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斗角 作者:虎牢 “咔~!” 一声沉闷的雷声响彻了天地。 炽亮的闪电在一瞬间照亮了在场所有人的面孔。 大雨从天空中落下,无情地将府院中的众人浇了一個湿透。 但是一众骑士们却仍然面无表情,任由那些雨水如洗一般从脸上滑下。就连他们身下的战马也是矗立原处,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从口鼻处**的白色的雾气,甚至令人怀疑,他们是一帮石雕,或者……或者……死灵~! 那值班的军官看到這裡,不由打了一個寒颤,被自己心中這個奇怪的念头给吓了一跳。 他急忙甩了甩头,将這個可怕的想法扔出了脑外。 亡灵,那可只是传說当中才有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這個地方? 可能是自己這些天偷偷看的毁籍太多了,所以才会這样胡思想乱。 他一边想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彼德留斯将军。 在此同时,心中也隐隐有些奇怪:将军已经将那文件检查了好一会儿了。怎么還沒有结束。往常可从来沒有用過這么长的時間…… 他不禁略有些不安起来,偷偷地向着那骑士的方向望了望,生怕那些骑士们因为等待太久,而烦燥起来。 俗话說,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那些骑士们硬闯城守府,一個個趾高气扬,怎么看怎么都是十足的小人。 万一他们悄悄在哈杜将军面前告上一状,自己家的這位老大,可就要有的受了。 但是却见为首那名骑士脸上仍然是不动声色,沒有丝毫的烦燥。這才略略安心了一下。 此时。彼德留斯终于将他的视线从那份命令上移了开来。 在场的一众士兵们不由齐齐地松了一口气——刚才将军检查文件的時間着实太长了,以至于他们都有些担心,会不会因为惹恼了那些骑士。 彼德留斯抬起头,看着为首的那名骑士。沉声道:“将军只是给了這份命令,就沒有再說点儿别的?” 那骑士愣了一下,犹豫着道:“是……是的。怎么?有什么不对嗎?” 他一边强忍着心中的狂跳,尽可能保持脸上的平静。但是饶是他定力過人,手指却不由自主地跳动了几下。 他随即发现彼德留斯的目光好像停在自己的手上,急忙用左手蔽挡了一下。然后强自笑道:“大人,当时将军好像接到了什么紧急军情,所以沒有多吩咐什么,只是给了我們一纸命令,让我們五百裡加急,尽快赶来,所以就一路快马加鞭。跑了過来。 如果您有什么問題,不如回去之后,自己和将军大人說。谁不知道,你们是多年的好友,生死之交。” 說完,一脸微笑地看着彼德留斯。 彼德留斯此时缓缓收回了目光,随即也是哈哈一笑,道:“沒什么。沒什么了。只是前些天,我突然惦记起他那裡還有好几坛的好酒,写信要他送過来一些。以为你们這一次要带来一点儿的。哈哈。哈哈哈……” 說完,一阵爽朗的大笑。 那骑士此时却也是哈哈大笑起来,道:“大人,您要是回去了,這酒不是可以随便喝嗎?” 彼德留斯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拍了拍额头,道:“不错,不错。是我糊涂了。這酒回去之后,尽可以随便喝的。” 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說道:“你们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咱们马上走。” 說着。一转身,迈开大步。就向将军府内走去。 一众骑士们饶是定力過人,但是听了他的话,却還是不由对望了一眼。 旁边的那值班的军官却不由低低地嘀咕了一声,他心中隐隐感到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对,但是一时之间,却也說不出来。 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彼德留斯的背影。 彼德留斯走出了有十多步的距离,就在此时,突然有一個声音响起:“动手~!” 那声音极是响亮,穿透了暴雨倾盆的‘哗哗’声响,传入在场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些卫兵们不由一愣,纷纷奇怪地向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而为首的那名骑士也是感到有些奇怪,向着位于队伍最中间的那名黑袍骑士看了一眼,随即又向着彼德留斯的方向望去。 此时,彼德留斯也是听到声音,转回了身来…… 時間在此时突然变的极其缓慢,天空中原本如线一般落下的雨滴此时也变成一颗颗晶莹剔透,黄豆大小的椭圆水珠,一点一点儿地缓缓向着地面落下。 两人的视线穿過那空中那数以十万计的晶莹水珠,最后交汇在一起。。 为首的那名骑士看到彼德留斯眼中的冰冷和嘲弄,顿时心中雪亮——他发现不对了。虽然不知为什么,又或者是什么地方露了破绽,但是他确实是发现了自己已经**了。 他当即也是扯着嗓子,怒声吼叫起来:“动手,我們**了,快动手~!” 此时,那些黑袍骑士们已经纷纷扯开身上的黑袍。 在巨大的离心力的作用之下,黑袍裡的水珠顿时被撒了出来,那些同样晶莹的水珠,划着一道道弧线,向外飞溅而去。有些与那空中落下的雨滴,碰撞在了一起,顿时变的更加细碎。 城守府的卫兵们惊奇地发现,那些骑士们黑袍底下居然藏着雪亮的兵器。 但是還不等他们反应過来,那些骑士们已经怒吼起来:“将军有令,彼德留斯反上作乱,立杀无赦~!!” 說着,各催战马,挥舞着兵器向着他们猛扑過来~! 由于来不及反应,有不少的士兵当即被砍翻在地。 他们一边抽搐着倒地。一边拼命地挣扎着,用被飞溅的鲜血遮挡住的眼睛,看向那些黑衣骑士——他们不是友军嗎?怎么突然会变成死神的使者? 這些年青的士兵们直到临死之际,也是睁大着满是疑惑的眼睛。搞不清楚。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值班的军官呆呆地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這一切,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们会突然暴起伤人? 为什么突然变脸,說将军是反上作乱? 为什么…… 直到不远一名士兵被冲過来骑士砍翻在地,鲜血如瀑布一般飞溅過来,那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头一脸。他這才突然如梦中惊醒一般,反应了過来。 他這才发现。在短短数秒的時間,曾经和他一起喝酒大笑,一起打闹嬉戏的战友已经倒下去了大半。 地面上到处都是喷撒的鲜血。 “敌袭~!”那军官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怒吼了起来,“警报,敌袭~!敌袭~!” 去他娘的“将军的命令”,如此**。如此卑劣地偷袭,屠杀我們的人,那就是敌人~! 此时,有数名骑士已经策马向着他的方向猛冲過来。 战马带着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气势,狂奔而来, 那军官**了腰刀,弯腰准备作战。但是那战马如雷鸣般的铁蹄声,却在一瞬间就粉碎了他的信心,几乎就要转身逃走。 他一咬牙。怒吼了一声,将手中的腰刀,向着为首的那名骑士猛扔了過去,随即一转身,向着彼德留斯的方向猛奔過去。 一边跑,一边高声大叫,道:“保护大人,保护大人……” 此时。旁边那些饶幸躲過攻击的士兵们也是如梦初醒,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边抵抗着对面的敌人,一边拼了性命地向着這边冲過来。 他们全都是将军的亲卫,按照阿尔摩哈德苛严的帝法。如果主将战死,他们這些人也绝无一人能活。而且還会连累到他们的家人。 在他们不顾性命的狂攻之下,那些骑士们饶是武艺精湛,但是却也被逼的手忙脚乱,一时抽不出身来,去增援那几名冲向彼德留斯的骑士。 此时,那军官的腰刀已经翻滚着,飞到了那几名骑士的跟前。 为首的那名骑士不得不一换招式,用手中的长刀磕飞了对方的腰刀。 就在這一缓的工夫,那值班的军官已经冲到了彼德留斯的身边,极其粗野地推搡着他的后背,拉着他的胳膊,声嘶力竭地怒声吼道:“走,走,快走~!” 彼德留斯顿时被他推的踉踉跄跄,冲過了通往后院的门口。 那军官紧跟在他的身后,一边跑,一边不时地捡起地上的花盆,石块,树枝,胡乱地向着身后扔去,以期能减缓后面追兵的速度。 他们仗着熟悉地形,专捡着树丛,假山,回廊,墙角等等各种崎岖的地方乱窜,使的那些骑士们无法展开他们强大的冲击优势。 此时,一阵短促急切,而又异常响亮的警钟声终于响起。 在此同时,大批大批的卫兵们仓皇地拿着武器,从各处蜂拥而出。 但是由于他们太過仓促,队伍根本无法集中,只能是一股一股,盲目地向着那些骑士们冲過去。 因此上,根本就不是那些骑士们的对的败退下来,只能是连连后退。 此时,那数名骑士如附骨之蛆一般,仍然紧追着彼德留斯。 而彼德留斯在那军官的帮助之下,一路后逃,来到了后院。 因为害怕被对方堵住,他们只能是边战边逃。不敢在任何一個地方稍做停留(顺便說一句,卡扎菲,卡哥好像就是犯這样的错误。)。 他们正逃之间,那军官突然就感到头顶上的雨水一稀,举头看了一眼,這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個巨大的葡萄架下。 那几名骑士已经旋风一般冲了過来——他们终于发现在這种空间当中,马匹的作用不大,全都已经从马上跳下来,徒步而战。 就在這個紧要的关头。就见数十名士兵哇哇狂叫着,举着武器,从另一個方向冲了上来。 他们斜插過去,与那些骑士们打在一起。 看到那几名如煞神一般的骑士终于被挡下。那值班的军官此时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是却随手拿過一名士兵的刀子,然后横刀在胸,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挡在了彼德留斯的身前。 那些骑士们的身手着实高超,虽然只是以寡敌众。但是却還是占了上风,杀的那些士兵们不停地后退。 尤其是中间那名神秘的黑袍人,每每一刀挥過,就有士兵横尸当场。 那值班的军官看此情形,当即一挥手中的刀子,向着旁边细小的葡萄藤架砍了下去。 几刀下去,葡萄架子顿时轰然倒下。 如一张大網一般。正好将那些人全数罩住。 余下的士兵们当即一涌而上,举着手中的长枪,照着记忆当中那几名黑衣人的位置,一阵的乱捅。 随即就听到裡面传来了一阵惨叫。 又過了好一会儿,看到那葡萄架子下面再也沒了动静。一众士兵们這才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长枪,带着幸存者所特有的庆幸,呲牙咧嘴地笑了起来。 此时,随着一声如魔兽一般的怒吼。那葡萄藤下有一個人形突然站了起来。那人挥着刀子,就要向着那些士兵们砍去。 但是那葡萄藤如渔網一般,死死地缠住了他的手脚。根本无法移动。 那一众士兵们在大惊之下,條件反射地举起了长枪,向着那人形不停地捅了過去。 数十支长枪如雨点儿一般,不停地攒刺。 换一個人早就被捅成了漏勺,但是那人却仍然一個劲儿地怒吼狂啸。不停地挣扎,想要从那葡萄架下冲出来。 天啊,這究竟是一個什么东西? 一众士兵们被唬的手脚发软,但是下手却更加**起来。 此时。就见一人挥舞着刀子,猛冲上来,先是一刀将那人的脑袋砍下,随即又是一刀劈下,将那人的身体从上到下。劈成两半。 那人形顿时一滞,随即這才缓缓地倒在地上。 众人這才发现。那人倒下的地方,根本沒有鲜血流出,相反的,流的是一些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一接触葡萄藤,随即就将那原本青绿的藤條变成了干枯。 一众士兵们不由大惊失色,如避蛇蝎一般纷纷后退。 有人轻声叹道:“那……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旁边有人轻声答道:“黑暗骑士。刚刚魔化不久的黑暗骑士。不然的话,他们无法躲過大陆牧师们的眼睛。” 众人听了他的话,像是听了什么不祥的预言一般,全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颤。 他们纷纷转過头来,随即這才发现,刚刚那名挥刀的勇士,回答他们問題的那人原来正是自己的彼德留斯将军。 彼德留斯将手中的刀子一扔”问道:“前院的情况怎么样了?” 旁边有人答道:“报将军,那些人虽然還在打,但是已经被我們包围了,一個也跑不了。对了,将军,咱们要不要留几個活口,问清楚他们是什么人派来的。” 彼德留斯狞笑了一下,恨声道:“问個屁,全宰了,一個不留~!” 他顿了一下,低声骂道:“安赫尔你個小兔崽子,居然敢对爷下如此的毒手~!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旁边的那名军官心中不由哆嗦了一下。原来将军早就看出来,那些人是安赫尔派来的。 但是他却也并沒有說话,而是低头看了看脚下。只见一朵不知名的小花在雨水中漂了起来,然后随着那被鲜血染红的雨水缓缓地流向了远处…… 在拉赫特一直犹豫不觉,冈多雷斯忍不住在旁边再一次地蛊惑道:道:“就当是为了您的母亲和情人们,二公子,您不能将她们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上,想想卡瑞达,想想朱莉,想想帕姬,您忍心她们流落在战争当中,最后香消玉碎嗎?” 拉赫特一脸呆滞的表情,缓缓摇头,道:“当然不能。” 塔克德和冈多雷斯露出胜利的笑容,他们当然知道,**是這個二世祖的**子,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吃喝玩乐。 如果告诉他這种围绕着**和美酒的日子沒有了,那比杀了他還难受。 塔克德循循善诱,拍着拉赫特的肩膀,沉声道:“您不能让安赫尔的愚蠢将她们害死。” “好,干了~!”拉赫特忽然**一拍桌子,咬着牙凶狠的嚷了出来。 但是转瞬之间他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们两人,道:“可是我們该怎么干?” 皇太子塔克德露出胜利的笑容,拍着胸脯道:“這個我們会安排,二公子您只需要在合适的時間,邀請大公子出来聚会就足够了。” 拉赫特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两個,伸手抓住塔克德的胳膊,紧张的道:“好,我等你们消息。塔克德、冈多雷斯還是你们够哥们,這次就全看你们的了。” 皇太子塔克德道:“放心吧,二公子,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們自然会尽力而为。” 拉赫特将塔克德和冈多雷斯送出房门,看着他们混进寻欢作乐的人群裡,忽然冷笑了一声,返身走回别墅内。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一個衣饰华贵的中年人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晃着手裡的酒杯。 拉赫特沒有因为坊间内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露出惊讶的表情,反倒是笑着說了一声“舅舅”。 這时一個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从房间内走了出来,长发直垂到腰间,脸庞娇俏青春,但是身上仅披着一层薄纱,走动之间,摇曳生姿。 拉赫特急不可待的一把将女孩拉进自己怀裡,手伸进她的胸前****,小女孩脸色露出痛苦的表情,强忍住一声不吭。 被拉赫特称为舅舅的中年人不悦的皱皱眉头,看拉赫特四仰八叉的倒在沙发上的样子,摇摇头叹了口气。 拉赫特揉捏着少女光洁润滑的皮肤,道:“您刚才說什么?” 年人摸摸修剪的整整齐齐的胡子,道:“我是說皇家這帮人一代不如一代了。這两個皇子蠢的跟头猪一样。” “哈哈哈……”拉赫特狂放的大笑起来,道:“如果不是這样,我們怎么能利用他们。可笑哪两個笨蛋,還以为吃定我了。真想看看结局到来的时候,他们精彩的表情。”。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