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来客人了 作者:诺诺飞飞 林妞妞跟黎念恩、黎念慈兄妹不对眼,刚见面就掐上了。(WW.Guan.O)偏偏黎念恩跟黎念慈好像也有什么矛盾,两兄妹今天說话也不对路。 幸好徐夫人有办法,三言两语,把矛盾组合拆开了,让他们各玩各的去,省得在一起绊嘴斗气。 兰香带着妞妞一路来到西花园,此时瓜菜都已经拉了秧,也沒有甜瓜好找了。只是偶尔能从荒草丛中看到一两只蚂蚱,還可以逮蚂蚱玩儿。 兰香把妞妞把地头一放,点着妞妞的额头,說:“你啊,真是個小‘是非精’!” 妞妞跟兰香告状,說:“二姑娘說我是‘佣人亲戚家的孩子’——分明就是看不起姨姨,也看不起我!”又說,“皇上都說我是‘天下最可爱的小妞妞’,她看不起我,就是连皇上也一起藐视了!” “嗬嗬嗬,你還真会给人安罪名!”兰香讽刺說道。她這才理解,秦氏每天跟小妞妞“斗智斗勇”,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对林妞妞来說,跟城守府千金斗嘴,根本不会影响她的心情。很快,她乐颠颠地,跑到地裡逮蚂蚱去了。 她用脚趟着荒草,蚂蚱在草丛裡跳跃起落。她东扑一下,西扑一下,每每就差那么一点儿,就能逮到了。蚂蚱总是从她的指头缝裡跑掉,惹得她“啊啊”大叫。 這时,一個婆子走了過来,跟兰香請示事情。 “兰香姑娘,等会儿宴席开在哪儿?” 兰香說:“刚不是叫小丫头告诉你们——太太院裡一桌,小侯爷书房院裡一桌。” 婆子陪着笑說:“因为那小丫头是刚来的,說话经常着三不着四的,所以看到姑娘在這裡。就過来再问一声。” 兰香点头,說:“也是——新买的這几個小丫头,横竖都不懂,還要好好调教呢。” 婆子又說:“我听隔壁城守府裡看角门的王大娘說——舅太太在表少爷房裡放了两個屋裡人,都是去年才买的丫头。” 兰香笑道:“這些闲话,你们传得到快。我也是才听說,恐怕咱们太太都沒听說呢。” 林妞妞正好逮了個蚂蚱,想拿過来给兰香显摆。她听到兰香和婆子在說八卦,便止住脚步,蹲下来假装继续在草丛逮蚂蚱。耳朵却听着她们闲话。 刚刚在徐夫人房裡,林妞妞听黎念慈提及,她哥哥房裡有個什么“珍珠姐姐”……想来。便是黎念恩的房中人。 可是那黎念恩才多大,家裡竟然给他做了這個安排,看来古人還真是早熟啊!同时可想而知,這個时代的公子少爷们,根本沒有什么纯情的人物。個個都跟贾宝玉一样,早跟家裡的丫环们鬼混過了。 這时,又听那婆子又說:“我听說,表少爷房裡两個人,一個叫珍珠,一個叫翡翠。都是深得舅太太意的。” 兰香点头,人是南夫人安排的,自然是深得南夫人欢心的。 忽然那婆子又說:“兰香姑娘。但不知将来小侯爷房裡安排人,是否也像那府裡一样,从新买的小丫头们当中选?” 兰香楞了一下,面上有些不高兴,說:“你這话问得。可是逾矩了。” 婆子面上一窘,讪讪地說:“姑娘教训得是。我說走嘴了,该打!”又說,“我其实是想提醒姑娘——外面买的,终究不知根底,哪有家生的好?听說那珍珠和翡翠,明面上還好,暗地裡却会挑些是非,只瞒了舅太太一個人罢了。” 兰香皱眉,她還知道,那府裡有這些是非。她更沒想到的是,他们這府裡,還不到给刘静安安排房裡人的时候,却已经有许多人惦记上那個位置了。 兰香眼珠一转,对婆子說:“太太是怎么打算的,我還知道。但是听太太說起的意思,她并不打算给安哥儿安排房裡人。太太就怕安哥儿被不相干的事牵扯了精力,影响了学业;所以大家就别乱猜了,免得闲话传到太太耳朵裡,惹得太太不高兴。” 兰香已经把话說到這個地步,婆子忙答应:“是,以后再不敢說這些闲事。” 婆子走了。兰香看那婆子的背影,叹了口气,她知道那婆子必是有目的而来。据兰香所知,這婆子家裡只有两個小子,并沒有女儿;所以婆子应该是受别人所托,来找她這大管家打探消息。兰香想,回头要跟徐夫人商量好口径,严防此类传闻扩散才是。 旁边,林妞妞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她听到兰香說,徐夫人跟南夫人的想法不同,并沒有打算给刘静安身边安排什么通房丫头……她不知该为刘静安感到高兴,還是遗憾。 小安子,你沒有被人送上丫头的床;不過,你也不要太被动嘛,可以尝试一下主动勾搭哦! 林妞妞觉得好好玩儿,刘静安那么小的年纪,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這时,妞妞忽然想起刚刚在家裡,发生的奇怪事情。她从自己手上的“水晶球”裡,看到自己扮成小新娘的模样……妞什么时候穿過新娘子的衣服啊,难道是在拍电视剧? 林妞妞从忠义侯府回来,尝试各种办法,想把红光再次召唤出来,可是都沒有成功。她不由感叹,好有個性的超能力,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比大姨妈還有個性呢! 這天,妞妞正在二楼绣花,忽然胡图出来叫她:“林婶儿叫你下楼,說是你大伯一家人来了,這会儿在酒楼那边。林婶儿叫你换出门的衣服,跟她到酒楼那边去。” “大伯?”林妞妞莫明其妙,她說,“我哪有大伯啊?” 胡图說:“你的大伯,我怎么知道?”又奇怪地道,“林叔不是叫二郎嗎,那大郎是谁啊,不是你大伯的名字?” “哦,也是啊,大郎是谁啊!”林妞妞莫明其妙。 林妞妞来到楼下,看到秦氏這才明白,真就是她大伯一家来了,而且她大伯真就叫“大郎”。 只是這其中還有些曲折,二郎跟大郎已经好几年沒来往了,所以林妞妞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位大伯。 原来,林二郎本姓柴,不姓林,他从小過继给了自己的舅舅。他舅舅姓林,所以他才姓林。他家裡還有個哥哥,名叫柴大郎,住在梁州城外五十裡远的柴家庄。 因为林二郎過继了,所以柴家的财产都由柴大郎继承。柴大郎有百十亩土地,一座农庄,是柴家庄裡的第一富户。 秦氏一边给林妞妞换衣服,一边跟林妞妞絮叨:“你那憨爹,就是要面子——他竟然要請那一家人在酒楼裡吃顿饭!”又悻悻地說,“也不想想那一家人,当年是如何对待咱家的!” “娘,当年是怎么回事,說给妞听听?”林妞妞怂恿秦氏道。 秦氏犹豫了一下,本不打算跟一個小孩子說那些事。可最后還是忍不住气愤,便把当年的事說了說。 原来,柴大郎虽是柴家庄的第一富户,但是当年林二郎一家生活困窘的时候,却从来沒有周济過林二郎一家。 柴大郎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他的老婆白氏,比“胡八斗”家的夏氏還泼辣,人送外号叫“惹不起”。這俩口子不仅沒有周济過林家,他们還坑過林二郎和秦氏! 說起来,那是秦氏刚嫁過来的时候。有一次林二郎实在周转不過来了,他跑到柴家庄,跟柴大郎借了一袋粮食。那柴大郎夫妻,竟然让林二郎拿秦氏的金簪子做抵押。 后来,林二郎有了钱,想把秦氏的金簪子赎回来,可柴大郎两口子竟然說,他们把簪子弄丢了。 那支金簪本是秦氏的陪嫁,是诚国公府裡的老封君赏给秦氏的母亲的。其价值可不止是一袋子粮食。 林二郎老实,面对這样的哥嫂也是无可奈何。秦氏生了几天气,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可是自从那次之后,林二郎夫妻再也不跟柴大郎家来往了。林二郎更是再不敢去找哥哥借粮了,他宁肯在“胡八斗”那裡吃“八斗”的小亏。人家“胡八斗”虽然给小份量,却比他哥哥强——不仅肯在他沒钱的时候把粮赊给他,還不要任何抵押。 “既然好多年沒来往了,为什么他们家来到梁州,爹爹還要請人家吃饭呢?”林妞妞不解。 秦氏說:“咱们家以前穷,总是被人家看不起。现在你爹觉得自己有钱了,想跟人家显摆显摆呗!” 秦氏一边說着,给林妞妞换上新做的粉红缎子袄,又给她戴上兰香打的金项圈等首饰。 林妞妞低头看看自己這一身,這可是“重装上阵”啊!她不由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娘亲——您确定,您就不是想显摆显摆? 秦氏给自己和妞妞换装打扮的时候,让胡图雇了乘轿子過来。娘俩儿都打扮好了,秦氏這才抱着妞妞坐着轿子直奔酒楼,留下胡图看铺子。 這個时代,還不时兴請亲友们在酒楼裡聚会吃饭。所以林二郎并不是真的請柴大郎一家在酒楼裡吃,而是在酒楼后面的平房裡。 镖局已经从后院搬了出去,這裡刚刚装修成客栈,正准备开张。林二郎见柴大郎一家来了,便請他们一家先到客栈的客房裡稍坐,随后顺便在酒楼裡安排了两桌酒菜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