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叛徒 作者:诺诺飞飞 妞妞吃惊地看向小翠。本书請访问。 小翠紧紧抿着嘴唇,不說话。 李龙又对妞妞說:“小王妃,像小翠這样的杀手,根本不能信任。她可能前一刻還在跟你有說有笑,但是后一刻却已经把刀插进你的心脏裡!” 妞妞瞪着眼睛,似乎受到了惊吓,眼裡全是无辜和惊惧的神色。 小翠不敢看妞妞的眼睛,她羞愧地低下了头。她的手在轻轻颤抖着。這一刻她忽然明白,自己不能对妞妞下狠手,就算是杨总管命令她也做不到。因为和妞妞一起的日子,让她拥有了這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家的温暖。 李龙“呵呵”地笑了。他的笑声中带着几分嘲笑和无奈。他說:“小翠你应该知道,我和你一样,也是杀掉若干对手之后才算真正合格的。可你知道我杀的人是谁嗎?” “是谁?” “他是我的亲哥哥!”李龙咬牙切齿地說。 小翠一楞,她看向李龙說:“不可能,我們都孤儿,谁也不谁认识谁!” 李龙偏過头,痛苦地說:“我們一家人在逃荒的时候失散了……我杀了他之后,看到他脖子上戴的坠子,才知道他是我的哥哥。” 小翠說:“可這也怪不到杨总管和机关营吧?是你自己跟家人失散了,這是一個误会!” “不!”李龙突然大喝一声,他双目圆睁,眼睛充血,叫道,“這都怪杨秀田那残酷的训练手段!是杨秀田让我误杀了我唯一的亲人!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杀了杨秀田,要把机关营彻底毁灭!” 李龙突然发狂,吓坏了妞妞。她直往小翠的身后躲。 這时,树林裡忽然有一個冷冷的声音响起:“你就因为這個,所以投靠了辽王,把机关营所有的秘密都卖给了辽王嗎?” 李龙一惊,扭头一看,只见一個人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那人穿着粗布衣裳,背上扛着柴,手裡提着斧头。他看上去就像個樵夫。但是当他抬起头,大家都认出来了,他不是别人。正是胡图! 李龙认出胡图之后,就向妞妞扑了過去。因为他想拿住妞妞,把妞妞当做人质。 小翠正好挡在妞妞身前。她挺身而出阻拦李龙。李龙一掌挥過去,把小翠打出一丈远。小翠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随后昏倒在地上。 但就是小翠這一挡,让李龙耽搁了一下,胡图便趁机来到了近前。他把身后背的柴禾向李龙头上狠砸了下去。 李龙向旁边一闪。他闪开了。 胡图则正好一把将妞妞抱了起来,向旁边跳出三丈远。 再看李龙,他的头虽然闪开了,但是他的右肩背却被柴捆扫到。他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一下,勉强站了起来,忽然他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随后站立不稳又跪在地上。 原来他刚才挨了胡图那一下,让他受了伤。他想叫人来帮忙,可是他用眼睛的余光一扫。却发现周围不见人影,想来他的手下都已经被胡图解决掉了。 李龙恨恨地看着胡图,擦擦嘴角的血,說:“小王爷你别得意,若你使出内力来。毒性发作得越快。” 胡图冲他一扬手中的竹筒,說:“我沒用内力。我用得是這個——這是机关营特制的武器,你一定不陌生。” 李龙气愤绝望地“哼”了一声。 其实,如果胡图不能施展他的焚炎功,李龙跟胡图還能较量一下。可是他刚才一时疏忽,被胡图打伤了,而且他的手下又胡图解决掉了,這反让他落了下风。 他想,這回可完了,也许今天他的小命就要交待在胡图手裡了。 胡图把妞妞放在安全的地方,又查看了一下小翠的伤势——小翠中了毒,又挨了李龙一掌,伤势不轻。 胡图现在沒有能力救小翠,他只得把小翠放到一边。他提着斧头,眯着丹凤眼,一步步走到李龙面前。 李龙惊惧于胡图的杀气,他颤抖着声音问:“你想做什么?” “我想问你几個問題。”胡图說,“你刚让小翠讲了那么多,也该你讲讲了吧?” “讲什么?”李龙惊惧地问。 “讲讲你是怎么投靠辽王的。”胡图說。 李龙冷笑,說:“這有什么好讲的。我去辽地出任务,不小心被辽王的人抓住了。他们觉得我有利用价值,所以就留下了我。我想,反正凭自己的力量也扳不倒杨秀田,所以就投靠了他们。” 胡图說:“恐怕沒那么简单吧?据我所知,后来辽王也成立了类似机关营的组织,应该与你有很大关系吧?” 李龙說:“不错。我把机关营裡那一套,怎样传递消息、設置机关,還有怎么在野外求生,都告诉给了他们。” “原来如此。”胡图终于明白,他们那次买奶牛途中遇到的是什么人,那是辽王的“机关营”。辽王的“机关营”借鉴了鲁王“机关营”很多东西,所以他们的行事风格那么相像,以至于胡图误会他们是杨总管的人。 胡图又问李龙:“你是辽王机关营的总管嗎?” 李龙否认:“那到不是。我還要在杨秀田手下当條听话的狗,怎么能去给辽王效力?辽王的机关营,自然由辽王的亲信统领。” 胡图点头,觉得李龙說得在理。他又对李龙說:“我再问你最后一個問題——鲁王府藏书楼的秘密,也是你透露给辽王的嗎?” 李龙一低头,显然他想回避這個問題。 胡图又问:“你为什么不敢回答?是不是你觉得,我的王兄们,還有我的侄子们,他们的死都跟你的告密脱不开关系?‘死不得其法,葬不得其所’,這不是你那子虚乌有的亲戚在忏悔,這是你自己心裡的忏悔,对吧?” 李龙的头垂得更低。他在内心裡挣扎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来,对胡图說:“小王爷,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想毁灭机关营,杀掉杨秀田;当时是辽王想得到宝鼎,辽王志在必得啊!” “辽王为什么要得到宝鼎?”胡图问。 李龙說:“自从夏禹铸造九鼎,鼎便成为传国重器。显然辽王野心不小,暗中有所图谋。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想得到宝鼎,這也不足为奇。” “不对。”胡图說,“在藏书楼机关未被解开之前,谁也不知道它后面藏的秘密是什么。事实上,杨总管告诉我,他虽解开了楼中的机关,但他当时找到的只是一张地圖。他按照地圖的指示,在海外搜寻了一年多,這才找到了真正的宝物,那只宝鼎。” 李龙老老实实地說:“那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当时我也不知道藏书楼的机关后面藏的是什么。我只是告诉辽王——藏书楼是鲁王爷的藏宝之地,除了王爷和世子,不许任何人进入。”他又說,“小王爷,如果你是想为您的王兄们报仇,我李龙毫无怨言,您就动手吧。” 李龙把头一低,坦然受死。 胡图看李龙如此坦然,反而无法下手。他犹豫了一下,向退了两步,对李龙說:“李龙,我不杀你,你走吧。” “你放我走?”李龙很诧异。 胡图說:“我杀了你又有什么意义,只为泄一时之愤嗎?你因为一己私愤,想报复杨总管、报复机关营,却连累我的兄长子侄被辽王杀害——难道這就是你报仇的意义嗎?” 李龙羞惭,他确实沒有想過,后来会连累到那么多條无辜的人命。 胡图又說:“反正现在鲁王府已经不存在了,机关营也不会长久存在下去;杨总管被你献给了鲁王,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的仇等于全都报了,你可以离开了。我說得是彻底的离开——藩王之间的争斗,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若是明智,還是早点儿放手吧。” 李龙听到這裡,幡然醒悟。他早就应该退出了。多少年来,他一心只为报仇,只为平复自己亲手杀兄的伤痛。他像守财奴积攒钱财一样,积攒着仇恨。只要做一点儿不利于杨秀田、不利于机关营的事,他都觉得欢欣鼓舞,觉得自己离报仇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此时被胡图点醒,其实他的仇已经报了!他忽然沒了生活的目标,也沒有了斗争的勇气。 李龙长叹一声,他說:“恐怕,现在再想离开,是来不及了。” “为什么這样說,难道你還想从辽王那裡得到什么荣华富贵嗎?”胡图說,“你只是個叛徒,并不是辽王亲信,就算将来辽王得势,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吧?” 李龙摇头苦笑,說:“辽王可不像小王爷這般宅心仁厚……”他又說,“小王爷,事情发展到现在這步,就算您說服李某退出也无法挽回什么。因为杨秀田已经出卖了您,他說只有您才能解开宝鼎的机关、发现宝鼎最终的秘密……所以辽王一定要抓到您,而且一定要抓到小王妃。” “为什么還要抓她?”胡图看看妞妞。 李龙說:“因为大家都知道,您最在乎的人就是小王妃。只有小王妃在场,您才会乖乖地合作。所以您和小王妃都逃不掉的。而且据我所知,如果抓不到小王妃,他们就会抓林家夫妇過来要挟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