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作者:未知 刘子光心中搁不住事儿,马上一個电话打回去问王志军:“志军,全部办下来地多少钱?” 王志军给他算细账:“挖沙船一條就要十来万,真要干起来一條船肯定不够,两條船打十万算就是二十万,河沙烘干机和遴选机也要将近十万,起码**十几個工人,租水泥船,租泥头车队,都要预付一些钱,最主要還有個大头是给村裡的承包款,原来朱老二的每年十万,现在我和村裡定的是每年五十万,分期付款,先给十万,這样算下来,前期费用起码五十万。” “有沒有去银行问问贷款的事情?”刘子光提醒道。 “去县农行问了,人家根本不给贷,除非有抵押担保,可是咱一穷二白哪有啥值钱的,而且人家說了,不贷那么大数目给私人,只贷给企业法人,真是笑话,咱要是有五十万块钱註冊公司,哪還要贷款啊。” 看来银行贷款這條路是走不通了,五十万,虽然在刘子光看来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毕竟今世不如往日,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短時間内让他弄到五十万,实在是件难事。 听刘子光不說话,王志军又說了:“村裡那個承包款是一定要交的,我已经把盖房子的钱用上了,但還是不够,家裡太穷了,我实在沒办法啊,光哥。” 为了办沙场,把自家正在建的屋都停工了,王志军也算豁出去了,但刘子光念头一转,立刻說道:“志军,家裡的房子不能停,乡亲们都看着呢,你要是把房子停建了,人家肯定觉得咱资金不宽裕了,就信不過咱了,房子你继续盖,钱我来想办法。” 放下电话,刘子光想了想,自己這帮兄弟都是穷的叮当响,根本指望不上,李建国嫂子的癌症是個无底洞,自顾不暇,哪有闲钱,自己虽然对疤子有恩,但也沒有其他来往,李建国有事都不找他,何况自己,所以這條路也不通。 想来想去,刘子光還是拿起电话拨了自家的号码。 “妈,你在家啊,我想和朋友合伙做点生意,你借我点钱吧。” 一听儿子要做生意,老妈很热情:“好啊,妈赞助你,三千块够不够?” 刘子光一时无语,半晌才道:“妈,我們要做大生意的,起码几十万。” “哎呀那可不行,你又沒做過生意,被人骗了怎么办,可不敢乱弄這些。” 刘子光无奈的挂了电话,老妈思想陈旧,省吃俭用攒下几個钱,当然舍不得冒险,在她心中,做生意就是去批市场买几百双袜子摆在地摊上卖,或者在夜市推着三轮车卖烤肠,对于挖沙這种生意根本沒有概念,是說不通的。 沒办法,又给贝小帅打电话,贝小帅听了沉默片刻說:“哥,你别急,我想想办法。” 一個小时以后,贝小帅回话了:“哥,我帮你预备了五万块钱,中午来家拿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子光骑着自行车回了家,进家之后现父母很严肃的坐在八仙桌两旁,桌子上摆着一個报纸包。 “這是……”刘子光狐疑道。 “小光,上午**都告诉我了,我仔细想了一下,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创业干出点名堂就来不及了,既然你有這個想法,做父母的就沒有不支持的道理,這裡有三万块钱,是咱们家的家底子,你拿去吧。” 說着,老爸将报纸包打开,露出裡面整整齐齐三扎钞票。 一時間刘子光觉得脸上有些烧,鼻子有些酸,八年前,父母也是這样把毕生积蓄两万块拿给自己,让自己去炒股的,结果沒几個月就赔的精光,现在自己一句话說要做生意,父母再次义无反顾的拿出从牙缝裡抠出的积蓄,父母永远是儿女最坚实的依靠啊。 “小光啊,這三万块你拿着,我和**工资低,起早贪黑也挣不了几個工资,這可是给你买房子的钱,你可要小心啊……“老妈又开始罗嗦,但刘子光沒有半分的不耐烦,很认真的听着,不时的点头:“妈,我知道了。” 房门被敲响,刘子光回头喊了一声請进,一個染成**毛的脑袋伸了进来,是贝小帅,他手裡也拿着一個报纸包,走进来之后先给刘大爷刘大妈问個好,然后将报纸包解开,得意的說:“五万块,数数吧。” 贝小帅整天哭穷的人,竟然能拿出這么多钱,让刘子光有些纳闷,不過现在急等着用钱,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他掏出烟来甩给贝小帅:“行啊小帅,帮了哥哥的大忙了。” “小意思,有事你說话。”贝小帅点上烟,一脸的得意。 “砰砰”刘家的门又被敲响了,不等回应就有两個人冲进来,前头那人怒气冲冲,手裡還拎着鸡毛掸子,正是贝小帅的爹,后面跟着的是贝小帅的娘,也是一脸的怒色。 再看贝小帅,脸刷一下白了,刘子光顿时明白了生什么事。 “你個小败家子,居然偷起家裡的钱了,看我打不死你!”老贝叔挥起了鸡毛掸子,声色俱厉的喊道。 “小帅啊,家裡的存折是不是你拿了,赶紧告诉妈,别惹**生气啊。”贝小帅的妈一边拉住老公,一边苦劝自己儿子。 “是我拿了又怎么样?你们的钱不就是我的,我有急用,真的。”贝小帅急得面红耳赤,跳着脚喊道。 “還敢嘴硬,看我打不死你!”老贝叔高高举着鸡毛掸子,就是打不下去,也难怪,从小到大他就舍不得下狠手揍儿子,要不然贝小帅也不会沦落到今天這個样子。 贝小帅的妈已经现了摆在桌子上的钱,明白了怎么回事,她拉着丈夫对刘爸爸說:“他大爷,這钱是我們十几年的积蓄,打算给孩子买房子结婚用的,上回他小姨要买车来借钱,我們都沒给的。” 老爸老妈一起将眼光投向刘子光,刘子光二话不說,将五万块钱拿起来交给老贝叔,解释道:“想干点生意,找兄弟们筹钱,哪知道小帅這家伙偷拿家裡买房子的钱,這钱我不能要,大叔你拿回去吧。” 老贝叔說:“小光,不是大叔不愿意借钱给你,实在是有难处啊。” 刘子光点头表示理解,可是贝小帅却憋红了脸嚷道:“老头,你今天要是敢把這钱拿回去,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老贝叔气的差点岔气,但是却拿這個执拗的儿子沒办法,手裡拿着五万块钱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啪”的一声,刘子光照头给了贝小帅一個爆栗:“怎么說话呢,和爸妈說话能這样嗎!還不赔礼道歉!” 然后贝小帅的父母就惊讶万分的看着一向桀骜不驯的儿子乖乖低下了染成**毛的脑袋,低声說:“爸妈,我错了,不该拿家裡的钱。” 出了奇了,儿子竟然变得這么听话,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一物降一物啊,老贝叔把牙一咬,拿出一万块钱說:“大叔也不是不讲究的人,這一万块就算我們帮小帅入股的,小光你一定要拿着。” 刘子光也不作假,当场接過,提笔刷刷写了借据交给老贝叔,說:“谢谢贝大叔了。” 這样一来,好歹贝小帅颜面上過得去了,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贝小帅一家人走了,刘子光望着桌子上的四万块钱,還是苦恼不已,這還差得远呢,连半艘挖沙船都买不了。 房门又被敲响,刘子光還以为是贝小帅回来了呢,沒好气的說:“挨揍沒挨够?” “嘻嘻,你敢揍我么?”宛如**莺般声音,正是方霏来了,背着双肩包,穿着牛仔裤和运动鞋,一副女学生打扮。 “咦,方霏你怎么来了?”刘子光站起身,不经意的将桌子上的钱推到角落裡。 “我怎么不能来么,今天休班,就過来看看大叔大妈,你以为看你的么?哼。”方霏背着手,撅着嘴娇嗔道。 “哎呀,小方来了,大妈倒水给你喝。”老妈一看见未来的儿媳妇就眉开眼笑,拿起热水瓶倒了一杯水,又拿眼色示意老爸,老爸会意,站起来說:“对了,我出去买份报纸。” “我也该出去买菜了。”老妈說。 老两口装模作样的躲了出去,给儿子和方霏腾出了屋子,走出院门,回望着低矮的大杂院,老爸叹着气說:“啥时候才能**啊,咱也不要多,给一套房子让孩子有個地方结婚就行。” “等着吧,听說快了,十几年都熬過来了,還差這几年么。”老妈說。 …… 屋子裡,方霏嘿嘿笑着指着刘子光說:“藏什么好东西呢,不让我看见。” 刘子光讪笑道:“沒藏,就是几万块钱,家裡凑出来给我做生意用的。” “那够不够啊,不够我這裡還有张卡可以刷呢。”方霏瞪着大眼睛问道。 “你刚工作,哪有多少钱啊,别忙乎了。”刘子光很不在意的說。 “哼,刚才我在门口都听见了,你到处借钱居然沒想到我,实在气死我了,现在又小看我,我這张卡很厉害的呢,可以透五万现金的。” 乖乖,透支五万现金,那得是多高级的卡啊,刘子光瞪大了眼睛望着方霏,方霏以为他怀疑,便从钱包裡拿出一张招商银行的白金卡来在他眼前晃着。 但刘子光還是摇了摇头,說:“五万還是不够,我這個生意,起码要五十万现金。” “五十万啊……”方霏夸张的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