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章 坚持 作者:未知 事情的发展,也沒有出乎意料。 自来也前去雨之国侦查,不是一时兴起,本人肯定也明白,有去无回的风险不是一般的大,所以在离开之前,肯定会将许多事情安排好,重中之重,就被认定为“命运之子”的漩涡鸣人。 “原本接下来应该致力于教导鸣人修行仙人模式,但是沒時間了……” 自来也摇晃着手裡的白瓷酒瓶,叹息着对大丸抱怨。 云隐村的二尾人柱力由木人遇害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木叶村,除了被“晓”组织抓走的,整個忍界剩下的尾兽都在木叶村中,唯一的例外就是被云忍藏起来的八尾人柱力奇拉比。 局势已经很危急了,目前领导忍界、维护秩序的木叶村,与挑战者“晓”组织之间,已经沒有缓和的余地了,最后的正面冲突,随时可能发生。 即便因为大丸明裡暗裡透露的情报很多,但沒有经過核实与试探,实在是让人感觉不舒坦。 “以鸣人的天赋,应该不需要一年就能有所成就……” 大丸敷衍着附和,看似在劝导,其实也明白,自来也看似随和,可决定了的事情,是极难被改变的。 “你太乐观了,我如此看好鸣人,都不觉得他能在一年内习得仙人模式……” 自来也摇头笑笑,即便资质再好,修行仙人模式的难度和危险,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适应得了的,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不在通灵兽圣地中感悟,而是在忍界如此稀薄的自然能量條件下,還能达成仙人模式的壮举……” 入门难,门槛高,是忍界顶尖传承的通病,假如真有一门忍术容易修行,进展神速,那可就要当心了,其中隐含的危险,可能相当惊人。 “有志麻仙人和深作仙人照看,应该問題不大,妙木山的好东西太多了,连我也羡慕不已,排斥自然能量的材料制作的武器,加深自然能量感知的蛤蟆油,蛋白质含量高,营养丰富的虫子,虽然恶心了一点,但那真的是好东西啊……” “咦?你去過妙木山?” 大丸所說的這些,只有通過妙木山的重重考验,才能享受的福利,一般人不要說见到,恐怕听都沒听過。 “只要有過,肯定会留下痕迹……” 大丸沒有直接回答,甚至连借口都懒得找,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郑重其事地辩解。 “也对……” 自来也将瓶中酒一饮而尽,伸手拍了拍微红的老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主要還是心性的問題,以鸣人现在跳脱的性格,恐怕很难沉下心来,修行什么仙人模式……” “年轻嘛,不能要求更多了……” 大丸轻笑着回应。 自来也的担心,并不沒有道理的。 身体资质只是修行仙人模式的先决條件,能不能成,态度也很重要。 不是說漩涡鸣人的努力程度不够,而是让一個心中杂念太多的小孩子,心如止水地感悟自然能量,有点不现实。 “男孩子长大成人,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說不定什么时候,鸣人就变得可靠了……” 宇智波佐助已经经历過家族被屠灭,父母亲人在眼前被杀光的惨剧,而漩涡鸣人幼年时期遭遇的村民排挤,各种流言蜚语,不是說不严重,但是在恶劣程度上,還是差了点。 在漩涡鸣人的心目中,最需要得到的,就是宇智波佐助的认可,其次就是如师如父的海野伊鲁卡和自来也,论起生离死别的打击,再沒有他们两個身亡来的严重了。 “希望吧!” 自来也哂笑两声后,突然转换了话题, “關於鸣人念念不忘的宇智波佐助,你知道点什么?” 似乎意识到問題有些突兀,自来也紧接着解释道: “村子裡關於這個宇智波遗孤的情报,我也看過,但還是想听听你這個同龄人的意见……” 大丸想了想之后回答道: “說是同龄人,其实也比他们大了三岁左右!至于感同身受之类的大话,我就不說了,天生父母双亡,以及后天家破人亡的经历,我還是体会不来。不過……” 顿了顿之后,大丸喝了一口清茶,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后,继续說道: “贵村的教育還是挺成功的,宇智波佐助的秉性,還是相当成熟的,哪怕這個世界对他充满了恶意,依然沒有堕落到不可挽救的境地,至于未来嘛,应该不会差到哪裡去……” “又是一個类似大蛇丸的天才少年么?命运這东西,還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想到自己的关门弟子——漩涡鸣人,遭遇了和自己一样的经历,同伴叛逃,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挫折,当真不好受。 数十年来,孜孜不倦地寻找大蛇丸的踪迹,沒想到却等来了他死亡的消息。 “我始终无法明白,你们這些天才心中的真实想法……” “天才……” 大丸哑然失笑,稍后才轻声說道, “所谓的天才,很多时候也只是活得太通透,面对這個世间强加的束缚和压力而奋起反抗;真正說起来,還不如像您這样,难得糊涂,大智若愚……” 世间万事万物,带来的痛苦,莫過于知道得太多,想要的东西太多,偏偏以自己的聪明才智,似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想放弃又不甘心。 “說句不客气的,当末日来临的时候,总是我們這帮看得到危险临头的‘高個子’先顶住,假如失败了,无知无识的普罗大众,真不见的比现在過得更差,又或者在感受到痛苦之前,就死掉了,一了百了……” “哈哈……” 被大丸少年老成的话逗乐了的自来也,伸出手毫无节制地拍打着大丸的肩膀,乐不可支地說道, “你這家伙,要不是知道你還不到二十,我還以为是在和三代老头子,又或者水户门炎长老在闲聊。明明一副稚嫩的面孔,却一点也沒有朝气的样子……” 大丸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答道: “从地狱裡爬出来的人,对死亡的敬畏也淡了,尤其是现在,忍界保命能力比我强的也沒几個,一想到那些脆弱的生命之火,因为一個意外就熄灭,实在是太可惜了……” “死?” 自来也一愣,旋即反应過来, “听說過,被流沙埋了两個多月還沒死,這求生欲也很厉害了……” “都是陈年往事了……” 大丸将杯中凉茶倒掉,换了一瓶清冽的低度蒸馏酒,算是砂隐村开发的新品尝试,在米酿清酒大行其道,果酒也有不少人喜歡的忍界,和伏特加有点类似的蒸馏酒,普通民众并不喜歡,尤其不受“酒女”待见,但是少数“酒豪”却十分追捧,渐渐被视为小众圈子裡的珍品。 见大丸换了酒水,自来也用有些惺忪的眼睛打量了一会后点评道: “你们砂隐村這款酒,既不像米酿清冽,也沒有果酒的芬芳,很多人都欣赏不来的……” “蒸馏工艺不過关,而且,我們风之国缺少相应的木料和添加物……” 大丸微微摇头。 蒸馏酒无法掌握女性市场,只在少数贵族和豪商中流传,如果真要将其发展成奢侈皮酒类,也要合适的环境研究“酱香科技”和“浓香科技”,赚钱這门技术,哪怕是种田,都不简单。 “所以,你是在暗示,鸣人和佐助之间,也需要時間才能迎来甘甜清冽的未来?” “沒有的事!” 大丸摇头否认, “如今我們能做的很有限,自来也前辈,您所谓的妥善安排,在小孩子看来,就如棒打鸳鸯的父母钦点的相亲一样,会被排斥的……” “這有什么不好?我以前听你說過,砂隐村中,父母是世交,相亲后结成眷属的挺多的,当真是不错的传统……” 自来也哼哼着說道。 “是啊,可那又如何,该反抗抵制,還是不会含糊的!” 不要說是忍界,大丸前世也见得多了,網路上充斥着各种大龄相亲的笑话段子,让人们觉得這玩意不靠谱,其实真实的婚恋中,所谓自由恋爱能善始善终的,连一成都不到,学生情侣更是少有撑到毕业后的,至于办公室恋情,更是容易被各种现实踢爆,成功率最高的,恰恰是广大年轻人都十分抵触的亲朋好友介绍的相亲。 旁观者清,只有身边人,才能看清你,并给你介绍一個相匹配的伴侣,其它渠道的交友,比买彩票、炒股、赌博也好不了多少。 至于被人深恶痛绝的各种相亲段子,那只是幸存者偏差的结果,成了的各种美满生活去了,努力工作、养家糊口、生儿育女都来不及,哪有闲工夫在網上编段子吐槽? 正因为如此,呈现在大家面前的,就是一個個连相亲都挽救不了的大龄剩男剩女,爱编的、爱看的、爱吐槽的就像闻到了臭肉的苍蝇一样,汇聚在一起,互相嘲讽并报团取暖。 刨除這些因素,大家依然觉得相亲十分膈应人,不是因为相亲不好,而是觉得被安排而心生抵触。 “我手下有個好几個适龄女忍者,私底下闲聊的时候說過:看到相亲时对面的人的样子,就能明白自己在亲朋好友的眼中是什么形象,否则他们也不会将我們安排在一起。我們自视甚高,以为周围的人也会高看自己一眼,其实到头来,還是自己想多了……” 大丸嘿嘿一笑,這辈子自己是不用为寻找另一半而发愁了,对面的自来也脸上却露出了郁闷的表情。 “我們木叶村也和你们砂隐村一样传统就好了,能少很多事情……” 若有所指的抱怨,让大丸也会心一笑,后转移话题說道: “所以您不用担心佐助,他们两個,比您和大蛇丸要幸运……” “那就好,希望将来真能有好的结局……” 自来也长舒了一口气, “我也能放心地出发了……” “别說得像是回不来一样悲壮……” 大丸抿了抿嘴,隐晦地提醒道, “如果事不可为,還請留住有用之身,不要强求……” “你似乎知道点什么?” 大丸哂笑道: “虽然沒有流传开来,但也不是什么绝密,有心打听,還是有眉目的……” 真正害死自来也的,其实不是因为实力不济而被杀,而是身为老师却沒有教导好学生,以至于他们走上歪路的愧疚,自觉有必要弥补错误的决心。 “看来你们砂忍的情报工作,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进展,‘晓’组织核心有你们的人吧?” “算是吧!” 大丸含糊不清地回应道, “前辈孤身入敌营的胆气让人钦佩,但請多为活着的人考虑,如果死了,有些事情就沒有缓和的余地了……” “我会考虑的!” 自来也脸上多了几分严肃,瓮声瓮气地說道, “宇智波鼬已经很久沒有情报传回来了,是不方便,另有打算,還是干脆背叛了木叶村,令人担忧啊!对了,你知道卧底的事吧?” “嗯,那個家伙,该說不愧是宇智波家族的天才么?打了一架,很带劲……” 去年袭击砂隐村的时候那一次碰撞,大丸和宇智波鼬差点打出狗脑子,虽然各自還有底牌沒有用,但也用出了大部分实力,当真是惊险。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先前也不清楚,三代老头子,這件事做得……” 自来也着实不知道如何评价, “不算错,但有些不地道!长老团的屁股也坐歪了……” 自来也询问大丸对宇智波佐助的看法,也是想要知道,宇智波幸存的两兄弟,对木叶村的看法如何。 灭族之仇啊,哪怕是情有可原,也不是說原谅就能翻篇的。 两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很久,临分别的时候,大丸取出一個被一团漆黑的莫名物资包裹的圆球体,递给自来也。 “這是?” “一個很有意思的定位辅助装置,如果前辈觉得力有未逮,可以将其向天空抛去,应该能为您争取一点時間……” “嗯!” 迟疑了一会,自来也将其收入忍具袋, “好意我心领了,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那些不成器的后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