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求救 作者:凤栖桐 草花手中提着一尾鱼进门,脸上带着笑。 只是,她在看着齐靖和云瑶的时候,脸上的笑淡了许多,神情中還带了几分恐惧,离两人远远的,扯着路生媳妇的衣角道:“路生婶子,你娘家不是五佛村的么,我求你件事。” 路生媳妇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清淡:“我娘家倒也是五佛村的,只是我好些年都沒回去過,跟娘家人已经淡了。” “我就是求你打听打听,也沒,也沒别的。”草花把鱼递给路生媳妇:“這是我托人抓的鱼,新鲜着呢,婶子留着熬鱼汤吧。” “怎么好要你的东西。”路生媳妇只是不收,草花硬是扔到路生家的水桶裡,拍了拍手才道:“我听說五佛村的胡安回来了,正满村子裡找长的好的小娘子要带出去给人做活。” 原先齐靖和云瑶并沒有怎么关心草花要做什么,不過,当听到胡安這两個字的时候,两人一下子打起精神来,几乎支愣着耳朵去听。 “我倒也知道這個后生。”路生媳妇笑了笑:“怎么,你也想出去做活?” “是啊。”草花忙不迭的点头:“你也知道我家日子過的紧巴,我想趁着年纪還小出去做两年活,我這身契银子够我娘安家了,出去做活攒下一笔银子回来给我老子娘做养老钱。” 路生媳妇脸上虽不认同,可口中却說:“你倒是個孝顺孩子,那成,明儿我去给你打听打听,得了信儿再告诉你。” 草花一听脸上登时一喜:“那谢谢婶子了。” 她又瞅着齐靖,赶紧道:“我家裡還有事,我就不多留了,我先走了。” 草花急匆匆跑個沒影,路生媳妇送走她,转身对齐靖和云瑶一笑:“瞧這……這草花也是的,嘴裡說的那么好听,咱村子裡谁不知道她和她娘不怎么对脾性,說什么做活给她娘安家养老,实在是前儿你家姐姐揍了她,她自觉无颜再呆下去,怕是想换個地方過活,恐也有仗着长的好出去勾搭什么有钱人的意思吧。” 云瑶可不管草花是怎么想的,她只要草花不肖想自家男神就成:“我們和草花不熟,也不便說什么。” 齐靖一听這個乐,不過也随着云瑶道:“是啊婶子,我們家跟草花家着实不熟,她的事情也不想理会。” 路生媳妇尴尬一笑,随后想到什么拉着云瑶问:“你娘家也是五佛村的吧,咱们還算是同村出来的呢,以后啊,咱们可得多亲近亲近。” “好。”云瑶笑着答应。 “這胡安你应该也是认识的吧,他真的寻小娘子出去做工?”路生媳妇应该是沒听說這件事情,拉着云瑶问长问短。 云瑶实在不乐意提胡安的事情,不過路生媳妇问起她也不能不答:“我在家裡的时候一直不太乐意出门,村裡的事情更不知道,婶子问我真是问错人了。” 路生媳妇拍拍云瑶的手:“难得的,你也是個安份守已的。” 齐靖脸上虽带笑,可心裡就有些不乐意的,路生媳妇這话說的好沒道理,就好似云瑶长的好就不会安份守已似的:“婶子别說她了,她年纪小,正是面皮薄的时候,再說就真恼了。” 路生媳妇這才哈哈一笑:“老四真是会疼媳妇的,好,婶子不說了。” 齐靖一瞧赶紧拉着云瑶起身:“那婶子忙吧,我們也赶紧回了,得空再来和婶子唠嗑。” 路生媳妇点头,一直送齐靖和云瑶到了大门口還热切嘱咐:“有空常来,咱们娘俩好生說话。” 云瑶笑着答应,摆了摆手:“婶子回吧,别站在风口处,小心吹了心。” 等路生媳妇回去,齐靖和云瑶并肩而走,一处回家。 這时候正是一天裡阳光最好的时刻,春日暖风熏来,叫人心头升出一种带着懒意的暖洋洋的感觉,就好像那春风不止吹的柳绿桃红,更是将人都吹出几分微熏之意,大有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 齐靖低头看看云瑶,勾唇笑了笑,云瑶也回了一個笑容:“你总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齐靖老实回答:“怎么着都好看,我就想看着。” 云瑶捂了捂脸,觉得脸上也多了几分燥热:“就知道胡說,我哪裡好看,我瞧着你长的才好呢。” 齐靖笑着,右手微微的勾了勾云瑶的左手,只是轻轻接触就赶紧松开。 云瑶觉得好笑又好玩,也跟着回握齐靖的右手,稍一握就发觉齐靖满手都是汗,而且手上温度烫的惊人,她一惊也赶紧松开。 抬眼看着齐靖左手扯了袖子去擦汗,忍不住笑道:“真好。” 齐靖低头:“傻子。” “我哪傻了?”云瑶一瞪眼。 “哪不傻,哪都傻。”齐靖微垂下眼睑:“也就你看着我好看,不嫌弃我丑,” 云瑶脸上火辣辣的烫人:“你本来就好看,是别人不识货罢了。” 齐靖停下脚步,满脸认真的拱手作揖:“娘子說的是,是别人不识货,有眼不识金镶玉。” 扑哧一声,云瑶忍不住乐出声来,她一把攥住齐靖的手:“在外头胡說什么,咱们赶紧家去,有什么话說不得的。” 一句话,齐靖的脸更红了:“好,咱们家去。” 此时日头高高在上,晒的人不只脸上,就是身上也有了烫意,齐靖拉云瑶走到柳荫下:“天气热,咱们往阴凉处走,你身子不好别晒坏了。” 柳枝拂面,柳芽鲜绿,透過绿荫隐隐看着一些粉的桃花,白的梨花,越发叫云瑶心情舒畅。 “你說草花会不会真像路生婶子說的那样,在村子裡呆不下去了才想给人做工的?”過了一会儿,云瑶扭头问齐靖,她心裡想着但愿草花這一走十年八年别回来,以后莫再肖想自家男神了。 齐靖沉思一会儿:“也有這方面的原因,我看最主要是草花家裡缺钱,她家裡草花长的最好,又是坏了名声的,以后寻不着好婆家,倒不如背井离乡的出去给人做工,說不定时运好能傍上什么有钱人,就算是给人家做妾,想来草花和她娘也是愿意的。” 云瑶一時間想到原身那個给人做妾的姐姐,真的很不理解這裡的人都是怎么想的,为了丁点的钱就连尊严都不要了,把自已都贬到了尘埃裡,甚至還会破坏别人的夫妻感情。 而且這裡的男人也好奇怪的,娶了妻還不行,還要纳妾,一個個嘴裡說的倒是真好听,說什么为了子嗣绵延,多子多孙,其实說到底還不是因着男人好色,真真都是道貌岸然的家伙。 云瑶想着齐靖将来要是纳妾的话,她才不会管不管齐靖长的有多帅,是不是自己男神,一定会坚决严厉的拒绝,而且還会叫齐靖受到应有的惩罚。 “相公,你不许纳妾。”云瑶想到什么說什么:“你要是敢纳妾,我就,我就……和你离婚,再搅的你合家不能安宁。” 齐靖這回倒是又笑了:“不纳妾,我有你就够了,這辈子再不纳妾的。” “真的?”云瑶一挑眉。 “真的。”齐靖郑重的应了一声:“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云瑶笑出两個酒窝来:“相公說的真好听,這诗写的也好,相公真有才。” “咳,咳。”齐靖拿手掩口尴尬的咳了一两声:“這诗不是我写的,這是前人的诗。” “原来是死人写的啊,怪不得我不知道。”云瑶丝毫不觉得尴尬,也不觉得丢人,脸上還是带着笑:“相公要是写的话,可比這死人诗要强许多,相公最有才了。” 齐靖森森觉得自家娘子除了脑回路有些异常之外,脸皮也真够厚的。 齐靖是不知道未来有一個名词叫做挺夫狂魔,他要知道,绝对不会有半点异常。 “往后這类话在我跟前說說就行了,莫在别人跟前說。”齐靖觉得自己要嘱咐一下自家的小媳妇。 “我肯定不会跟别人說這么些话的呀。”云瑶一摆手:“那些人那么丑,谁乐意理会。” 小两口說說笑笑间,离齐路生家越来越远,眼瞧着绕過一块田地就要到家的时候,猛不丁的路边冒了膝盖那么高的小麦丛中钻出一個人来。 這人极为狼狈,满头的青草,身上的衣裳也破烂不堪,浑身打战的扑在云瑶脚下:“小娘子,救命,救救我……” “你是?”云瑶等那個人抬起头来的时候,面露几分震惊。 在云瑶的眼中,這是一個很丑的女人,不只又脏又丑,還露出一身的怯弱姿态来,叫人难有好感:“你這人怎么回事,我又不认得你,做什么救你?” 齐靖看着扑在脚下的女人,只觉得這個女人有几分熟悉,却想不出在哪裡见過。 “我被人……”女人哭了,哭的很伤痛,那种悲伤到绝望的哭,根本不在意任何的仪态,趴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叫人给骗了,卖到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好容易逃出来……我,我想回家,想找着亲人,只要能见亲人一面,就是立时死也也甘愿。”手机用户請浏览閱讀,更优质的閱讀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