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實驗
三千，無論是虛數還是實數，都代表着一個不小的數字，而能夠進入紫霄宮中聽鴻鈞講道，成爲一尊“有緣人”，其實力最基本也應該是大羅層次，最不濟也應該是有大羅之姿、所處層次已然接近大羅者，否則的話天外混沌就是其邁不過的一道坎。
青年畢竟已經按照自己的方式捋順了修行的大概層次，結合前世的一些見聞，自然清楚大羅的真正定義，那可不是什麼雜魚，就算會有一死死一片的情況，也只會是因爲面對的東西過於兇殘強大，其自身所擁有的偉力之強橫毋庸置疑……
按照他的理解，自身如今所處的層次也就是大羅當中層次極爲高深者罷了，而在那樣的天地大劫當中，這般實力真的能夠保全自己高枕無憂麼？
夠麼？
不夠。
答案就是如此簡單，簡單到極致，也殘酷到極致。
所以，在他眼中唯有身負“不死不滅”這種被動buff的聖人才能夠保障他……
所以他還是要繼續追尋自己的不死之路，直到……整個世界，包括之前已經被開闢了一部分的混沌以及完整存在的洪荒天地在內，全都化作了虛無，其自身也瞬間失去了意識。
黃粱一夢醒來，青年從牀上爬起，略微回味了一下那已經記不清幾個瞬間的夢境滋味，覺得似乎有些回味無窮，但跟着還是要面對現實。
人族在洪荒如今也能夠算得上是一個強族了，卻也僅此而已，就像是人族在地球上是絕對的強者，號稱“萬靈之長”，可人類也都還需要工作來維持自身社會秩序的穩定不是麼？同理，洪荒之上的人族甚至都還沒有拿到絕對強者的地位呢，青年作爲其中最爲普通的一員，夢境和現實還是拎得很清的。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昨晚睡下再到現在離家出門，全都離不開一雙高高在上的眼睛的注視，直到這時那道目光才被其主人撤了回去，而追溯着這道被收攏迴歸的目光，可以看到一個看不清相貌的朦朧存在斜倚在一座古樸大殿當中的雲牀上。
其身前則擺着一塊無色透明卻又朦朧看不真切的“水晶球”。
正是方元。
確切的說，是洪荒世界當中的四階方元。
如今的他早已經突破了世界的阻隔，聯繫上了其他諸天萬界當中的方元，只是之前是世界的阻隔阻止了他成就四階的腳步，如今卻是他主動配合着留下了那一份阻隔，讓其他的自己無法成就四階，也因此他沒能享受到其他分身正在享受的福利。
當然，可以用禍福相依來描述此時的情況，雖然沒嚴重到所謂的禍福那般地步，但道理還是一樣的，洪荒當中的四階分身承擔了一切，捨棄了其他分身正在經歷的機緣，這必將導致未來他落後其他分身一步。
雖說方元的所有分身之間一切都算得上是共享的——但之所以要用“算得上”來表述，便是因爲這說法的正確性實際上並不是那麼的絕對。
至少，此時所有分身都在經歷的這場機緣能夠讓他們在日後成就五階之後的道途之上走的更加平坦——而就方元自身的體驗來講，四階之前所有分身的一切共享是沒什麼毛病的，但隨着他自身對真正屬於四階、準五階層次的力量感悟越深，也就越是明白——
到了那個層次之後，每個分身之間的道途就不是那麼的一致了：
如果他還想要追求所有分身之間的獨立性以及更遠大的前途的話。
好在倒是也不用擔心分身之間出現道爭的情況，自己打自己纔是最難看的。
反正屆時他必將因此落後其他分身一步，某些意義上這也算是無私奉獻了吧？
但相對應的，他也得以在其他分身感悟接收那一份他我之感悟的時候從另一個角度上去分析——他只是無法沉浸進去，如其他分身那般好像親自經歷一番一樣，卻不是什麼都接收不到，相當於別的分身是在用完全潛入式設備玩第一人稱的虛擬網遊，而他這邊接收到的是視頻或文字版劇情介紹一樣，少了些福利，卻也多出了更多的自由。
所以實際上好處也沒少撈，更是沒耽誤手頭的事情——其他分身那邊則大多因爲突然玩消失，導致手頭不少本該不存在什麼意外的事情都搞砸了，雖說事後基本都能彌補，可也是一番麻煩。
而他現在正在做的便是——可以說是一些實驗吧，讓自己觸類旁通。
“本我……他我……”不在意的從開篇那青年身上撤回目光，方元無奈的搖了搖頭，卻也沒放在心上，類似的實驗他已經做了多次，也就是那青年經歷的一樣——那一方混沌是他以絕大神通造化而出，本質上是真實無虛的！只是層次上低了本源一檔，但考慮到這個洪荒世界本身的本質偏高，倒是也不比正常的世界差到哪去。
也就是他面前的那一顆水晶球。
而他的實驗內容，便是將一些人扔進自己造化而出的那一片混沌當中，讓其成爲“至高規則”本身，一切隨心所欲，他自身則在一旁觀察，以此來探尋某些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可能性。
重點是爲自己針對那至今依舊在不斷接收到的一份經歷的研究找些靈感。
這次實驗自然不會是第一次，而實際上之前被他抓來的試驗品也不僅僅只是青年一個而已，畢竟以他如今的層次，同一時間只觀察一個人……這不是效率低的問題，而是大規模浪費資源的問題，他自身的時間本身便是最爲寶貴不過的資源了！
如今的他可是洪荒世界的無冕之王！雖說沒什麼人知道這一點，可那也是方元自己故意而爲的，若非如此的話無冕之王的前三個字也就可以去掉了……
左右只是讓一些小傢伙做一場夢的事情罷了，方元當然不會有什麼心理壓力，至於爲什麼之前要專門盯着那個青年……是因爲那個青年是個很難得的奇葩，腦回路與正常人不太一樣，偏偏又在正常人的範疇當中，對於方元來講這是個頗爲優質的觀察對象。
事實的確如此，因爲方元本身雖然沒有說什麼，一切只是任憑那些被當做試驗品的人自行發掘，但很多東西實際上並不難察覺到，而只要察覺到了——哪怕僅僅只是一星半點的，順藤摸瓜就量一切搞清楚也不是什麼麻煩的事情。
畢竟成爲試驗品進入那一片混沌當中所擁有的金手指實在是太過於強大了。
當一個人發現自己擁有了至高的權柄的時候會怎麼樣呢？想來不必多說，這段時間裏方元已經見多了各種慾望野心膨脹的情況，而由於擁有着至高的權柄在身，一切都僅僅只是一念之間，所以哪怕再怎麼蠢的人也不太可能會翻車，最多也就是多費點手腳的事情罷了。
在高達十位數的試驗次數當中，唯有極少數——絕對不超過十位數的試驗品給方元帶來了耳目一新的體驗，有的便是將之前所說的“不太可能”化作了可能，在擁有着至高權柄的前提下依舊翻車了的蠢貨，這種蠢的突破下限的存在本身也是很珍惜的，腦回路與正常人不同，至高的權柄被其應用的也很有意思，給方元帶來了一些靈感。
是的，在常規套路已經爛大街的前提下，唯有那些真正清奇的腦回路纔是讓方元感興趣的，而之前那個青年也是方元僅見的一位——高達十位數的試驗次數，也代表着高達十位數的試驗品，這些試驗品當中他遠遠不是最慫最苟的那一個，但卻是最……
怎麼說呢？
他是唯一一個在那虛擬空間當中經歷了至少數億年的歲月，卻始終沒有發現自身擁有至高權柄這一事實的人！而要說他蠢的話偏偏還算不上，因爲論智商什麼的他遠超常人，只是唯獨在這方面顯得特殊的遲鈍。
也因此，在自身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對那份至高權柄的應用給方元帶來了一些不一樣的靈感。
對這種人，方元自然也不吝於給點好處——一般的“志願者”的話，一開始還好，由於後續的都無法給方元帶來一些新奇有用的東西，方元也就不會給什麼好處，這樣一次體驗對其自身也沒什麼壞處，更沒耽誤什麼時間，其一覺醒來之後更是會比平常更加神清氣爽，就算是報酬了。
而對這種給自己帶來了靈感的人，方元則給予了一份對應的好處，在他自身看來同樣微不足道，但對於接受者而言，卻是絕大的機緣！對如今的洪荒人族而言，三階，仙神的層次依舊是極少數天才和強者的專利，而這份機緣足以給他們鋪好一條路，通往那個層次。
當然，還是那句話，對如今的方元來講，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旁枝末節而已。
“想不到又出了這種情況……看來對權柄的研究可以先放一放了，本我和他我之間麼？又或者是同位體？”
輕聲自語着，方元手中亮起了幾點光芒，而後指尖輕觸面前的那一枚水晶球，水晶球當中的幾許朦朧頓時開始發生一些不一樣的變化，似乎變得更加清澈透明瞭起來，又似乎更加渾濁不清，與之前一樣的矛盾，卻又似乎發生了極大地變化。
莫名的晦澀。
考慮到這玩意本身便是一片混沌世界……
“本以爲對這個問題我已經有了頗深的理解了……畢竟經歷過一世之尊世界的。”方元口中依舊在自語着，或者說“自語”着——說是自言自語，實際上出聲的同時語言已經化作力量，又或者說其本質就帶有無窮的力量，在不斷地造成各種各樣的“影響”。
也正如他所說的一般，他是有過去一世之尊世界玩耍的經歷的，而且不止一次，同時類似一世之尊世界的世界觀更是沒少經歷——要知道，那個世界的主角小孟同學就是一個大佬的他我出身！成道路上雖然有某些高高在上之黑手的引導，但更多的還是其自身爭氣，與同自身之間互爲他我的大佬鬥智鬥勇，最後有了大成就。
而將他的經歷翻來覆去的研究過了幾遍之後，類似本我和他我之間的關係這類問題，想要不瞭解也真的是很難的一件事情。
只是，到了如今似乎卻又是看不太懂了。
畢竟，【那位】——似乎是他的本尊或者分身，乃至於乾脆就是一部分的【那位】，所處的層次有些高的過分，高的莫名其妙。
“嗯？又鬧騰……安分點！”
驀地，方元眉頭一皺，聽說法明顯是被什麼東西攪擾了興致，雖然這處大殿當中明顯是什麼都沒有的，但考慮到如今他可以說是坐擁整個洪荒——誰讓如今的洪荒之上就他一個擁有混元層次力量的存在呢——更是將原本應該成爲世界意志的天道都幹掉並乾脆替代了，說整個洪荒都是他的地盤一點毛病都沒有。
如果是洪荒當中出了些問題驚動了他，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方元出聲呵斥，以他如今所處的力量層次，如果洪荒當中發生的僅僅只是小事情的話，自然是無所謂的，已經足以解決掉了——還是輕鬆解決的那種。
但事情的規模似乎有些超乎想象，單純只是呵斥一聲並未能夠將之解決——
“真不給我省心……”於是方元揮手一摸，顯得頗爲不耐煩的從大殿的牆上摳下了一塊磚……
考慮到這裏是洪荒，還是早期的洪荒，這塊磚自然不是常人理解當中那種普通的燒製八五磚、九五磚，而是正兒八經的好料子，但在如今這個時代的話，其看起來和後世的普通建材也沒太大區別，充其量就是奢華了點。
但方元將之丟出去的同時，卻是將自身準五階層次的心靈之光力量灌了一股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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