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她至少不能輸
和他無關。
只是康文彥還來不及說什麼，溫宜便已經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我就是。籤哪兒？”
她的臉上是明朗的笑容。
“呃……”那人卻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了，猶豫着問了一聲，“請問……是溫暖小姐嗎？”
他分明聽見有人喊她“宜兒”啊，跟“暖”字沒有半點關聯，不禁懷疑是不是送錯地兒了。
這一下，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隨即怔住了，整個廂房裏的氣氛都冷到了極點。
溫宜伸出要去接花的手也僵在了半空，嘴角有點抽搐。
此時，進也不是，退也不得。
溫暖倏地擡起了頭，又看過去。
花是送給她的？
蔡少芳猛地朝康文彥瞪了一眼，意在問他到底想幹什麼。
康文彥明白母親的意思，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
“你話就不能說清楚點！”高淑媛不悅道，“怎麼辦事的！”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失誤……那……我是送錯地方了嗎？”
溫暖站起來：“沒有，我是溫暖。”
送花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那溫——暖小姐，請簽收一下。”
他只想趕緊簽收了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裏每個人都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溫暖過去，簽了字，由不得多問了一句：“什麼都沒有嗎？”
“什麼都沒有，只說是送給溫暖小姐的。”
這個小烏龍讓廂房裏很尷尬，但他們隨便說了點話題就給蓋過去了，誰也沒再多說一個字。
只有溫暖坐在自己位置上，還在打量手上的花束。
沒有署名，哪怕是一個字都沒有。
誰送的？
“真好看啊……”唯獨坐在旁邊的康桐讚了幾聲。
席間，溫暖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我在隔壁，你隨時可以過來。
看着這條信息，溫暖奇怪了一下。還以爲這誰發錯了。
可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回去通話記錄看了一眼——
沒錯，居然真的是顧以宸！
那這花……也是他讓人送的？
他怎麼知道她在這的……
握着手機，她還在思考着什麼。
“溫暖啊，”蔡少芳突然點名，“你看你妹妹現在也結了婚了，你是不是也該早些定下來了？總不能一直賴在家裏吧。”
看着這麼一大幫子的人，溫暖着實沒什麼胃口，正欲喝點熱湯暖暖胃的。被蔡少芳這麼一問，便連喝湯的慾望都沒有了。
賴？
這字眼，用得也是夠合適啊。
她拿着勺子把碗裏有些稠的湯攪了一下，笑：“看來妹夫是沒有同阿姨講過呢。那我就給阿姨說說吧，原律師告訴我，爸爸早就已經寫好委託書，拜託了原律師，將來我結婚的時候，將那棟房子過戶給我做嫁妝。”
他們正在說的，就是高淑媛和溫宜如今正住着的一棟複式別墅，地段很好，因此價值極高。
溫暖因爲不想和她們住在一起，每日擡頭不見低頭見，寧願搬出去和顧好租了個公寓。
康夫人念着那房子，無非是因爲它價值高，不想到時候給溫暖分走了一杯羹，這纔在這飯桌上提出來，哪裏知道……
她確實是不知，康文彥並沒有和她說過這件事。
“啊……這樣一想，小媽該不會希望我一直嫁不出去吧？”溫暖一聲“小媽”，讓一桌子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她似在提醒，高淑媛只不過是一名破壞了別人家庭的小三，她媽媽纔是正室。
不止是那房子，溫家的一切她都不會拱手讓給高淑媛母女。
憑什麼讓？
高淑媛的臉已經黑得不行了：“怎麼會——”
“當然了，”溫暖微笑道，“就算我這輩子不結婚，那房子不完全歸我，但如論如何，也不會完全歸了小媽，您說是吧，小媽？爸爸要是泉下有知，也會希望小媽記得給我和我媽媽留下一半呢。”
康桐嚥了一口。
她算是看出來了，暖暖姐和這桌上的哪個人都不是一路的。
一個人挑戰所有人的氣勢，她今天是漲了見識了。
今天的飯局，算是被各種事給攪亂了。
康永源不由得看了妻子一眼，就不能好好喫飯嗎？挑些有的沒的。
高淑媛的臉始終是黑的。
溫暖一口一聲小媽，喊得禮貌貼切，教人想怒也不能怒。
“啊對了，時間差不多了，我朋友約了我，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喫飯了。”溫暖始終面帶笑容，一副勝利將軍一般的模樣。
這一仗，她保住了自己的驕傲。
走的時候也不忘抱上那束花，打開廂房玄關，轉頭對蔡少芳微笑：“康阿姨，祝您幸福吧，閤家歡樂。”
玄關一關上，留下里面一羣莫名其妙的人。
“這個溫暖！好端端地說些什麼莫名其妙的話，搞什麼？”
“行了！”康永源非常不滿地開口道，“人家小姑娘說什麼了嗎？從頭到尾都讓着你這位長輩，即便你步步緊逼也沒說過半個不敬的字，適可而止吧！”
“怎麼還成我錯——”
“別說了！我的老臉都被你丟光了！”
對方明明只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女孩兒，卻讓他這個年過半百的中年人都慚愧得擡不起頭來。
“媽，”康文彥忽然開口道，“下次如果還是這種飯局，就別再叫我來了。”
“文彥——”
“我沒時間聽你們吵架。”
……
這一仗勝了，還勝得漂亮，她佔盡了上風。
可那又如何？
她並不覺得開心。
只是她知道，如果輸了，她會更不開心罷了。
因此她至少不能輸。
溫暖站在隔壁廂房前，停滯不動。
顧以宸在裏面？
進還是不進，又成了一個問題。
她看着手中的花束，心想至少確認一下這花是不是他送的吧，是的話連同脖子上這條項鍊都還給他。
溫暖敲了門，開門的是侍應生。
她一看她身後便愣住了。
顧以宸倒是真的在，只是……
和他一起的一夥人，她竟大部分都認識。
此時，連同顧以宸在內，都看向了她。
這教溫暖反而有些發怔，進也不是，退也不對。
顧以宸從座位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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