恶魔更带劲的事情了,除了在冰天雪地裡痛饮伏特加,然后顺便屠一头走错路的冰龙。 坐享其成的美梦根本沒有实现的机会,想要在這块巨大的蛋糕中分得一份肥美的收获,那就必须付出行动,等价交换不仅仅在于炼金术之中,在魔法的世界,這條规则一样的享有极高的权限。 议论的喧哗声只持续了很短的時間,在確認了不是他们耳朵听错了之后,這群激动的部长们很快就按捺下了這份急切,罗恩的模样在他们心裡突然变得无比的可爱。 恨不得上去亲满脸口水的可爱。 “是的,你们沒有听错,确实已经找到了。不過這类魔法的源头并非出自我們的世界,而是另外一個被深渊攻破之后,被掠夺了所有世界本源的破碎、荒芜的世界。” “那個世界的魔法和欧洲法系有一定的相同之处,但他们不同的地方则可以完全弥补欧洲法系的短板,以灵魂作为构造法术模型的底座,从而牵引出魔法力量,這和我們使用咒语编织框架释放魔法的方式有极高的可转换性。” “欧洲法系所缺少的關於‘战斗’方面的短板将被来自黑暗之魂世界的灵魂塑形魔法全部弥补,他们的魔法几乎都是服务于战斗所用,我們现如今的魔咒也不需要废除,虽然在对抗恶魔上难以生效,但日常生活却已经能够满足方方面面的需求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失败了?” 就算罗恩所說的全都是事实,黑暗之魂世界败给了入侵的深渊恶魔也是不争的事实,从一個失败者的身上学会的战斗力量,他们会重蹈覆辙嗎? “因为那個世界是有缺陷的,在他们的世界中,灵魂由火中诞生,火焰是世界的起点也是终点,一切的力量都是围绕火焰而出现的,但他们世界的火焰在不断的熄灭之中。” “他们需要对抗恶魔,但又要让那些强大的灵魂把自己作为薪柴延续火焰的燃烧,這种双重的消耗让他们的有生力量在极快的陨灭。” “人都沒了,胜利又会在哪呢?” “但他们的魔法是有效的,而且是强大的。” “对于战斗魔法的研究他们已经甩出了我們好几條街,他们能够使用以灵魂塑形的魔法、咒术、奇迹,也能操控以灵魂作为燃料驱动的混沌咒术、暗术,黑暗奇迹对深渊造成更可怕的伤害。” “他们与深渊战斗的時間比我們要长久得多,他们对深渊力量的了解也远超過我們。” “我們应该庆幸于我們的先辈是强大的,白银先贤所付出的努力让我們的世界免遭无穷无尽战争的肆虐。” “但是。” 罗恩抬了抬手止住了即将要开始的第二次议论声。 “如果我們直接照搬黑暗之魂世界的魔法,那么同样无法对抗恶魔,一切变质的魔力,也就是通過施法模型施展的所有魔法都对恶魔无效。” 這盆冷水把那些陷入了激动的大人们冻醒,现在還不是可以欢庆胜利的时刻。 “虽然来自黑暗之魂世界的普通魔法无法对恶魔造成有效的伤害,但是他们针对深渊而特化的战斗魔法却能够生效。” “以灵魂作为燃料的混沌咒术、暗术、黑暗奇迹依旧保留着对恶魔的有效伤害,虽然我們现在沒办法抓一個活着的恶魔作为试验品,但混沌咒术已经被证实可以燃烧深渊之力,深渊之力就是恶魔所使用的根本力量,能够燃烧深渊之力,那么混沌咒术绝对是能够生效的力量。” “在接下来的時間内,我会开始测试暗术、黑暗奇迹对深渊力量的作用,如果我們找到了一個白银时代的恶魔封印,并且捕获了其中的恶魔,那么就可以完全证实我所說的事情。” “况且就算我彻底失败了,获得了新魔法体系的欧洲法系也能补足因为传承断裂而陷入萎靡的魔法多样性,這对以后探索星空依旧有着巨大的帮助。” “难道這個宇宙中就只有人类這一個生命种族?” “我相信我們是不孤单的。” “不過,這些以灵魂作为驱动的混沌咒术、暗术、黑暗奇迹是需要支付代价的,而這些代价就如我說的那样,是灵魂。” “黑暗之魂的世界中,灵魂是一种代表力量的货币,力量越强,那個人的灵魂就越强大,薪王是强大人类的最顶点。” “可我們不是,毕竟是两個完全不同的世界,灵魂并不是我們的货币,魔力才是,可魔力无法替代灵魂支付给這三类对恶魔有效的魔法,每一次使用這三类魔法都是在缩短我們的寿命,加速死亡的到来。” “可值得令我們高兴的是,灵魂作为货币虽然是绕不开的必须條件,但我們可以收割灵魂,作为支付其代价的货币。” 众人听到這裡不免松了口气,虽然灵魂是神秘的,但在魔法界并不是不存在的东西,每個生命体内都有灵魂存在,而杀戮在這個星球上则不断的上演。 “恶魔的灵魂理论上是可以作为支付的代价,因为我們并沒有得到实际的研究材料,所以這個推断都来自于白银时代的恶魔术士的传承之中,他们同样是利用恶魔的力量来对抗恶魔的巫师,用献祭的方式将恶魔的肉体、灵魂作为释放极度邪恶的强大魔法的代价。” “不過恶魔术士的传承被废弃,那很可能代表恶魔术士的献祭魔法同样属于被恶魔免疫的魔法,但至少很有借鉴的地方,我們可以从中学到如何把恶魔的灵魂转换为可作为货币的支付筹码,免去了大量的摸索和研究。” “那除了恶魔之外呢?其实也是,可以的吧?” 這個答案并不难想,在座的其他人哪怕不是魔法界的人士第一時間想到的也不是恶魔的灵魂,死亡在這個世界上太常见了,弱肉强食的自然界法则所代表的就是每日大量的死亡,而每一個生命都拥有灵魂。 “可以,虽然沒有经過完整的测试,但我也能给出一個经過合理推论的结果。” “在黑暗之魂世界中,非人的灵魂价值极低,在那個灵魂可以结晶可以吸收可以交易的世界中都是如此,那么换做我們的世界,非人的灵魂有极大的概率无法成为支付用的货币。” “但人类的灵魂应该享有同等的支付力,虽然应该存在溢散与消耗,但会在一個可接受的范围内。” 這将灵魂作为价值筹码的事情一說出口,众人脸上兴奋的色彩也为之一僵。 有人嘴角微微抽搐着,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十五岁男孩,就像在看一個非人的怪物一般。 罗恩的說法正在践踏者他们为人的良知与为人必须有的底线准则。 一旦踏過了這一條红线....... 甚至這件事的出现就已经为人类开启了一道通往新的毁灭的深渊的大门。 为了力量而践踏他人生命的人就算现在沒有,那么以后也绝对会出现。 在座的聪明人绝对不少,有远见的聪明人也从来不缺,能够做到全力顶端的這些人,沒有一個是彻头彻尾的傻子。 或许他们的某些表现是有点出戏,但为什么不可以是他们故意为之,试图以此取得其他利益的表现呢? “這不可以,這绝对不可以!” “你会毁了這個世界!毁了我們人类!” “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你们這些巫师把人都当什么了!這是比恶魔還要邪恶的事情,每個人都是自由的,不论是身体還是灵魂!他们不是可以交易的筹码!” 那星條的旗帜此刻似乎迸发出了耀眼的圣光,好像上帝都站在了他的身后为他撑腰,基于道德底线的驳斥是正义的,就算面对的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巫师,這借由为人底线而出声的驳斥也具有相当沉重的分量。 心裡勾起了一抹微笑的白头鹰做梦都沒想到有人会给他送来這么大的一份礼物,虽然拳头說话很有用,但這对他而言并不是唯一。 “是啊,确实如此。” 在为首的白头鹰借此拉拢了一众支持者的时候,罗恩的声音让开始有些乱糟糟的会议室再次变得安静了下来。 并不单单是那无形的龙威起了影响,也是因为他们想要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什么事情沒有說,毕竟现在還不到盖棺定论的时候,变数依旧存在。 “但是一個将头皮定价为五十美刀的国家,有资格对我說這些么?” 嘲讽的讥笑在罗恩的嘴角勾起。 “从建国开始,你们哪一年沒有挑起或者发动战争?” “根据不完全的统计,你们发动的对外的战争和军事行动多达两百多次,对印第安人的掠夺战争就高达一百六十多次。” “仅仅是从一九四五年到一九九零年這短短的四十五年中,你们对外的战争就有一百二十四次。” “直接和间接死在你们手裡的人数以亿计。” “现在你告诉我,人不是交易的筹码?人是自由的,不论肉体還是灵魂?” “他们是自愿的走到你们枪口面前,排着队喊着:快点打死我,這是我自愿的?” “不单单是你一個国家,在场的哪一個国家沒有经历過战争的洗礼?有多少国家主动挑起過战争?” “你是自由的,所以你就可以认为别人不自由,然后剥夺他们的生命,释放一個被你们标榜的名叫自由的灵魂?” “来,继续告诉我,人不是可以交易的筹码,說吧,把刚才的话再說一遍。” “如果你的自由是上帝给你的,那我现在就送你去上帝那裡,让你得到他给你的自由。” “我至少還会把人当人看,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說着冠冕堂皇的话,然后把人当成死亡名单上的一串数字。” “這些狗屎一样的狡辩结束了嗎?” “比起内斗带来的杀戮与死亡,化为货币的灵魂好歹可以干死来自深渊的那些杂碎。” “而且,你们什么时候听到我說:我要抓人来作为灵魂货币了?” “长得像人但做的不是人事儿的杂碎在這個世界上一抓一大把,用它们的命就够了,战争总是需要牺牲的,那么就少死一些好人,顺便清理一下被你们遗忘的,或者說是故意忽视的肮脏的角落吧。” “只需要严峻一下刑法,将那些失去了为人底线的犯罪者交出来,那么用于支付代价的货币就已经足够了,甚至多到用不完。” “上战场的勇士才有多少啊?而這些家伙哪怕是扣扣索索的聚一聚,好歹也能凑個几十几百万对吧?而且每年都会有,罪恶是不会消失的,因为正义永存。” “详尽具体的刑罚條款我想我這個外行不需要多說,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但比如故意杀人、QJ、贩du之类的家伙,可别离了死刑這條基准线。” “法律是对人最低的道德要求,既然不打算做人了,那就成为深渊之战的战争储备,毕竟是一场需要持续很久的战争,后勤支持可是很重要的。” 說得有些口干的罗恩从空间包裡掏出了一瓶冰镇柠檬汁,這裡可沒有家养小精灵提供饮料,還好他有自备的存货。 可才就喝一口润润嘴,预料之中的一些事不出意外的出现了。 “但是他们也很痛苦吧!不能让他们的权利受到侵害,即便他们犯了一些错误,但我們不能就這样否定一切。” “他们也是人,把人作为你嘴裡說的货币,你的行为和真正的恶魔又有什么不同?” 因为气愤而让双颊涨的通红的女士高呼着对罗恩的灵魂质问——Howdareyou!你怎么敢這样! 似乎有无数顶写着屠夫、杀人犯、刽子手的帽子接二连三的扣在了罗恩的头上,想要将他的身子压垮。 “那你打算怎么做?” 不紧不慢的罗恩喝光了一大杯冰镇柠檬汁,嗓子舒服多了的他玩味的开口。 “把他们关到监狱裡,然后让他们改造自己,重塑一個新的人生,新的面貌?” “這是应该的!人类文明的进步就是要废除死刑,這是愚昧、残忍、野蛮......” “好了好了,别激动女士,我怕你說太快心脏受不了。” 罗恩露出了一些怕怕的小表情,随手举起了那把沒能把他破防的垃圾沙漠之鹰,稳稳当当的指着前方。 瞬间脸色煞白的女士果然是很有修养的,她不介意被人打断发言。 “如果說,一個在你们国家属于外来难民、少数族裔、同性恋者、精神病患者,同时他也是残忍的杀人犯,以剥夺他人的生命作为享乐的方式,那么在你们的国家是不是這样做的?” “首先,他会被审判,判处不過二十五年的有期徒刑,随后他被转移到了一個监狱裡,這個监狱可以游泳、打網球、骑自行车、钓鱼、滑雪,如果房间的装饰不满意,你们会找设计师来设计他们的房间,并且還不是只有一次,等他们住腻了就可以换一個。” “在监狱裡,他们還能享受专业营养师制作的三餐,健身房能让他们有适当的运动,保持身体的健康,還有游戏机、电影等等娱乐设施,以免他们委屈了,在监狱裡受到二次的精神伤害。” “這种事情真的存在么?” “监狱可是国家花费纳税人的钱修建的,而杀了你们国家公民的罪犯在這裡面可以享受到他们這辈子都享受不到的东西,那些哭得伤心的受害者家属在失去了亲人的同时,他们還需要交税来养活這些对他们造成了不可弥补伤害的东西。” “你当我是在說什么小說裡都不敢写的故事对吧?” “哈?” 罗恩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嗤笑。 “麻烦天枢先生了。” 他起身对身后的老人点点头,两扇空间门就出现在了会议室中。 一個穿着休闲服正握着刀叉的壮硕男人有些发愣的摔出了空间门,這见了鬼的离奇事件差点就让他大喊出声,可一只非人的龙瞳让他把所有的话都憋在了嘴裡。 而這时,另外一個门中也出现了新的人影,一個比罗恩要大了四五岁的女孩也从空间门中被丢出,她要脱口而出的尖叫同样被那妖异的赤金色龙瞳熄灭在了喉咙中。 “要我介绍一下嗎?” 罗恩指着那很显然几秒前還在享用美味餐点的男人說道:“他就是我刚刚对你们說的那位在五星级监狱裡享受着前所未有美妙的,被称为‘可以救赎’的犯人。” “他虐杀了十七個无辜的人,但只被判了二十五年监禁,并且他已经享受了十年美好的监狱人生,你们可以瞧瞧,他多健康啊,监狱可把他照顾的很好,你甚至都看不出他有四十多岁了。” “你....你们...這裡到底是哪裡!” 但那些自己都快要忘了的事情被重新提起之后,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男人猛的起身,似乎当年杀人的勇气重新从他身上出现,让他敢于面对着离奇的未知。 “我让你說话了嗎?” 罗恩抬起了手指,“钻心剜骨。” 发自于灵魂层面的极致折磨只花费了比眨眼還要短暂的一瞬间就彻底的摧垮了這看起来健康而又壮硕的男人。 发出了刺耳惨叫的男子抽搐着在地上翻滚扭曲,酷烈的折磨让每一個见到這情景的人都不由得咽了咽唾沫,他们见過的钻心剜骨,绝对沒有罗恩這次所用的這般....‘效果拔群’。 最多不過两秒钟,惨烈的折磨就已经结束,但這男人的神经也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 “這是吐真剂,只需要三滴,就能让一個人抖出所有的秘密,不過我不需要询问太久,现在一滴就够了。” 如同白水一样无色无味的药剂滴入了還在抽出的嘴唇中,立刻就带上了迷糊之色的男人现如今有问必答。 “說說吧,關於十年前你杀人的事情,以及在你监狱裡的事情。” 沒有丝毫犹豫的男人倒豆子一般把事情說了個干净,其中不乏对于他对监狱环境的赞美,那已经是赶他走他都不想离开的好地方,美妙得像天堂一般。 “但现在你被释放了,你不能呆在那個地方享受這一切了,你要回到你的国家,回到你出生的地方,和你的家人一起生活,如果你有的话。”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他重复的低语着,不断的念叨着。 “那你要怎么办呢?” 罗恩掰动了他的头让他看向离他不远的女孩,顺便给他的手裡塞了一把十分顺手的小刀。 罗恩起身,他向着那嘴唇颤抖的,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的女士走去。 “你可以猜猜他打算做些什么,我想他是想要回去的吧,但這次他杀的人可不是什么其他人。” “可就算他杀了你的女儿,当着你的面结束了一個无辜人的生命,你也要遵守你的法律,让他继续回到那個监狱裡,杀十七人判了二十五年,這次只杀了一個,是不是只需要进去一年多一点呢?” “站在道德制高点,慷他人之慨的圣母,现在轮到你们展现你们的慷慨的时候了,花自己的钱养一個杀子的仇人,這是多么富有人道主义同情的.....” “够了....够了....够了!” “他该死!這样的人渣该死!该死啊!” 看着那把刀一寸寸的向着前方的女孩移动,陷入了崩溃的女士用沙哑却刺耳的尖叫声填满了人们的耳朵,她想要冲過去阻止這一切,但她的手腕被罗恩死死的抓住。 “你說的,他们是可以被拯救的人,他们也很痛苦啊,不能让他们的权利受到侵害,即便他是個杀人犯!” “你的同情呢?你的博爱呢?你的仁慈现在都在哪裡?” “我就是刽子手,我就是屠夫,我就是你嘴裡的恶魔,该下地狱的混蛋。” “现在快让你的上帝来惩罚我,送我下地狱啊。” “做任何事說任何话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不!!!” 随着這带着绝望的哭嚎声响起,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已经向着那個呆坐在原地,似乎被吓傻了的女孩挥去。 有人不忍的撇過了头,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紧随其后落入了人们的耳朵裡。 变形术变形的对象在遭到任意破坏时都会立刻恢复原本的状态,一個装着不少食物的餐盘在刀刃的刺击下被击碎,上面放着的五分熟的牛排被一刀扎得透心凉。 “虽然我是個要下地狱的混蛋,可我又不是和這家伙一样的杀人取乐的人渣。” “记住你說的话,也记住我說的话,一但跨過了最基本的道德底线和做人的底线之后,人也可以不是人。” 丢下了失魂落魄的失去了最初高洁模样的女士,罗恩慢悠悠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顺便一脚把這男人踹进了天枢开启的空间门之中。 “至于会不会出现误判,让不该死的人被某些人设计着去死,我們需要建立一個绝对公正的司法执行官,吐真剂可以让人說出心底深藏的秘密,確認罪行的真伪不会是难事,你们已经见识過了,不是么?” 罗恩现在开口的发言已经足够让所有人认真的倾听,之前恍惚间感受到的奇妙感觉也好像有了可以化为实际的画面,那是一個端坐在王座上,放肆笑着的暴君,你可以质疑和反抗他說的话,但也需要为此付出足够的代价承担這样做的后果。 “具体的筹备将由世界施法者联合协会进行,每一個司法执行官都将在契约之门中签订最严苛的契约,维系审判的绝对公正性,信任可以被出卖,道德可以被突破,信念可以被腐蚀,但违背契约者将得尝食言之罚。” “那你们巫师呢?” 就算是面对暴君,可面临的問題直指自身权力的核心时,退让代表的就是一无所有。 “据我所知,巫师界的傲罗,他们追捕犯罪者的成功率可不是那么高啊。” “法律应该是一视同仁的对吧?” “這不需要担心。” 這样的遗漏自然是不会有的。 “华夏建立的边境长城,這個非白银时代巫师建立的魔法奇迹只要进行一定的修改并且扩大铺设范围就能完成所需的监管监控。” “每一個身上带有魔力的人都会被标记,這比监控好得多,而且并不会過分涉及個人隐私,监管的同时同样是在提供保护,這是必须要支付的合理代价。” “改造后的边境长城同样会有强力的契约对此进行监管监督,你们做不到的公平公正在魔法的力量见证下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可這都是你们做的,谁又能保证這一切会不掺杂一些别的东西呢?” 至少现在沒有把信任交给魔法的普通人是不会完全的接受這一切的,司法权可是他们权力组成中位置极高的力量部分,失去了对于司法的掌控,這同样是一场灾难。 “這就是为什么魔法界可以在面对新世界开启的时候完成联合,而你们不行。” “魔法界崇尚力量至上,力量凌驾在权力之上,是最重的话语权,但你们不同,你们的权力代表的就是力量,是不可分割的一体两面,所以你们在失去了权力之后,就失去了力量。” “可我們不同,权力只是力量带来的附属品,对于拥有可以影响世界力量的强者而言,权力从来都是他们不屑一顾的东西。” “圆桌骑士团在嗎?” 随着罗恩的声音落下,两位老骑士便从会议室的某处起身。 “不用過来,我都已经明确的說了,我并不打算成为王,那是亚瑟王的路,而不是我的。” 罗恩对他们摆摆手,准备上前行礼的两位老骑士也未有出现失落。 “或许你们不太了解他们。” 罗恩面向着左侧的人群开口,“這是由亚瑟·潘德拉贡建立的亲卫骑士团,绝对忠诚于他的骑士,而我,我则是亚瑟·潘德拉贡的后代血裔,算是目前唯一的继承人,如果我不接受,那么包括我的后代在内,以及其他韦斯莱家族的成员都不可能是。” “只要我愿意接受王位,我就能直接拿到三分之一欧洲大小的领土,這是由他们在這千年時間中为未来的王所准备的礼物。” “魔法界应该沒有人不知道发生在英格兰周边国家的大洗牌对吧,這就是他们做的,更换整個魔法部的上层岗位并不会造成什么负面影响,现如今上任的都是比之前更加合适的人,因为圆桌骑士团对王的忠诚,這些上任的人在才能、品行上都沒有問題,這些受影响的地区反而因此变得比曾经要好了许多。” “在座的几位部长,你们应该都心裡清楚对吧,虽然有的人变成了吉祥物,但有能力的人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自己能够更容易的大展拳脚,沒有了以前的那些麻烦事?” 除了福吉之外的几個人微微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们对這样的直接插手是有点不满意,但這样干過了之后,只能說是真香。 圆桌骑士团除了整顿之外就沒了别的干预,魔法部依旧是魔法部,只不過一些部门换上了更合适的人来管理,只要有能力有付出就能得到回报,這已经是理想中才会出现的情况。 “现在還看不出么?只要我想,我就能拿到三分之一欧洲的所有权,如果我有更大的野心,那么欧洲又有谁能挡得住我想要的扩张?” “我的老师是尼可勒梅,现在唯一掌握了魔法石炼制的传奇炼金术士,让所有人着迷的金子我可以取之不尽。” 罗恩亮了亮手中的把玩的小石头,“金子。” 他伸手一指前方的桌面,U型的会议室在這瞬间就被金光所填满,所有人面前的桌子都变成了用纯金铸造黄金桌。 “其实并不比沙砾要稀缺到哪去。” 說着尼可勒梅曾经說過的话,罗恩现在才亲自体会到什么是视金钱如粪土,一股奇怪的失落从他心中出现,好像金加隆什么的....也就那样吧。 “同时,我也可以使用老师在這几百年世界裡无聊打造的炼金军团,一個可以碾压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强大战争军团。” “忠诚的骑士我有了,无数的金钱我也有了,强横的力量我也有了。” “那你们說,我为什么不坐在王座上呢?” “因为沒必要,一旦我坐上去了,我追求更高的道路便就此中断。” “在魔法界中,权力只是力量最廉价的附属品,我不需要掌握权力,但拥有强大力量的我却可以做到权力做不到的事情,拥有权力带不给我的东西。” “只有保持纯粹才能让施法者走向更强,魔法所带来的力量是沒有极限的,向着更远处不断前行的我們有着一颗比你们更加纯粹的心。” “来到了魔法界顶端的强者将成为监督权力的最高保证,因为他们需要保持对知识对魔法力量对未知探索的纯粹,他们会主动抛弃這些会让他们受到桎梏的所谓权力,如果他们有一天放弃了追逐更高的道路,俯下身套上了权力的枷锁,那么比他更强的人就会出现。” “追逐力量才是魔法界的本质,一切试图阻挠、破坏、拖延他们变强的任何因素都是這些放弃了权力诱惑,保持着追寻强大的纯粹信念的强者会不惜一切粉碎的目标。” “就比如现在你们带给我們的内斗,如同一把散沙一样,因为各自的利益而互相拖后腿,让新世界的门开启的時間被拖延。” “魔法与科学的融合带来的利益不单单是给巫师的,讨伐深渊需要魔导科技的辅助,让巫师能够脱离禁锢了我們无数年的囚笼,踏足星辰大海,让无尽的宇宙都成为我們可以遨游的舞台。” “沒有什么事情是比這個更加具有诱惑力的。” “這些已经准备等死的老头子为什么会燃烧得比我這個還沒他们零头大的年轻人還要热烈,就是因为他们在现在,看到了一條倾尽一生都无法探寻到终点的奇妙道路。” “死亡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那是因为前人看不到我們现在所看到的无比精彩的道路,而我們看到了,那么我們就要照亮它,不惜一切代价。” “魔法将成为未来世界的绝对主宰力量,魔导科技会让人们解放双手,获得真正属于他们的自由去追寻去完成他们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不管是对巫师,還是对不会魔法的普通人,這次魔法和科技的融合都只会带来更伟大的利益,送来更伟大的世界。” “别想着继续握着你们所谓的权力,在魔法融合的现在、未来中,权力不再是能够主宰一切的力量,唯有真正的力量才是世界唯一不变的核心。” “你们。” 罗恩伸手指着左侧的那群神色不一的大人们。 “這不是威胁也不是警告,這是這群老头子碍于面子不好直接对你们說的事实。” “虽然已经做好抛弃权力的枷锁去追逐真正值得他们珍惜的事情,但圆滑惯了的他们在彻底的完成改变之前,還需要我這把扎心的刀给你们放放血,让你们看清楚现在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当然,交出权力不代表你们都失业了,毕竟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只要大家都不做拖后腿的人,每個人的舞台都能变得比以前更加宽广。” 都是些人精,有些事情一点就透。 巫师不可能也沒能力把所有的好处都占完,现在的蛋糕很大,大到了所有人都能分润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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