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破鞋 作者:凤栖桐 正文 齐靖带着云瑶慢慢走到河边,一边走,云瑶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越是看,越是喜歡齐家庄。 等到了河边,她都忍不住赞叹出声。 河澈见底的小河裡许多游鱼小虾,河两岸垂柳依依,间或有桃李芳芬,树下又间杂着不少的野花,红的白的粉的黄的,一阵风吹過,随风摇曳间传来淡淡香气。 一阵笑声传来,河边洗衣的妇人小娘子们說笑打闹。 帮着齐靖娶亲的杏嫂子也在河边洗衣,抬头就看着齐靖和云瑶過来,她起身对云瑶招手,笑道:“老四是個疼媳妇的,往后啊,三姐儿净等着享福吧。” 云瑶走過去笑了笑:“我家相公自然好,我肯定享福。” 一句话說的杏嫂子都呆了,岸边不少小娘子红着脸偷笑。 实在是云瑶這态度太大方了点,在讲究含蓄的古人眼裡,就有些……嗯,不知羞了。 坐在岸边大石上正捶打衣裳的穿着鸦青上衣,蛋青裙子的小娘子扔下棒槌,撇了撇嘴:“哎呀,齐老四這新媳妇嘴真甜啊,只不知道心思怎么样,长成這個样子,還昧着良心說话,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吧。” 她這一句话,引的许多人哄笑,杏嫂子就有几分着恼,回头瞪了那女子一眼:“草花,你說這叫什么话,三姐儿和老四好好過日子是好事,怎么到你嘴裡就变了味,不会說话就别說,胡言乱语,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来。” 那叫草花的小娘子一听急了,站起身几步過来,上下打量云瑶:“杏嫂子也别因为巴结齐老四家就不要良心了,我說的难道不对么,你看看她长的這個样子,常人哪裡這样好看的,就這狐媚状,能有什么好心思,她要真看中齐老四,前儿怎么就装晕不肯和齐老四洞房花烛,哼,我看她就是不情不愿,想拖延着再寻好的,指不定哪天就跟人跑了呢。” “你……”杏嫂子气的浑身发抖:“有你這么诋毁人的嗎。” “够了。”原先草花說什么齐靖并不在意,可是,草花一言一语裡都在骂云瑶,在說云瑶不正经,齐靖怎么都容忍不了。 他拉下一张脸来,原先带着些憨厚的脸庞上多了几丝凶恶:“我家娘子是什么样的我比谁都清楚,她是好是坏也不劳你关心,大家都是同村,我也劝你一句,俗话都說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管不住自己那张破嘴,小心招来祸患。” 赞啊! 云瑶原先還想反驳那個草花的,可不想自家相公那样高壮的汉子竟然为着自己去和一個小娘子理论,而且言语裡都是对自己的维护,這叫云瑶心裡美的冒起泡来。 “齐老四。”草花咬牙:“你就护着這個妖精吧,你等着瞧,她可不是一心跟你過日子,哪天真给你戴了绿帽子,你就净等着后悔吧。” “长舌妇。”齐靖狠狠的瞪了草花一眼,才要說什么。 却不想云瑶就在草花再度诋毁她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到了河边,把草花放在河边的一大盆衣裳全都推到河裡。 這时候,见齐靖還要和草花争执,云瑶哪裡能不出头,她笑着拍拍手走過来:“是啊,长舌妇,有言论别人家夫妻如何的功夫,你還是赶紧把你的衣裳洗好吧,你瞧,都飘到河裡去了,再不抓可就都沒了。” 草花這才发现她那满满一盆的衣裳都在河上飘着呢,立时急的眼眉间都是红色,一边骂:“哪個下贱胚子不干正事……” 一边着急忙慌的去捞衣裳。 云瑶笑了笑,過去拉了拉齐靖的手:“相公,以后再碰着這种无理取闹的小娘子,直接大耳刮子扇過去,保管能清静。” “嗯。”齐靖应了一声。 云瑶又笑,随后看看自己白嫩的一双手,叹了一声:“我力气小,打不過她,不然非得给她好一顿毒打,叫她沒事净关心别人家务事。” 齐靖一笑,伸手想要揉揉云瑶的头,不過想到如今在外头,便将手又收了回去。 云瑶心裡暗暗思量,這個草花不是什么好东西,等以后得了空非得给她教训不可。 “谁這么不是個东西,杀千刀的。”草花的叫声传来,云瑶和齐靖一起去看,只见她趴在河边拿了根竿子正在往上挑衣裳,挑了這件拉下那件,手忙脚乱,出尽了洋相。 云瑶這心裡就痛快了好多。 齐靖看到草花這個样子,再看看云瑶,想要說什么,可就在這個时候,齐金枝的叫声传来,齐靖赶紧答应一声,带着云瑶往家裡赶去。 待走近家门,就见齐金枝正站在门口甩开嗓门叫着呢,齐靖赶紧答应:“大姐,我們回来了。” 齐金枝這才收了嗓,几步過去拉住云瑶就问:“三姐儿,你们家今儿大约是谁来?啥时候来?” “什么?”云瑶有几分傻眼。 齐金枝一瞪眼,伸手一点云瑶的额头:“你個傻子,今儿是你回门的日子,你娘家该有人来接你的,原先你娘沒跟你說過么?” 云瑶使劲摇头:“沒有啊,我娘沒說有人来接我,也沒跟我說什么回门不回门的,大姐,什么是回门。” 齐金枝這個气哟:“傻子,沒吃過猪肉也该见過猪跑的啊,你们同村的小姐妹嫁人你都不去看看么,竟不知道什么叫回门。” 一句话,云瑶低了头,情绪很是低落:“我真不知道,同村的小娘子都不大理会我,从小就沒人跟我玩。” 齐金枝和齐靖都沒想着云瑶竟然說出這样一番话来,两人一齐愣了。 過了一会儿齐靖才问云瑶:“她们为什么不跟你玩?你长的這样好看?” 齐靖是真不明白,他觉得自己一家长的丑,在村子裡鲜少有人乐意同他家交往,可云瑶长的這么好看,理应自小就是宠儿,应该很多人围着她转才是。 云瑶越发的低落:“她们說我长的太好了,觉得和我站在一处只会叫人看着我,谁也不乐意和我玩,我知道,她们是嫌我长的丑。” 齐靖和齐金枝沒想着竟是這么個因由,一時間,两人也是一阵感慨。 這人长的丑了沒人理很正常,可长的太好看沒人理会实在有些叫人想不着啊,真不正常。 齐靖到底是個聪明的,想了一会儿也想着了,大约是小娘子们攀比的心理吧,谁也乐意自己长的比别人好,可云瑶长的那样漂亮,把同村的小娘子都比下去了,别人和她站在一处只能当陪衬,一回两回倒也罢了,天长日久的,谁乐意如此? “真可怜。”齐金枝摸了摸云瑶的头,很是同情她:“别人不跟你玩,以后姐姐们跟你玩,乖啊。” “嗯啊。”云瑶答应着,依在齐金枝身边十分亲密:“我有姐姐就好了,管旁人干什么。” 齐金枝越发的心疼云瑶,拉着她的手往家裡走:“我才做了好吃的,乖,跟我去尝尝,娘弄了好多肉,一会儿咱们包饺子。” 一听到有好吃的,云瑶笑的两眼跟月牙似的:“大姐,快点走,好吃的在哪。” 齐靖瞧了无语摇头,心說自家的小媳妇心性還跟小孩子一样,一时恼一时好的,有了好吃的,啥都忘了。 他很想跟着云瑶去包饺子,但是齐家也奉行君子远疱厨,齐靖不好去厨房,只能笑了笑去书房读书。 齐金枝拉着云瑶进了厨房,云瑶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子肉香,一看案上摆了满满一大盆炸的金黄的肉团,還有一大盘子煮好的鸡块,另外還有两條正在炸的肥美的鲤鱼,齐顾氏正在一個大盆中拌馅料,她身旁站了两個才留头的小姑娘,一個正在和面,一個正在切菜。 在齐家吃了两天饭,云瑶倒也认得那两個小姑娘,這两個姑娘是双胞胎,是齐靖的七妹宝铃和八妹宝盒,两個人都是活泼的性子,整天的吵吵,吵起架来更是能将天吵破了。 “四嫂。”看到云瑶进门,宝铃和宝盒都笑着打了招呼。 齐顾氏笑吵吵的叫云瑶過来,塞了几個肉丸子给她:“趁热赶紧吃。” “谢谢娘。”云瑶接過肉丸子塞了一個到嘴裡,瞬间就被美味征服。 齐金枝拿了個凳子给云瑶:“坐下慢慢吃,别噎着。” 云瑶使劲点头,齐金枝過去帮着宝铃和面,对宝铃道:“你去剥些葱蒜,一会儿炒菜用,呆会儿把老二叫来帮忙。” 宝铃答应着,跑出去拿了几根葱,又捧了一大把蒜過来,弄好就站在门口喊上了:“二姐,大姐叫你包饺子。” 這嗓门,這声音,直冲天际。 云瑶吃了肉丸子,见齐金枝和好了面,她挪過去,伸出手来勾了勾齐金枝的衣裳:“大姐,我问你個事成不?” 齐金枝一边擦手一边痛快的答应一声:“问呗。” 云瑶压低了声音:“你知道草花不?她是不是跟咱们家有仇?” “草花?”齐金枝皱了皱眉头:“你碰着她了?” 云瑶赶紧应声:“嗯啊,她還骂我来着,我就想,咱们家是不是得罪了她,不然怎么骂的那么难听。” 齐金枝一听立马怒了:“她敢骂你,個作死的小不要脸的,破货。” “咋的啦?”宝铃听着声音也凑了過来:“大姐怎么了?” 齐金枝擦干净手,把毛巾一扔:“草花這個破鞋,小破货,不要脸的小娼妇……” “草花啊。”宝铃一听齐金枝骂的這些话,双眼立马亮了,拉着云瑶八卦起来:“四嫂,你要碰着草花就躲远一点,她是咱们十裡八乡有名的破鞋,不知道跟多少汉子睡過觉,那個不要脸的還肖想四哥,說什么四哥长的丑怕娶不着媳妇,就想嫁给四哥,我呸,我四哥就是八辈子沒碰過女人也不要她。” 其他书友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