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胡安 作者:凤栖桐 “不想好好的就给老娘滚犊子。” 云李氏终于忍无可忍,菜刀往案板上一扔,瞪着眼睛看向云瑶。 云瑶心中冷笑,她就知道這云李氏不晓得打什么主意呢,不然那样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怎么会忍气吞声這么长時間,现在看看,终于忍不住了吧。 “好啊。”云瑶眨眨眼睛笑了笑,起身就往外走。 云李氏一看急了,也顾不上生气,赶紧去拽云瑶:“你去哪?” “走啊。”云瑶无辜极了:“不是娘叫我滚的么,我這就圆溜的滚。” “你。”云李氏想想那一千两银子,這個心疼呦,赶紧陪笑道:“谁叫你滚了?谁叫你滚老娘叫他滚,我不過說几句气话罢了,你倒是认真计较起来了,赶紧回来,你想吃什么娘给你做。” 云瑶停下脚步,两只手十根手指缠在一起,十分不好意思:“可是娘做的饭确实不如齐家做的好吃。” “是,是。”云李氏忍住怒意顺着云瑶的意說道:“你娘厨艺不成,你婆婆好行了吧,可這到底是回门,哪裡有才来就走的,叫人看了像什么,别人不說你惦着你婆婆好手艺,反倒要說娘家容不下你,就是你回了齐家,你婆婆必然也要多想,要寻思咱们云家是不是不给你做主的,天长日久的,說不定要欺负你的,你這死丫头也不好好想想,就光会凭着性子胡作非为。” 說到這裡,云李氏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叹了口气:“唉,我這当娘的啊,一片慈心苦心,偏偏你就不懂。” 她這番作派几乎叫云瑶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云瑶那等精神力高超的人对于人性和人心理的阴暗面可是极其敏感的,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出云李氏是個什么样的人,那等阴毒自私刻薄的人端着架子說出好似大公无私的话来,真是极度违和,叫云瑶都有几分难受了。 既然难受,云瑶也就不愿意再跟云李氏周旋,她起身笑了笑:“我知道娘好,我也沒說要走啊,我回屋把衣裳放到柜子裡,再去跟相公好好商量商量,争取在家裡多住些日子。” “好,好。”云李氏笑的脸上都开出一朵花来:“你自去,自去啊。” 等云瑶出了门,原来脸上的笑立时隐去,换上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在想,這具身体還能给云家带来什么好处,以至于叫云李氏那样的做作reads;药神。 云重正和齐靖喝酒,眼瞧着云琅进门,放下酒杯沉脸就问:“你哥哥如何了?” 云琅笑了笑:“我问了大夫說不怎么打紧,又弄了些药膏给兄长抹了,想必過两天就无碍了。” “既然如此,你且過来跟你姐夫喝几杯。”云重招呼云琅坐下,又拿了個酒杯過去,云琅笑着倒了一杯酒举起来敬齐靖:“我敬姐夫一杯,愿你和姐姐恩恩**,白头到老。” “好。”齐靖听這话蛮舒服的,举杯和云琅碰了一下就一口闷了。 等他放下酒杯,云琅亲热的拿了酒壶倒酒,一边倒一边說:“既然来了家裡,姐夫和姐姐就多住些日子,咱们两家虽然做了亲戚,可终究不怎么熟悉,也不知道脾气性子,住久些才能摸得透,以后也好来往。” “那我就多打扰了。”齐靖笑着端起酒杯敬云重:“我也敬岳父一杯,愿岳父身体健康,儿孙满堂。” 云重一听也乐了,当下端起杯来滋溜一声把酒喝干:“你也是個会說话的,說出来的话叫人听着心裡乐呵。” 云琅笑着再举杯:“我再敬姐夫一杯。” 等喝過了,云琅又示意云重和齐靖喝酒,過了一会儿,云李氏把菜弄好了端上来,倒也擦了手坐到桌上要和齐靖喝一杯。 云琅笑道:“别看我母亲是個妇道人家,可酒量比我父亲還要好,寻常男人一两個也喝不過她的。” 齐靖端起杯来敬云李氏,云李氏笑容有几分勉强,可還是和齐靖喝了酒,一時間,云家三人都寻齐靖喝酒,喝不多时,齐靖就倒在桌上了。 一瞧齐靖喝高了,云琅立时乐了,一边和云重扶齐靖去东厢房睡下,一边示意云李氏寻云瑶說话。 云李氏会意,高高兴兴去西厢房找云瑶,一进门,兜头就罩下一件衣裳来,云李氏猛不丁的被罩住头,险些跌個跟头,等她把衣裳解下来,才看到云瑶正坐在床上把许多衣裳摊了一床,地上也丢了好些旧衣,云瑶满面怒容,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這是怎么了?”云李氏原是挺高兴的,這会儿却有了几分郁闷。 “怎么了?”云瑶一挑眉,眉眼间有了几分厉色:“我的衣裳呢,我记得我出嫁的时候整了满柜的衣裳,還有好几件都是新的,這会儿怎么沒了?” 不管是原身還是如今的云瑶都有個习性,那便是独占欲极,她的东西不乐意要了就是毁了,也不会给别人的。 从星际时代来的云瑶到了古代之后還是蛮喜歡古人用天然棉线或者丝线织就的布料,也喜歡古人好种纯天然的衣物,原身留下来的好几件衣裳云瑶都喜歡,她原来想着回门之后把衣裳收拾一下带回去穿的,哪裡想得到不過两三天的功夫,衣裳全沒了。 “衣裳啊。”云李氏有几分心虚,低头想了一下一梗脖子强横道:“不過几件衣裳,翠儿喜歡,你哥哥就拿去给翠儿了,翠儿也不過挑了几件,剩下的不是都在那么。” 云瑶一听這個气哟,当下从床上蹦下来一脚踩在旧衣服上面:“翠儿?是柳翠儿么?” 见云李氏点头,云瑶当即就骂了起来:“柳翠儿是個什么东西,凭的什么我的衣裳给她挑,你们,你们……我就知道你们都瞧不上我,巴不得我死了呢,我出嫁的时候除去一身嫁衣几乎是光着身子走的,我原還說怎么丁点东西不叫我拿,如今才算明白了,敢情有人打我衣裳的主意呢,這倒好,我前脚走,后脚东西就沒了,柳翠儿几辈子沒见過衣裳,她得有多轻狂,破烂货,专挑别人不要的破烂捡reads;嫡女连城·傲世千秋。” 云瑶在齐家住了两天别的沒学会,齐家姐妹骂人的话倒学了個正着。 她本也不是那等忍气吞声的,如今正好跟齐金枝姐妹几個似的大骂一顿,骂完了,這心裡也舒坦多了。 只是,她是舒坦了,可云李氏這心裡就不舒坦了。 云李氏当下也变了脸色:“你說什么,再說一遍?什么你的衣裳,有什么是你的,都是老娘出钱买的,老娘乐意给谁就给谁,這家裡盛不下你了是吧,既然你這样厉害,那就赶紧走……” “娘說什么呢。” 就在云瑶气的甩手就要走的时候,云琅进来了,一看這娘俩又开战了,立时笑着拉架:“三姐也是的,娘是长辈,有什么不能让让的,偏丁点不让,沒的叫人看了笑话。” 說完云瑶,云琅又去拽云李氏:“娘也是,原先三姐沒来的时候你想的那個样子,三姐一回来你就又吵开了,真是不见想见了吵,拿你们沒法子。” 云琅一边說一边给云李氏递眼色,云李氏這才想起银子的事来,立马又变了脸,脸上堆笑:“看我這,真真的我和你上辈子怕是冤家,怎么见了面就针锋相对,哎,你难得回来就……” 云瑶眨了眨眼睛,心裡更加明白云家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呢。 云琅過来又劝了几句,云瑶就装作沒事的样子和云琅說笑起来。 那母子俩一看云瑶高兴了,也跟着笑,云李氏拉云瑶坐下,极为慈祥的问:“三姐儿,你可還记得胡安?” “胡安?”云瑶惊了一下,就努力的搜索记忆碎片,企图找着胡安這個人,搜寻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胡安是谁来。 這胡安也是五佛村的人,胡安家离云瑶家不远,胡安比云瑶大個四五岁,打小也挺照顾云瑶,两個人算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 這五佛村裡论起小娘子来,云瑶相貌是顶尖的,沒一個小娘子能比得上她的,這年轻的后生,胡安长的比任何后生都俊,不知道有多少小娘子暗中恋慕他。 只是這胡安家裡穷,胡安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說起来有点流裡流气的,但凡是個正经人家都不乐意把姑娘嫁给胡安。 說起来,那個原主对胡安倒是有几分心思,有些意愿要嫁给胡安,只是胡安早早的就出去打拼,原主一腔情谊也沒处托付,到后来,被云家为着彩礼聘给齐家时,原主還记挂着胡安,也因此,才跳了河的。 记起這些事情,云瑶对于原主有几分鄙夷。 先是胡安的相貌,在云瑶心裡,原主眼瞎了的,审美观太過异常,胡安那豆芽似的身材,那白的跟面粉似的脸有什么好看的,丑爆了。 再就是胡安的人为,云瑶觉得胡安這個人靠不住的,最是花言巧语哄女孩子开心,论起实事来丁点沒有,完全就是一個欺骗女人感情過活的花花公子德性,像這种人应该见一回打一回,可原主眼瞎心也瞎,就看上這么個不是人的东西。 虽然這样想着,可云瑶却不能說出来,只能强笑一下:“记得,他不是出去了么。” “他回来了。”云李氏一听云瑶還记着胡安,立时又乐了:“可是发了财的,带了好些银钱回家。” 云瑶暗地撇嘴,心說发的不定什么财呢。 云琅也笑道:“是啊,我今天還碰见他了,长的越发的出息,穿着绫罗,佩着玉,說话也和原先不一样了,顶顶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