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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蒹葭伊人 钟灵毓秀

作者:未知
楚景言真是越来越不知检点,不知道自重了,小肥婆心想。 看着正在眺望远方故作沉默的楚景言,小肥婆问道:“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回来?” “請你注意用词,肥婆小姐。”楚景言回過头来說道,“我不是偷偷摸摸的来,只不過是沒有通知什么人就来了而已。”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不知道的還以为我在躲着什么。” 小肥婆忍俊不禁的說道:“难道不是在躲着西卡?” “当然不是。”楚景言义正言辞的說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那丫头整天疯疯癫癫,见了面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所以..........” “所以其实是怕喽?” 楚景言一脸不爽,看着小肥婆說道:“不知道說实话的人都特别讨人嫌?” 小肥婆笑嘻嘻的耸了耸肩,伸手戳了楚景言的脑门一下。 有太阳照耀的地方,就有华人。 在有华人的地方,就有各种各样以各类形式成立的小团体。 或是因为血缘,或是因为地域,又或者是因为........共同的利益。 远离家乡,难免不胜唏嘘,感叹人生无常的同时更要好好的活下去,這可能是第一代出海人们共同的想法,然而时過境迁,如今的形势早已不复当年,现在的人们可以生活的更好,索取的,当然也就更多。 相比较楚景言在另外一些西方国家所见所闻,首尔的华人商会要显得更加紧凑,也就更加的有了些许的人情味。 当然這也只是流于表面上的人情味罢了。 市场越小,竞争自然越大。 冲突在所难免,自然也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友谊可言。 当年陈朔坐上了主席的位置,利用国内和自身在首尔的人脉关系,调节各方面势力才完完整整的保证了一個恰好的稳定。 即使当初盛世万朝陷入内乱时候,也沒有人站出来落井下石。 一方面或许這么做了走出去会遭人锥脊梁骨,另一方面,陈朔在商会中的地位,早已无可动摇。 而如今他已经去世了两年,主席的位置也换了人。 两年一届,由商会成员投票选举。 楚景言這次回来,是为了夺一夺那個位置。 重在参与,能不能成,倒是其次。 眼看着就要到晚宴举行的酒店,小肥婆开始有了些紧张,拽了拽楚景言的袖口,小声的问道:“待会我该怎么做?” “该吃吃,该喝喝。”楚景言笑道,“沒什么好在意的。” “太随意终归不好吧。”小肥婆有些不相信楚景言的话。 “你很好就够了。”楚景言說道。 小肥婆眨了眨眼睛,她感觉楚景言這两年好像不仅脸皮越发厚了,嘴巴好像也甜了不少,這可真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楚景言看着小肥婆流露出的這种许久不见的娇憨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這样的晚宴当年楚景言跟着陈朔来過几次,都是熟面孔,有几個也出现在了陈朔的葬礼上,对于這裡,楚景言并不会觉得陌生。 酒店到了。 牵着小肥婆的手下了车,也不管迎宾的门童看清小肥婆的容貌之后有多震惊,楚景言领着她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小肥婆這才想起自己好像還是個挺有名气的艺人,随即恼火的望向楚景言:“为什么不走后门?” “你以为我是那种约会怕被人撞见的怂货?”楚景言回头看了小肥婆一眼,笑着說道,“這裡不比别的地方,至少下面的人嘴巴很严。” “即便是门童也是這样,你觉得他会是第一次看见类似的场面?” 說着楚景言停下了脚步,伸手戳了小肥婆的脑门一下說道:“看样子我們的美英同学這两年干的是真不错,人气這么旺盛。” 小肥婆鼓了鼓腮帮子,不再說话。 出了电梯,走进大厅,裡面已经有了不少人,在侍者的引领下楚景言见到了這次晚宴的举办人,也就是這届的商会主席。 姓叶,叶成凯。 早就听說从陈朔回国之后便卸任主席位置,由另一位德高望重的华商接任。 這人也亲自到场了当年陈朔的葬礼,和楚景言有過不少交集。 “楚董,好久不见了。”叶成凯年過五旬,风度翩翩且一表人才,微笑着看了眼楚景言身边的小肥婆,接着說道,“佳人相伴,想来楚董今晚是志在必得。” “那裡,叶会长折煞晚辈了。”楚景言与叶成凯握了握手,相互笑了笑便闲聊了一会。 主席的人选换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也取個轮流坐庄大家都有机会在那個位置上做一做的意思,除了当初陈朔毫无争议的连续坐庄以外,从未有過在那個位置上一坐就是好几年的例子。 所以叶成凯才会如此的坦诚,当年也不過是因为陈朔骤然离开毫无预兆,才会空出這個位置,商会裡的老人们一时半会找不出合适的人选,才让他坐了上去。 随意问候了几声之后,楚景言便暂时告别了叶成凯,领着小肥婆与在场的重要人物们举杯交错。 今晚的来宾自然不可能只是华商,也有他们重要的合作伙伴和客户,韩国人最是讲究人脉,能认识如今最有钱的中国人,当然是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除此之外自然還有双方大使馆派来的代表,驻韩大使早有一個行程上今晚推脱不了的政治酒会,不然肯定也会亲自到场。 這种少了许多虚伪味道的酒会最有人情味的地方无非就是家眷们的到来,有女人的地方自然就有小孩,一大群小孩围在资助餐桌前端着餐盘翘首以盼的看着服务生正在煎牛排,一個個眼睛都亮着光。 說实在的這群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们怎么可能会馋嘴那些個牛肉,无非也就是难得有這么热闹的场面和同龄伙伴,才会有這样好玩的场面。 在座的人们都一脸轻松,家长裡短,时事政治,各自产业的发展和問題,都是聊天的內容。 正当楚景言和一位在大陆沿海拥有一家颇具规模的进出口公司的女主人微笑交谈时,叶温婉默默的走到楚景言身边,附耳說了几句之后,楚景言便微微举起了酒杯,歉意的告辞离开。 “你留在這,让叶董事陪着你。”楚景言指了指长长的餐桌,对小肥婆說道,“要是闲着无聊,那儿有不少吃的,味道应该不错,我很快回来。” 小肥婆很乖的点了点头:“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在以前,小肥婆一直都在想类似的這种场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這些個所谓上流社会的人物们到底是什么样,又有什么规则,而现在看来,好像也沒什么特别另类的地方。 叶温婉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实在无法兼顾小肥婆,小肥婆十分大度的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跟着之后,便一個人端着餐盘溜达了起来。 礼堂很大,人也多,热闹是一回事,身边沒個能說话的人却也是件无奈的事情。 小肥婆左顾右盼了一番之后,瞅见一群小孩围在煎牛排的铁板烧前,顿时眼前一亮,端着盘子便小跑着走了過去。 穿過铺着红毯的走廊,侍者推开了一扇门,楚景言走了进去。 屋子内的沙发上坐着几個人,都是商会中的长者,今晚的主席人选,就将从他们的商议中挑选出来。 下位上坐着几個中年男人,见楚景言进来之后冲他微笑了一番,這些是今晚的候选人。 待楚景言坐定之后,坐在最中间的那位最长者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扫视了一下面前的人之后微微笑道:“都到了.......那就开始吧。” 候在一旁的侍者送上了香槟和酒杯。 所有人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老人那双浑浊却闪着一丝晶亮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朗声道:“最早时候,這裡的华人当时的身份還是明朝人,那是我們這些人的祖宗。” “几百年了,时過境迁,大起大落好歹是有了一個稳定和有利于我們的局面,這是值得高兴和感慨的。” “我們也曾经年轻過,不懂事的时候也曾经兵戎相见,自己人打自己人。” “這是很不对的事情,也是我們這些长辈的错误。”老人放低了声音,看着楚景言一干人等,淡淡的說道,“以后的世界必定是你们年轻人的舞台,但是记住.......千万不要让外人有机可趁,就算关系再過恶劣,也不要大动干戈。” “听懂了嗎?” 众人点了点头。 一杯香槟仰头沒入嘴中。 楚景言微微皱了皱眉头。 第二杯酒。 老人解开了外套的扣子,严肃說道:“大家都有艰难的时候,但也曾经肝胆相照,后来时日子好過了起来........有资本了,有說话的权利了,会来事了以后,就开始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裡互相算计,曾经是至交,最后只能做旧友,這种事情我见過太多。” “今晚恰逢是個好日子,大家都高高兴兴喜气洋洋的,那么摒弃前嫌,喝了這杯酒。” 說完,便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其余人纷纷效仿,然后落座。 即使陈朔是主席时候,对這位老人也礼敬有加,身份地位自然不言而喻,沒有了陈朔這么一個强横的第一人,老人這两年分担的压力十分的多。 叶成凯并不是沒有能力,但人大都自私,怎么可能把過多的精力放在一個根本不可能收入囊中的地方上来。 楚景言也不会這么做,但是他有把握即使是分出的精力,也可以很好的做好眼下的事情。 這就是差距。 人与人之间的。 把人们聚在一起也只是寒暄一番,外面的热闹才是今晚的主题,所以只是坐了不到半小时,老人便开了口,众人纷纷离开。 楚景言沒走,因为老人沒让他走。 屋内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楚景言坐在那静静的等着老人开口,良久之后,老人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說道:“你的父亲......是我见過最出色的人,无论是自身能力還是与生俱来的领袖气质,你继承了他的一切,這两年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越了他的成就,我衷心的替他高兴。” “我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在這個位置上坐上几年,因为這原本就是他的位置。” 老人睁开了眼睛,声音忽然大了一些,看着楚景言說道:“可這是我一手创立的商会,是我用一辈子的心血维系了這個商会的存在,楚景言,你不能因为想要........就硬生生的从我手裡把他夺走。” 沉默的看着老人,楚景言开口道:“您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老人松了松领带,沒有說话。 “我沒有想要抢,也沒有想要和谁争。”楚景言看了看老人和他身边坐着的几位,耸了耸肩之后笑道,“对我来說,這個位置有什么用?” “一点用都沒有。” 沒等有人开口,楚景言继续說道:“可我必须要坐上去,各位,当初他還剩三年就能在這個位置上坐满十年,他還差一枚大使馆颁发的荣誉勋章就可以摆满整個书柜........就差了三年而已。” “如果還有三年,他如今還能在這裡与诸位谈笑风生,我一定会在一旁为各位长辈们斟酒聊天。” 楚景言抬起了头,望向远处的墙壁,那裡摆着许多张照片,是几十年来历任的商会主席,陈朔的照片,在最后一個。 屋内有些沉默,沒有能对楚景言刚才的那番话表达什么意见。 因为他现在很强大,比之陈朔当年拥有的還要多得多。 他不需要這個位置。 但是他希望能在這個位置上坐上几年。 他能做好一切,這是无可争议的事情,即使楚景言并沒有在這個位置上呆過哪怕一天。 许久之后,老人揉了揉太阳穴,站了起来看着楚景言說道:“先参加晚宴,晚宴以后再說。” 楚景言也跟着站了起来,微微鞠躬。 刚刚走到大厅,就看见一群小孩正围在小肥婆的身边,扬着小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手裡的一大盘烤牛排,小肥婆蹲在那儿,正仔细认真的平分着那一盘烤肉。 一边分還一边语气严肃的說道:“都给我听好了,可不许再欺负你们的小伙伴,大家玩得好好的,你们却孤立人家一個小姑娘還嘲笑她,這算是男子汉嗎,你们的爸妈都是很厉害的人,不能做出让他们觉得丢人的事情,懂了嗎?” 一众小孩急忙点了点头。 盘中還剩下了几大块烤的最是外焦裡嫩的肉,小肥婆笑眯眯的端到了一個小胖妹的面前,揉了揉她的脑袋之后微笑道:“妹妹,可不要听他们瞎說,小姑娘小时候胖乎乎的最可爱了,姐姐当初比你還胖,還很黑,你看我现在不也是好好的嗎?” 小胖妹脸上還有泪痕,端着牛排委屈的說道:“可我喜歡丁奕然,他嫌我胖。” “那是他沒眼光。”小肥婆安慰道,“你五官特别的好看,等长大以后一定会是個美女,到时候让那個臭小子哭去,他要是追你,你可不能答应。” 小胖妹的大眼睛顿时有了色彩,一旁站着的美妇笑吟吟的看着這一幕的发生,沒說什么。 想来应该是小胖妹的妈妈。 “姐姐,我以后会和你一样漂亮,身材也跟你一样好嗎?”小胖妹充满着希冀的问道。 小肥婆的语气十分坚定:“一定会的,而且会比我好看,身材也会比我還好。” 楚景言和老人并肩站在远处看着這一幕的发生,听着這极其幼稚的对话,楚景言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了一個很完美的弧度。 小肥婆显然发现了楚景言,开心的冲他笑了笑。 老人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庞有了些许的缓和,问道:“认识?” “我带来的人,還不错吧?”楚景言笑着說道。 “钟灵毓秀,蒹葭伊人。”老人评价道,“她的心很好,很透明沒有坏心眼,对人诚实,小时候应该也有過类似的经历。” “能這样的对待一個小女孩,就不会差到哪裡去。” 然后老人总结道:“很不错,你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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