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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等他死后

作者:未知
困意涌上心头的崔秀英打着哈气走进了卧室,看着郑秀妍正盘腿坐在床上,平时一刻不离手的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动也不动,就那么直挺挺的坐着,什么也不干。 “你干嘛呢?”崔秀英奇怪的问道。 郑秀妍回過神来,看了眼自己的室友之后摇了摇头,躺倒在床上之后盖上了被子。 “不洗澡嗎?”崔秀英坐在床边,歪了歪头,对于自己這個性格有些古怪的队友,她实在有些拿捏不住。 郑秀妍摇了摇头。 崔秀英耸了耸肩,坐在梳妆台前做了一阵保养工作之后,舒舒服服的钻进了被窝,正当她准备闭上眼睛睡去的时候,郑秀妍忽然爬了起来。 “你干嘛?”被郑秀妍着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的崔秀英也跟着爬了起来。 郑秀妍用手摸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很认真的看着崔秀英說道:“秀英,我有一個問題。” 崔秀英看着郑秀妍,点头道:“你說。” 郑秀妍想了很久,直到崔秀英有些不耐烦之后才慢悠悠的抬起了头,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兽一般。 “西卡,你不是生病了吧?”见着郑秀妍如此反常,崔秀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 “秀英啊........你說是不是我对楚景言太好了?” 听完郑秀妍的话,崔秀英满脸的无奈和荒唐。 大小姐,這话难道不是应该反着来說嗎? 难道不是得說,是不是楚景言对你太好了? 出道這么些年,作为队友的我們不說是真的有多了解你的那位理事长大人,可明眼人都能看见楚景言默默做的那些事,有时候崔秀英都觉得郑秀妍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可看郑秀妍也不是個喜歡胡搅蛮缠的人,怎么会突然问了這個問題? 看着崔秀英的表情,郑秀妍便明白了個大概,自嘲的笑了笑之后,对崔秀英說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他确实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什么事?”崔秀英问道。 郑秀妍不再說话,重新躺了下来之后盖上了被子。 崔秀英盘腿坐在床上,看着落寞的郑秀妍,沉思了一会之后才說道:“西卡.....我們都知道其实你喜歡楚景言,我想楚景言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也知道,如果你觉得他对不起你的话......或许可以主动一些。” 队友的忠告在郑秀妍耳朵裡回荡了一番之后,她翻了個身,看着崔秀英的时候却已经是红了眼睛。 她带着哭腔說道:“可是,秀英呀.......他還爱别人的话,我可怎么办?” 崔秀英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室友,多少年了,多少年沒看见郑秀妍当着人的面流眼泪了,那会大家都以为這個性子清冷的姑娘是因为太過孤傲,所以练习生的时候沒少被欺负排挤,可知道了楚景言以后,队友们才明白了過来。 原来郑秀妍這层厚厚的保护壳,来自于楚景言的言传身教。 可如果当這层保护壳沒了之后,郑秀妍是得有多脆弱........這個恐怕就连楚景言都不记得了。 崔秀英比郑秀妍年纪小,但热心肠還有担当,见着朝夕相处的队友如此的委屈,二话不說便离开了自己的床位,钻进了郑秀妍的被窝。 把郑秀妍揽在怀裡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也只能做到這裡。 让崔秀英去安慰郑秀妍么,崔秀英觉得自己好像沒有這么好的口才。 或许让她去口头教训一番楚景言? 崔秀英想也沒想便打消了這個念头。 开什么玩笑,那個漂亮男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的,跟她们這群姑娘喝酒聊天感觉上好像很有话题可以聊得来,但骨子裡那种拒人千裡之外的性子可从来沒掩饰過。 崔秀英是大富之家,外公是首尔鼎鼎有名的地产商,在黄金地产经历了社长替换和内部清洗之后,崔秀英外公的公司得以超越了黄金地产,而這两年来,好像又有了要被甩在后头的苗头。 只是因为黄金地产缓了過来,更是因为.......业内人士大都清楚,那位年轻的女社长背后,站着的理事长先生,很有力量。 对,所以她能知道一些盛世万朝的内幕。 關於很多事情,并且關於楚景言。 秀英大小姐当然有些佩服楚景言,早些年混迹街头的那些個事迹也不是什么秘密,而如今落难太子即将要真正意义的皇帝,手段的卑劣,早已经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盛世万朝是個内部经常动荡的集团,這点崔秀英从父亲的口中听說過,无论是陈朔在位,還是楚景言刚刚入驻,就在前不久,才刚刚结束一场大换血。 据說那位高阳大户用一种很体面的方式落荒而逃,和那栋黑金大厦的缘分就此结束。 直到现在,很多人都觉得盛世万朝的董事席位坐不得。 因为能在上面安安稳稳坐到退休的,迄今为止也只有一個被迫退休的李董事而已。 就這么一個人。 是郑秀妍最亲爱的哥哥。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在崔秀英看来是必然的事实.......他们的关系会更进一步。 而崔秀英想象不到的是,楚景言和郑秀妍的关系早就不再单纯。 所以崔秀英只是以为郑秀妍如今的伤心是因为楚景言在外面的一些小打小闹或者和别的什么女人眉来眼去,這种小道消息挺多,比如那位事业蒸蒸日上的韩孝珠,比如贵为影后的孙艺珍之类的。 崔秀英一直都知道,在高雅拉被楚景言送回家的那天,高雅拉当着无数人的面亲了楚景言,当时崔秀英的外公刚好在场,回来之后变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說给了儿女们听。 理所当然的,崔秀英也知道了,但从来沒有說给郑秀妍听。 枕边的郑秀妍止住了哭泣,她脑海裡還在回荡着小肥婆刚才的那番话,那個平时喜歡笑,总被调戏的队友,用着平生最认真的语气对自己說的那番话。 郑秀妍觉得是自己从金泰妍手中抢了楚景言。 却不知.........也有人想从她手中再抢一遍。 于是郑秀妍慌了,或许是因为她平时把自己伪装的太好,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可以接受很多事情的打击,可事实呢。 只要沒有楚景言在身边,郑秀妍脆弱的就跟泡沫一般。 而小肥婆早已经习惯了楚景言的冷暖不知,让自己成长的分外强大。 “我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歡,秀英。”郑秀妍红着眼睛看着崔秀英說道,“可我真的不愿意把自己的东西给别人分享,难道這样也是错的嗎?” 崔秀英說道:“你沒错。” “那是楚景言错了嗎?” “他也沒错。”崔秀英說道,“虽然我也不太懂,可我觉得.......如果你不愿意看见這样的状况,那就先停下来。” “停下来?” “对。”崔秀英理所当然的說道,“所有人都停下来,仔细想想该怎么往下走的时候,再去解决問題。” 郑秀妍沉默着,她心想,自己可以停下来,那黄美英呢,金泰妍呢。 甚至........那位韩小姐呢。 她可以停下来想想自己和楚景言的关系,想想以后该如何走下去,那么這些人,她们能等嗎,她们愿意等嗎。 男人,全都是這样不懂得知足嗎,郑秀妍靠在崔秀英的肩膀上失神了。 今晚注定无法入眠。 ....... 楚景言回来三天了。 三天裡秦可人什么都沒有做,就這么静静的看着他。 原本屋子内的一大家子人在楚景言进屋之后便犹如逃避瘟疫一般的离开,他们還要焦头烂额如何应对陈朔,還要想着如何把自己家裡的一堆烂摊子收拾干净。 至于這個多年前的家族耻辱.........先就随他去吧。 现在這种时候,谁還有心思来管楚景言到底是谁的儿子,是谁的骨肉這种无聊的問題。 他们很快就要倾家荡产,如果那個垂死的男人依然不肯放弃仇恨的话。 不惹恼楚景言,也不去拨动陈朔那條脆弱敏感的神经,是如今秦家上上下下所有人不约而同遵守的條约。 這三天楚景言就這么一直陪着秦可人。 他们聊了很多,說了很多,岁月留下的那道沟壑即使无法弥补,想来也要比以前好上很多。 母亲是无辜的。 孩子也是无辜的。 罪魁祸首们死的死,散的散,還有一個.......也快要死了。 楚景言和秦可人避而不谈的当然是陈朔.........這对母子,好像都自己的男人,对自己的父亲,都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情。 二十年,能改变和抹去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 楚景言和秦可卿坐在客厅当中,对盛世万朝现如今的状况进行着分析和大概的讨论,秦可人带着高雅拉来到了后院,這裡的摆设装饰和楚景言在首尔的那座庄园简直一模一样,嗅着花香,高雅拉舒服的放松了身子。 “喜歡這裡嗎?”秦可人微笑着对高雅拉问道。 高雅拉急忙点了点头,在来之前,她一直在幻想,楚景言的母亲会是個什么样的人,到底是有多美,才能生出楚景言這种容貌的儿子来,当真的见面之后,高雅拉不禁有些感慨。 秦可人,要比她想象中的最极致,還要美上几分。 秦可人看了眼客厅的儿子,然后說道:“這裡的一花一草都是我亲手种的,前面那棵槐花树,也是我种的。” “二十年了,這棵树跟希浔.........跟小言的年纪一样大。” 高雅拉默默的听着,秦可人握住了高雅拉的一只手,看着她的眼睛說道:“孩子,你的眼睛真的很美。” 還沒等高雅拉出言感谢,秦可人便接着說道:“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要吵架,也不要任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一定要好好的替对方着想,也要好好的对待自己。” “千万不要勉强,伤心了就要告诉对方,开心的事情也要记得分享,就算面对一時間无法解决的事情,也要坦然一些。” “因为就算再难熬的日子,也总有過去的一天。” “可是人呢,人真的說沒有就沒有了。” 高雅拉从楚景言口中得知關於秦可人和陈朔的故事,即使楚景言自己也只是知道個大概,听在高雅拉的耳朵中,也是一段常人无法承受的岁月。 他们的故事可以拍成电影,堪称苦情。 而现在秦可人显然是在用自己的遭遇告诫着高雅拉,感激秦可人认同自己的同时,高雅拉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也许是因为早些年陈朔和高兴阳的合作关系稳固异常,彼此的私交也好,陈朔经常会受邀到高家吃一顿便饭,高雅拉自然能经常见到陈朔。 印象中的陈朔是個气质高雅,笑声爽朗的可亲长辈,不像别的中年男人那样俗气,陈朔的身上总是有种让高雅拉觉得十分好的品质。 当遇见楚景言之后,高雅拉观察楚景言的一举一动便觉得熟悉,然后她明白了。 那种感觉,叫做不在乎。 他们好像不在乎自己拥有的這些,好像這些拥有的只是为了达到另外一种目的而准备的工具一般。 所以陈朔和楚景言才会不俗气,身上沒那么浓的铜臭。 于是高雅拉想起了一件事,即使楚景言刻意的在忍,她也知道楚景言现在心裡想的是什么。 “伯母,我能问您一個問題嗎?”高雅拉抬起了头,看着秦可人问道。 秦可人点了点头,松开了高雅拉的手。 高雅拉深吸了口气,她清楚自己的問題或许会立刻让眼前這個美丽的女人对自己产生厌恶,甚至可能会有些更深远的影响,但是她依然准备问。 “您......准备什么时候去见见陈伯父?” 說完之后,高雅拉便紧张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直视秦可人的眼睛。 许久之后,当高雅拉抬起头时,才发现秦可人正望着那棵槐树发着呆。 “伯母?”高雅拉试着喊了一声。 秦可人沒有什么反应,良久之后才尝尝的叹了口气,额前的一缕长发垂在了一旁。 “当年我快死的时候,他沒在我身边陪着我,沒经過我的同意便把孩子放在孤儿院门口,然后他一個人潇洒的去浪迹天涯。” “去见他?” 秦可人微微笑了起来,看着槐树枝桠上的白花,說道:“等他快死的时候.........我自然会去看他。” “等他死了,我自然会去墓前献花。” 秦可人淡淡的說着,一旁的高雅拉越发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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