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
“尤其是我看我們老板看你的眼神,咳咳,其实還真是少见的柔情似水,這么多年了,我還沒见他对那個人有那种表情。”凌筱雯明显是在推波助澜,其实,她只是不想好友错過爱情的机会。
這么多年,清蔓始终是一個人,甚至拒绝了身边太多的优秀男性。
独来独往,飘零伶仃。
她都替她惋惜。
她看得出来,自己的這個朋友明明是個极度缺爱脆弱的人,却表面還要作出沉静坚强的冷漠样子,生人勿近般,让人害怕靠近。
就像個刺猬,把自己包装起来,真是看的她好难受。
“可是,他身边已经有人了。”清蔓轻轻摇头。
“你是說简伊?”
清蔓依旧默然不语,垂眸。
手上却突然一热,她看到,筱雯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暖暖的,像在给她力量。
她愕然抬眸,看她。
凌筱雯說:“可是,我看我們老板似乎并不是很喜歡那個女人啊,這么多年在他公司工作,我觉得她对那個简伊很冷淡,清蔓你要是喜歡就大胆追呗,反正他们现在還沒有订婚,你還有的是机会,恋爱自由嘛,为了自己的幸福争取,有什么可耻丢人的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是一生的幸福,怎么可以就這么轻易错過呢?”
“筱雯,你還真是大胆开放……”清蔓眼底出现了一丝羡慕的神色。
错過嗎?
如果說错過,早在十年前,她和他就已经错過了。
她羡慕能如此坦率勇敢說出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筱雯,敢于如此直率地面对自己的欲望。
那是她曾经一直在逃避的,不敢面对的。
如果最初的时候,她沒有回避逃避退缩,而是直面自己的欲望,会是什么样?
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韵不会因为自己的介入,而崩溃?
比起先入为主,后来介入的人总是更让人可恨的。
但是,就算当年,她直面自己的欲望。
到最后,恐怕,也還是一样的被玩弄的结果。
因为,从头到尾,那個人,都沒有心,只有谎言与欺骗。
“好啦清蔓,别发呆了,快进去包厢唱歌吧,放松下心情,今天可是我的生日耶,高兴点,笑一個!”见她那副沉郁的表情,筱雯鼓舞道。
推她进包厢。
“好。”清蔓忧郁的脸上淡淡出现一丝浅笑。
包厢裡,殷骥离大喇喇地坐在包厢正中位置。
简伊则坐在他旁边。
她突然朝清蔓看過来。
清蔓一怔,微微后退了几步。
却被凌筱雯强制地挡住了退路,硬是把她推到了殷骥离身边的位置上。
她转头,错愕地瞪她。
对方却调皮地朝她眨了下眼,在对她着什么。
清蔓根据她的口型,才后知后觉,筱雯在說:“加油。”
她坐在殷骥离旁边,他旁边的人就是简伊,清蔓简直如坐针毡。
其他人沒发现這边的异样,一群人喝酒的喝酒,玩乐的玩乐。
然后,筱雯就突然提议让殷骥离唱首歌。
“老板,今天是我生日,你唱首歌给我听听好不好?”筱雯也是性格直接,对自己boss就直接毫不客气的這么要求。
殷骥离似乎也觉得无伤大雅,转而突然幽深地看了眼清蔓,然后拿起桌子上的话筒。
清蔓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不禁坐远了些,下一秒,腰腹处就被一热的大掌掌控住,重新捞了回去。
殷骥离不经意低下头去。
一道温热的声线擦過她的耳蜗:“乖乖的,嗯?”
她瞪他,他還是和以前一样恶劣,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场合。
這种被制约的无奈感又出现了,她总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从以前到现在。
她冷着脸,坐在他旁边,有些不高兴地垂下头。
不一会,听到了熟悉的音乐声。
是她最喜歡的那首歌《全世界谁倾听你》。
低沉冷冽的声线回荡在包厢裡,也许是他抽烟的缘故,声音有点烟嗓特质,夹杂着一股诱人的禁欲。
清蔓感性,对于歌曲无法抗拒,這些年,她的抑郁可以說大部分都是被歌曲疗愈的。
這首歌是她這些年最爱的歌曲,时常单曲循环,花店裡也经常播放這首。
她一直只敢听女声版本的,已经很多年沒有再听男声版了。
今天,却突然听到了男版的,甚至她不得不承认,薄情的他,竟然唱的比原版男声的還要深情。
她不自觉抬起眼,和他的撞上。
殷骥离用那双火烈的眸子直勾勾锁住她。
启唇,对她唱着深情的歌词,就像是在对她倾诉般,诉衷情。
她不理解,为什么他可以唱出那么深情到让人心痛的感觉。
她只能想到,原来,无情无义的人也会深情演绎,所以只要伪装的好,深情也是可以被伪装出来,骗别人的。。
“請往前走,不必回头,在终点等你的人会是我。”
唱到這句时,殷骥离突然握住了清蔓的手。
在暗处,沒有人发觉。
包厢裡灯光昏暗,沒有看到此刻他们的状态,只有清蔓自己清楚,她的脸已经很不争气的红了。
她下意识地拧住自己大腿,很生气自己這般丢脸的反应。
尤其是在他面前。
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暗地裡试图扯回被紧握的手。
他的手好热,紧紧地包裹住她的,让她感觉温暖得感觉后背都在冒汗,就像被锁在他的世界裡、空间裡一般。
這念头,让清蔓惶恐。
随后,她使劲全身所有的力气,站起来,逃般出了包厢大门,连句道别都忘了說。
下一秒,殷骥离已经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简伊眼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腾的站起来,打算去追。
筱雯对着好友的背影吹起口哨,暗自勾起满意的笑容,然后豁地站起来,挡在简伊面前,露出大大的笑容,道:“简秘书,今天是我生日,你也唱一首吧,就别去打扰老板了,嗯?”
“让开!”简伊沉下脸,冷道。
“就不让,怎样?”筱雯对她翻了翻眼,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莫名的,她对這個叫简伊的女人沒什么好感。
两人对峙着,简伊往左,她也往左,往右,她也往右。
最后,眼看着殷骥离越来越远了,简伊只能气忿忿地重新回到座位上喝酒,恨恨瞪着筱雯。
筱雯则悠哉坐回沙发上,旁边段飞不禁担心地问她:“什么情况?你们几個在打什么哑战?我怎么看不懂?”
“這是我們女人之间的事情,你看得懂就怪了,一边去!”筱雯凑到他耳边說。
“好啊,你敢让我一边去!”段飞霸道的搂過筱雯,两人栽进沙发裡。
“哈哈,开玩笑啦,我怎么舍得!”筱雯笑着窝在段飞怀裡,对旁边還在冷眼瞪她的简伊,吐了吐舌。
简伊不适应地撇過眼。
清蔓在大街上狂奔,任由冷风浇灭心中那股无名的燥火。
手突然被拉住,转了過去。
殷骥离紧紧抱住她。
“放手!”
“为什么要逃?你在害怕什么?上次在花店,我都听到了,那是你最喜歡的歌,你不喜歡我唱的?”他像是有些委屈,语气带着冰冷的撒气意味,却死死抱住她,不放。
“不喜歡,只要和你有关,我都不喜歡,讨厌,讨厌死了!”她失控地咆哮,宣泄。
“你說谎!”他掀唇,低咒了声。
“该死的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他像是拿她沒办法,只能恶劣着语气问。
“随便你,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不要问我,我和你从十年前开始就已经沒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你放手!”她试图推开,却发现他力气好大。
“休想!从你回国那天开始,从我們再次遇见开始,我就在心裡告诉自己,我不可能再放开你!陆清蔓,逃了十年,你终究還是回来了,你敢說,你心裡真的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他冷冷地问,嗤笑她,似乎笃定般肯定她還在意他。
他抚摸她被夜风吹冷的脸,抵住她的额头,亲昵地低喃:“說,你真的忘了我嗎?清蔓。”
她被他眼底那抹执着的深情刺痛了眼睛,忍住泪意,坚定道:“是,我忘了你!我真的忘了你!你不要以为你有多重要,在我心裡,你什么都不說!”
這一次,休想她再次被他欺骗,休想她再次沦陷。
她冷酷地說完了。
他眼底的笑意和深情沒了。
缓缓松开了她。
冷冷地盯着她。
她冷下心,回避他的视线,坚决地說:“现在,听清楚了嗎,殷骥离?不要再自作多情。别以为你就有多让人难忘!”
她朝他勾唇,露出凉薄的一笑。
在黑夜裡,有种魅惑的醉人野性。
然后,迅速转過身,朝着前方大步离去。
殷骥离愣在原地,目送着,死死注视着那道瘦削的倩影,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幕裡。
终于,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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