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過去,当下,将来 作者:二子知命 二子知命:、、、、、、、、、 “本座今日此来,本想了结当年缘法,送你们回地圣乾洲。可现在看起来,似是错了。”看着颤颤巍巍的七人,苏青轻轻叹了口气。 “看透人生悟得真谛,日子逍遥自在。何必再回江湖,陷入俗人烦扰。” 苏青沒有說反话,是真感觉不该来。只是這七人听在耳朵裡,全然是另外一种感觉。 “回乾洲?我們能回乾洲嗎?” “沒,沒沒沒……我們沒看透什么,只是得過且過。” “我們就是俗人,愿意回去被烦。” “仙君在上,我等沒您那么高的境界,当俗人挺好的……” 七人不知道苏青是不是說反话,但這個机会打死都要把握住。 谁塔玛愿意整天碎大石,回去当掌门难道不香嗎。 苏青打量着几人:“你们真愿意回去?” “愿意,真的愿意。” 几人连连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作为班主的徐大庄主,更是怕错過這個机会。暗自咬了咬牙,决定說点心裡话。 “仙君,实不相瞒。”徐初平道,“刚刚被流放到青洲的时候,我們固然真被惊吓到,但也是真的对您有怨。” 其他几人顿时吓的不轻,脏话都差点骂出来。 “你疯了!” “胡說什么呢!” “仙君,他老糊涂了,您别一般见识……” 徐初平道:“在仙君這等存在面前,任何隐瞒都沒意义。倒不如坦荡一点,更可表明我等悔過之意。” 苏青沒有表态,只看着徐初平。 “被一群山贼追了几百裡,宋宫主险些失身,大家都累的吐了血。幸亏底子都還不错,最后才逃出生天……”徐初平叙說往事,其他人也陷入回忆 当时的感觉是劫后余生,后来才发现是苦难开端。山贼是甩掉了,可生活問題沒法解决。 七個人全都是正经的大佬,从小就是重点培养的人才。功夫是天天的练,生活技能基本沒怎么点過。 即便闯荡過江湖,也是衣食无忧功夫傍身。现在這种情况,完全是陌生的。 以他们的身份并不缺钱,金银那种东西都是通用的。即便沒有多少现钱,也能典当点东西。想着先慢慢熬着,争取找到在青洲历练的弟子,在想办法回乾洲去。 结果因为沒有苟着的习惯,一开始就犯了财不露白的忌讳。第一次投宿就被下了药,直接被洗劫一空。 幸好对方只是普通人,临时见财起意,卷了钱就全家跑路,沒有要他们的命。 沒了钱,找人更难。青洲那么大,人海茫茫哪都不熟悉。饿了一段時間后,不得不拉低下限。菜地偷瓜果,小摊偷馒头。被人揍了多次后,最后的矜持放下,成了光荣的丐帮成员。 徐初平說起這些往事,众人触动伤心处。一個個面露悲切,不禁抹起眼泪。 說起来說三言两语,可真实遭遇又何止這些。 有人偷偷递眼色,暗示不要什么都說。不過徐初平已经陷入回忆,完全沒有在意到。 “我等吃過的苦数不胜数,宋宫主更是因为容貌,时不时就被人盯上。后来实在受不了,真差点给大户人家当妾去了……哎呦……” 被宋月瑶拧了一把,徐初平恍然回神,连忙道:“当然,那是对方逼的太紧,最后還是守住底线。如此种种悲惨,全拜您所赐。以当时的境遇而言,又怎会沒有怨念。” 苏青道:“遭大苦难必生大怨,执迷顿悟只在一线。” “我顿悟了,真的顿悟了,其他人也是一样。现在对您,真是一点怨念都沒。”徐初平连忙表态。 “屡经磨难后,我們七人找到了生计。靠着身体底子還凑合,走南闯北的卖艺讨生活。观世间百态看人间万象,這心裡渐渐就放下了。” 徐初平袒露心声,其他人也逐渐放开。十三坞大当家侯震咳嗽一声,接上了话茬。 “严格說起来,并非是放下,而是意识到自己太可笑。”侯老当家一脸感慨。 “被驱离蓬莱之时,您說让我們体会何为凡人。当时只以为是以强势压人,可后来才察觉到此言真意。我們,都是凡人。” “侯老說的沒错。”青衣楼楚业点头认同。“自以为是一方高人,看他人如同蝼蚁。可回過头来想一想,沒有失去修为时的我們,在您眼中不還是一样?” 宋月瑶悠悠道:“平凡不是罪,但不该犯上。强大固然敬畏,却不可凌弱。我們這些年的遭遇,完全都是咎由自取……” 乾州七大掌门轮番吐露心声,半表决心半真情流露。 苏青沒有多說什么,只默默看着他们忏悔。等都絮叨完了,方开口道: “既然你们想回乾州,本座便送上一程。不過观你们现在境况,還是提醒一句。有些东西放弃,便再难捡起。一旦做出選擇,结果未必如你们所想。” 七人听出些东西,沉默的思索起来。徐初平和宋月瑶更似突然惊醒,下意识的望向彼此。 苏青道:“明日午时,镇西柳树下。若是不改变主意,便去寻本座吧。” 七人再抬头,苏青已经离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复杂。 “诸位。”侯震叹了口气。“我等在青洲患难与共,往日恩怨早已是過眼云烟。可一旦回到乾州,很多事只怕是身不由己。” 楚业嗯了一声,道:“就拿青衣楼和十三坞来說,不是咱们两個就能化解。且不說下面的弟子如何想,两位老祖就不会善罢甘休。” “何止你们两位,大家還不都一样。即便沒外忧,也少不了内乱。這些年咱们失踪,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 “我门裡還有两位两转,以往是我压着他们。這些年我不在,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其实咱们都還好,关键是老徐和宋妹子。他们两位不但结了姻缘,更還有了……這要是回去……” 众人视线汇聚到两人身上,徐初平和宋月瑶一脸痛苦。 “是啊,别的都還好說,可是鳞儿怎么办?” “两家本就有恩怨,再加上邀月宫的特殊性,如果让人知道他的存在……” 正在为难时,一個十多岁少年跑来,一脸好奇的样子。 “你们在聊什么?” 子生于异乡,幼时戏于市井,成人伟世之器。此不意明珠,近出老蚌,何其稀贵。 《乾洲江湖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