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当街驳火 作者:未知 刘子光也呆住了,沒想到银行裡暗藏玄机,竟然有两位江洋大盗正在作案,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自己的胸膛,旁边還躺卧着一具尸体,深蓝色的保安制服已经被血浸成了黑色,血腥味直冲鼻子,而老三這個卑鄙的家伙,则满脸惶恐的蹲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同一时刻,银行柜台裡的警铃响了,不知道哪個脑残的家伙设计的這种报警装置,踩下按钮的同时,不光公安局裡的报警灯闪亮鸣响,银行柜台裡也是一阵阵急促的蜂鸣音。 拿五连的人跳過去用枪托猛击玻璃,被霰弹击中的玻璃已经失去了强度,猛击了三两下就垮了,他的個头虽然不高,但是动作极其的敏捷矫健,一翻身就跳进了柜台,拖過一個女职员,将五连顶在她的额头上,大吼道:“开保险柜!” 在五连做這些事情的同时,拿手枪的劫匪一动不动,手中乌黑的手枪直指刘子光,击锤大张着,子弹已经上膛。 刘子光认识這把枪,和自己后腰上别着的那個铁家伙是一种型号,不過劫匪手中的五四显然成色更好一些,蓝乌黑油亮,抛壳口闪着钢材的本色,拿枪的手很稳,枪口正对着自己的心脏位置,只要自己稍有异动,相信一颗7.62毫米的51式手枪弹就会咆哮着冲出枪口,以每秒钟四百二十米的度击穿自己的心脏,然后带着一堆血肉从后心飞出,继续飞行数百米。 這是個冷酷而又镇静的家伙,如果沒必要的话,绝不会乱开枪,简单权衡了一下利弊,刘子光還是選擇了妥协,他迅将自己的两只手高高举起,脸上作恐惧状。 劫匪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枪口一指:“一边趴着!” 刘子光老老实实蹲到了墙角,一动不动。 柜台裡面,女职员失魂落魄,哆哆嗦嗦拿出钥匙,插进保险柜钥匙孔转了几圈,伸手去拉把手,可怎么也打不开,女职员一转头,哭丧着脸說:“密碼忘了。” 矮個劫匪暴怒,也不說话,对着女职员的脑袋就扣动了扳机,可是脑浆四溅的场景并沒有出现,五连霰弹枪的五枚子弹已经打空了。 虽然是空枪,但也把女职员吓了個半死,歇斯底裡的抱着头尖叫,劫匪从上衣口袋裡掏出几枚花花绿绿的子弹,一枚枚的往枪膛裡塞,一边塞一边猛踢蹲在一边的金丝眼镜男职员:“你,给我开保险柜!” 男职员也吓得個半死,不過神智還算清楚,颤抖着手转动了密碼盘,砰的一声,保险柜打开了,露出裡面一沓沓的红色钞票。 矮個劫匪两眼放光,扔下黑色大提包,一挥五连:“给我装!” …… 今天对于派出所女警察胡蓉来說,是非常平淡的一天,跟着师傅老王出来巡逻,半天下去沒接到一條报警信息,就连丢钥匙,猫上树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都沒有,老王师傅說的对,警察的生活其实是单调无聊的重复,那些惊心动魄的警匪追逐枪战的场景只有在电影裡才会出现。 今天实在无聊,小胡便私自改变了巡逻路线,想从幼儿园门口经過一次,因为每天下午四点的时候正好放学,维持一下交通秩序也是好的。 桑塔纳警车以三十公裡的缓慢时转過街角,两位警察正漫不经心的谈笑着,案子就突如其来的生了,先是一辆红色的轿车从绿化带裡冲出来,撞上正常行驶的黑色帕萨特,然后就听见几声巨响,像是枪声。 从帕萨特裡冲出一個中年男人,拽出后座的小女孩,往警车這裡看了一眼,就径直冲向了银行,动作慌乱狼狈,然后从红色轿车裡下来一個年轻人,直接追了過去,胡蓉不认识那個中年人,却对后面這位年轻人再熟悉不過了。 這不是本辖区的那個小混子刘子光么! 枪声就是警号,胡蓉连想都沒想,一踩油门就過去了,桑塔纳一個漂亮的摆尾,正好堵在银行门口,拦在红色捷达出租车的后面,车门弹开,胡蓉右手按着手枪柄,猫着腰从车裡钻出来,径直朝银行大门扑去,根本不理睬老王在后面急切的呼喊:“小胡,回来!” 警车的突然出现,让拿手枪的高個劫匪心中一沉,已经提前一星期进行踩点,确定這個地点既僻静又安全,還靠近出城的公路,最适合抢劫了,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刚开始动手就出了意外,现在居然连警察都出现了。 高個劫匪沒有丝毫犹豫,枪口一转,“啪啪”两枪打過去,两枪打在门柱上,间距很小,火花四溅,胡蓉差点中弹,不得已還是退了回去,一把抽出了腰间的警用转轮手枪,扳起击锤,瞄准银行裡,心砰砰的乱跳。 那边老王已经接通了总台:“指挥中心,這裡56号巡逻车,大连路中段交通银行生持枪抢劫……” 高個劫匪继续拿枪瞄准着门外,头也不回的骂道:“老二,你他妈快点!” 矮個劫匪在柜台裡疯狂劫掠着,两個银行柜员帮他将黑色大提包装的满满当当,全是成捆的钞票,他高声回应:“大哥,怕個p啊,咱手裡有家伙,有人质!” 此时远处已经响起了警笛声,先前老三劫人的时候,李纨就已经报警了,然后银行警报系统也自动向公安局出了警号,再加上胡蓉和老王的警车直接向指挥中心的报告,整個江北市的公安系统已经在短短五分钟内被调动起来,附近的警车全都拉响警笛過来增援了。 矮個劫匪将沉重的钱袋子甩過柜台,一跃翻了出来,骂骂咧咧的說道:“齐活,走人!” 高個劫匪骂道:“條子堵门了,都怪你动作太慢!” 矮個子哗啦一声推弹上膛,不服气的往大门口走去:“马笔的,我看谁敢拦我。” 话音刚落,“砰”的一枪打来,劫匪條件反射的往下一蹲,举枪回射過去,子弹打在警车的挡风玻璃上,哗啦一声,玻璃全碎了,对面又是一枪打過来,這一回准头提高了不少,几乎是擦着劫匪的头皮飞過去,他赶忙缩了回去,藏在大厅的柱子后面。 “操,枪打的還挺准!”劫匪吐了一口浓痰,钉在银行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外面马路上,胡蓉掩蔽在车门后面,握枪的双手還在颤抖,這是她第一次向活人射击,以前在警校学习时老师讲的那些话全都抛到脑后去了,第一枪完全打偏了,第二枪稍微镇定了些,但是依然沒有命中。 老王依然拿着对讲机呼叫支援,报告情况,右手紧握着转轮手枪,可是连击锤都沒有扳开,也难怪,這位老公安虽然当差几十年,当街驳火的情况還是第一次遇到。 個几十年沒开過枪的老警察,和一個還在实习期的小警察,却把两個悍匪堵在了银行裡,为增援的同行赢得了時間,很快就有两辆巡逻警车赶到,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车上跳下来,学着美国大片裡警察的架势,拉开车门藏在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盯着银行大门。 银行的大门是玻璃的,可以看见裡面趴着一地的人质,但是劫匪的踪影却完全看不见,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死死守住大门。 此时沈芳已经被家长们从帕萨特裡救出来,拍面颊,掐人中,片刻之后醒转,第一句话就是“妞妞呢!” 李纨宽慰她道:“妞妞沒事,在银行裡。” 沈芳转头一看,正看见银行门口停着的三辆警车,和如临大敌,握着手枪的警察,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挣扎着要往银行裡面扑去,却被众人拉住:“大姐,千万别冲动啊!” 此时刘子光蹲在角落裡,一只手却暗暗伸到背后,悄悄动作了一下,事到如今,他更加不敢把那支五四拿出来了,真***无巧不成书,怎么碰上劫匪打劫银行,這下是黄泥掉在裤裆裡,不是屎也是屎了,万一把枪拿出来,指不定就被警察当作劫匪同伙了呢。 枪啊枪,真不是個好东西啊。 与此同时,老三也在懊悔不已,枪声已经完全惊醒了他,這事儿是越闹越大了,不用說,半小时之内,市局领导肯定都会到现场,由于自己身份比较特殊,和银行押款工作有牵连,所以肯定会被列为怀疑对象,到时候一排查,勒令自己交枪,就什么都露馅了,這還不包括自己绑架沈芳母女的案子呢。 枪啊枪,真不是個好东西! 若不是为了寻枪,怎么能闹出這种事情来,事到如今,老三的肠子都悔青了,不该把枪锁在车裡,不该带枪,甚至根本就不该佩枪! 银行门口堵了一堆汽车,劫匪自己预备的出租车,撞到一起的帕萨特和沃尔沃,還有三辆警车,红蓝警灯无声的闪烁着,六支手枪指着银行大门,远处的警笛還在继续,6续有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刑警,治安,特警6续来到,分局领导和市局一位坐镇的副局长也来了,市局一把手正在县裡考察调研,此时也正在火赶来。 事儿,绝对是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