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相看 作者:凤栖桐 第六十一章相看 郝婆子看着周家兄妹俩紧张的样子,就起了点捉弄之心。一看书·1·cc 她把水碗放下,咳了一声:“大喜事呢,天大的喜事。” 周宏文和周小娘子更摸不着头脑,周小娘子陪笑问:“郝妈妈,您就莫急人了,快說說是什么事吧。” 郝婆子自觉架子也拿到了,也就吐出真言:“实在是有人托我给你哥哥說媒呢。” “說媒?”周宏文和周小娘子又是一惊。 随后,周宏文赶紧摆手:“不成,不成,我這家裡,爹娘病成那個样子,我哪有心思娶妻。” “你這话可就不对了。”郝婆子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对周宏文說教起来:“俗话還說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虽然說我那老哥哥老嫂子病了,可也不耽误你娶亲不是,退一万步說,這娶亲可是喜事,你要真娶了媳妇,說不定老哥哥老嫂子一高兴,這病就好了,要不然,民间怎么会有冲喜一說呢。” “這……”几句话的事,周宏文明显意动了。 周小娘子也劝他:“哥哥,郝妈妈這话說的很是,哥哥年纪大了,怎么也该說亲的,說句不好听的,爹娘病成那個样子,万一哪一天……有個万一的,合眼之前沒看着哥哥成家,又哪裡能安心呢。” 周小娘子這一句话更叫周宏文心裡百味杂陈,過了好久才咬了咬牙,问郝婆子:“說的是哪户人家。” 郝婆子立马又笑了起来,一脸喜气道:“這户人家可不得了,說起来,你们還认识呢。” 看周家兄妹都是一副思索的样子,郝婆子也不吊着他们:“就是齐家庄齐老牛家的大姑娘,哎哟哎,可不得了呢,你们满镇子打听打听,谁不晓得齐老牛家的姑娘能干,這大姑娘啊做的一手好活计。又能打猎又能种田,家裡家外一把子好手,要真进了家门,你们家就净等着日子起来吧。” “是他家!”周小娘子惊叫一声:“齐家可是十裡八乡有名的富户。怎么会看上我們這种破落户了?” 周书生也搞不明白,怎么想都想不着齐家那样的人家会托人上门說亲。一看书·1kans书hu·cc 郝婆子一拍大腿:“要不就說是缘份嗎,這齐大娘子是個好的,只是啊,原先條件太高了些。总想着能說個有能为的夫婿,這不,一直等到年纪大了也沒碰着合适的,前些日子正好她兄弟来你家裡,不是和你们說了好些话么,她兄弟啊,就瞧上宏文侄子了,說大侄子长的俊,读书又好又明理,最关键的是性子厚道正直。是难得的好人,還說家裡穷点不怕,就想找個本份人家。” “原来這样啊。”周书生想到那日齐靖来家裡,两個人說起话来确实挺投机的,便也不往别处想。 只是周小娘子到底仔细些,又问了一句:“那齐家大娘子多大了?” “二十三了。”郝婆子爽直的回答一句:“大侄子是二十了吧,你们俩這岁数刚刚好,女大三抱金砖嘛。” 周小娘子迟疑一下:“虽說大了些,不過倒也使得。” 周书生自嘲一笑:“就咱们家這副样子還能挑啥样的,大些就大些吧。总归也不過大三岁,既然人家瞧上我了,不嫌弃家裡穷的不像样,我要是再推托。也实在不像样子。” 周小娘子却不同意這话:“怎么說這是一辈子的大事,還得打听清楚。” 她又拉着郝婆子细问:“這齐家大娘子脾气如何?长的怎样?我听說齐家人长的都不咋滴,可别是個母夜叉。” “這话說的。”郝婆子登时脸上就不好看了,一张不算老的脸上怒意腾腾:“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還信不過么,要是不好的,我能說出来祸害你们不成。人家齐家是厚道人家,只求相一個能疼姑娘的厚道人做女婿,千挑万选的觉得你哥哥好,将来不至于委屈了人家姑娘這才叫我上门說亲的,要我說,這样好的人家可不多,碰着了不赶紧抓住還等什么,等将来人家反悔不成。” 說到這裡,郝婆子脸拉的更长了:“齐家有的是钱,人家都說了,为着人家姑娘好,进门的时候多多给嫁妆,有了齐大娘子的嫁妆,你爹娘看病也有了药钱,這样好的事你们還推三阻四的,我瞧啊,实在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周宏文见郝婆子生气了,赶紧笑着陪礼:“郝妈妈莫怪,实在是我妹子年纪小,說话有口无心,我代她给你赔個不是。一看书1ka” 他一边作揖一边道:“說起来,齐家对我們還有恩呢,别的不說,光冲着這一点,我也不能驳了人家的颜面,這么着吧……” 周宏文话沒說完就被周小娘子给拽住了,周小娘子上前给郝婆子赔罪,笑道:“实在是我不懂事,惹恼了您可莫怪,這么着吧,這事也不是小事,虽然說我爹妈病着,可人都在,怎么着也得商量商量吧,等我們和爹妈商量好了立马叫我哥给您答复,您瞧可成?” 郝婆子一听這才笑了:“這才是像样的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灼之言,這是该的,你们商量,我先走了,過几天成不成的你们给我個准信。” 周家兄妹一听赶紧又跟郝婆子好一阵的寒喧,直到把郝婆子送出家门回来,周宏文才板着脸对周小娘子道:“人家也是一片好心,你怎么就推了?” 周小娘子撇撇嘴:“那郝婆子谁不知道,光靠着一张巧嘴過活呢,她說的话能有几個准,齐家是有钱不假,可齐家大娘子是什么样咱们可不知道,怎么着也得打听打听吧,沒有模样性子不问就应下婚事的,咱们家已经够乱了,要是再弄個搅家精来,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周宏文說不過周小娘子,也觉得周小娘子說的有几分道理,也就不再說什么,叹了几声进屋和他爹娘說话。 這周家老爷子和老太太病了也有些时日了,整天的躺在床上受罪,看着儿女把家裡能当的东西都当了,日子過的一天不如一天。這心裡也犯愁,只觉得托累了儿女,這会儿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周家老太太又想着大闺女虽然回来了。可到底被人拐了,又去過那等见不得人的地方,以后怕是一辈子都得砸家裡了,大儿子都二十了,就因为家裡穷连媳妇都沒讨上。這心裡很不是滋味。 老两口正躺着嘀咕是不是早些死了,好不至于再连累儿女,這时候,周宏文进门,跟老两口說了郝婆子說媒的事。 周老太太一听立马乐了,虽然病的起不来,可說话的力气還是有的,她立马道:“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咱们家這個样子也不求什么,就求给你讨個知冷知热的媳妇。你和你妹子好好打听打听,模样什么的咱们不求,就求姑娘性子好,是個本份人。” “唉。”周宏文答应了一声,又听周老爷子道:“咱们家落难成這样,人家不嫌弃愿意把姑娘嫁了来,這是人家厚道重情,以后啊,齐家大娘子要真进了门,只要她跟你好好過日子。你就不能薄待了人家,甭管将来咋样,你也得好好的,别叫人指着脊梁骨骂。” 周宏文又答应一声。跟周家二老表明只要齐家大娘子人好,他也不求长的多好,平常人就行,以后会好好把日子過下去的。 周老爷子也是怕周宏文觉得他模样长的好,万一讨個模样不咋滴的媳妇再嫌弃人家,這才打预防针的。如今见儿子做了保证,也就放了心。 随后,老两口只說累了,就闭眼休息。 周宏文出去跟周小娘子商量着出去打听。 這家裡家外的都离不得人,如今周大娘子每天浆洗衣裳,打扫家裡上上下下,還得伺侯老两口,并且做针线活补贴家用,周小娘子也帮着姐姐做活,周宏文仗着识得些草药,常上山采了药来卖维持家用,时不时的還得出去帮人写信抄书什么的。 說起来,這三人也都沒啥空闲的时候,兄妹俩商量了好一会儿决定明天抽個時間出来,把周大娘子留在家裡照料二老,周宏文和周小娘子去齐家庄好好打探打探。 第二天一大早,這兄妹俩就起来了,特意寻了沒补丁的洗的干干净净的衣裳换上,虽然說衣裳显的很旧,洗的都白了,可到底沒什么补丁,算是家裡最好的衣裳了。 收拾好了,兄妹俩就直接去了齐家庄。 這城西村离齐家庄可不近,一大早起去,到半上午的时候两個人才到,到了村口,周小娘子就說渴了要讨水喝,看着田裡有人做活,一個小娘子過来送水,周小娘子就上去搭话。 她几步過去拦住人家小娘子,笑了笑:“姐姐,我渴的很了,能讨口水喝么?” 那小娘子是個和善人,一听也笑了,拿着瓦罐倒了碗水给周小娘子,周小娘子一边喝一边问:“你们村日子過的好呢,看着比我們村子裡敞亮,這路也好走。” 小娘子又是一乐:“可不是么,十裡八乡的我們齐家庄算得上日子過的好的了,說起来,還得感谢老牛叔一家呢,自从他家日子了,就包了一座山头,上头种满了桃花梨花,又买了好些田,竟是不种粮食,专门种花培育什么盆景的,把我們村子弄的处处都是风景,好看的紧,就有好多人特特赶来游玩,一来二去,我們村子也就了。” 周小娘子做出吃惊的样子:“這么說,你们村子他家日子過的最好了?” “嗯。”小娘子点了点头:“是呢,老牛叔家最有钱,不過,他家人都挺好的,村子裡谁家有灾有难的,也都乐意帮一把,老牛叔是厚道人,就是老牛婶子和他家七個娘子厉害些。” 這一回,周小娘子不用装什么,直接大吃一惊:“厉害?怎么個厉害法?” 小娘子扑哧又笑了:“說起来,就是脾气急了点,也不是吃亏的人,别人不惹她们也都好商量,不只做活利落,也能好言好语的,就是别人要是敢欺负他家的人,他家的姑娘就能找上门去跟你折腾,其实,這也不是啥毛病。” “是啊,這样的人厉害点也不赖。”周小娘子点了点头,心裡說自家就缺這样的人,要真像小娘子說的這样,齐家娘子进了门,可是能给自家顶门立户的。 她又装出一脸向往的样子:“我看你们村裡的人不只日子過的好,长的模样也好着呢,姐姐你就长的好漂亮,我要有姐姐一半好就乐的不成了。” 被她這么一夸,小娘子虽然害臊,可還是挺高兴的:“是啊,我們村裡的人长的也都過的去的。” 话說到這裡,就听有人叫她,小娘子赶紧答应着走了。 周小娘子心裡有了底,過去跟周宏文說了,周宏文也觉得齐家娘子虽然厉害,可只要不欺负自家人,這也不算啥毛病。 兄妹俩又一路打听着,总算找着齐家的地头。 远远就看着一大片的花海,有好几個人都在田裡忙活。 周小娘子就又過去瞧了,正好旁边一個老农经過,周小娘子赶紧去问:“大爷,這田裡哪個是齐家大娘子?” 老农瞅了周小娘子一眼,也沒问啥,就指着牡丹花田中间那块道:“你问的是金枝啊,這不,在那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