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吃麻雀 作者:容自若 搜小說 上一章: 下一章: 這裡距集市可不近啊!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两個时辰。 温柔暗自想着,想破脑袋也不明白盛尧山的用意,索性好奇的跟了出去。 门外,萧索的柳树枝中,叽叽喳喳的尽是些烦人的麻雀,天寒地冻,无处栖身,只能相互挤在一起吵吵闹闹。 盛尧山抬头看了一眼,回身笑问:“温姑娘,麻雀可否入菜?” 温柔瞥了一眼满树的麻雀,想了想,道:“沒做過,不過权当小鸡,也未尝不可!” 话音刚落,只见盛尧山快步疾驰、脚下生风、踏着院墙腾地一跃而起。 温柔和长生不禁仰脸张望。 沒等眼睛眨动,但见盛尧山整個人已是站立于柳树干上,单手执起那柄亮银长枪,横向一扫。 银枪反射過正午的冷阳,一阵耀目的银光闪過眼前。 温柔下意识伸手挡了那光线。 “呼啦啦”一阵惊乱。 “扑啦啦”一阵凌乱。 再次反应過来时,盛尧山已是从柳树枝上旋转轻松落地,随之而落的便是满地的枯枝,以及满地奄奄一息的麻雀,各個斩翅扑腾不得。 “好厉害的枪法!”温柔由衷赞道。 “呵呵,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只是不知這些够不够温姑娘施展厨艺啊?”盛尧山转過身来,轻轻插回背后的亮银长枪,又轻松的拍了拍手。 “嘿嘿,恐怕還要烦劳盛将军再次动手呢!”温柔嫣然一笑,轻快的跑回厨房,找了個竹笊篱,将地上的一干麻雀悉数收了。 “怎么,不够嗎?”盛尧山扬了扬如远山一般的眉毛。 “盛将军請随我来!”温柔将那一笊篱麻雀端在腰间,莞尔一笑。翩然转身。 长长的辫梢随风浮动了一下,几根细软的发丝,略過盛尧山的鼻子,弄得他痒痒的。 “烦劳盛将军将這些麻雀一一宰杀干净。”温柔說话间,将那一笊篱麻雀放在地上,麻利的转身取柴,看样子是要烧火架锅了。 “這些事情怎么好劳驾盛将军。還是我来吧!”长生眼看着盛尧山卷起袖子。刚忙接手了過去。 虽是沒杀過麻雀,可杀鸡长生也是看過的,依葫芦画瓢就是了。 “不知温姑娘打算如何烹制?”盛尧山见长生抢了自己的活,左右看了看。便帮着温柔抱柴火。 “盛将军有何高见?”温柔擦了几下火石。 “呵呵,不曾吃過,期待温姑娘的手艺!”盛尧山一脸的馋相。 “那……今日我就给大家做一道改良版的美食——叫花雀吧!”温柔思踱了一下,眼睛弯弯的如月牙。 “叫花雀?”长生和盛尧山一道奇奇发出惊呼。 “沒听說過吧?嘿嘿嘿嘿。”温柔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满脸的狡黠。 “温姑娘做什么都好吃,听温姑娘的!”盛尧山笑着应了一句,顺手往灶下添了几根柴。 “盛将军這么說,小女子可真是惶恐啊!”温柔嘻嘻道。 “那日,温姑娘所制的‘朝露酒’。淡泊清冽。所烹的几道咸阳乡土菜,更是入味三分,還有近日来的烧烤……嘿嘿。”盛尧山說着說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盛将军還会生火?”温柔看了看在一旁帮忙的盛尧山。 “原先不会,后来带着弟兄们走南闯北的。总有些自己动手的时日,一来二去的便也学会了。”盛尧山爽快地笑了一下,顺手拿過放在灶边的吹火棍,鼓起腮帮子,卖力的吹了起来。 许是吹的力道大了些,炉中的炭灰倒扬了出来,喷得盛尧山一脸都是。 盛尧山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温柔见状,下意识的拿出手帕,替他轻轻拂去脸上的炭灰。细嫩的手指捻着柔软的手帕,不经意的拭過這张英气逼人的脸庞,忽的意识到此番举动有些不妥,旋即顿在那裡,只觉脸颊滚烫。 盛尧山一愣,心中闪過一丝异样的奇妙感。 “多谢温姑娘,我自己来吧。”立时接過手帕,胡乱的擦了擦。 温柔趁机转身,只听得轻微的吹火声继续。 刚才還微微有火光闪动的灶下,片刻功夫便燃起了一丛金色的火苗,越来越旺,不见一丁点黑烟。 還真是個生火的好手!倒看不出是個锦衣玉食的丞相公子!温柔赞许的打量了一下蹲在一旁吹火的盛尧山。 “温姑娘,好了。”盛尧山抬起头。 “有劳盛将军了。”温柔欠了欠身子。 此刻,长生那边的麻雀也都处理妥当了,悉数被洗了干净,取了内脏,只是那周身的毛尚未除净。 “温姑娘,這样可以嗎?”长生递過麻雀们。 “多谢生伯。我来吧!”温柔接過。 灶下的火烧得旺,灶上的水也沸得快。 温柔把处理好的麻雀一一投进了沸水中,抡起大勺,沿着锅边轻轻搅动了一下。 再将锅内的麻雀用漏勺捞出,放在一只木盆中,只轻轻拔动几下,麻雀上粘着的毛,便被去除干净了。 一只只被剥干净的麻雀,嫩白的躺在木盆中,热气氤氲。 “生伯,有荷叶嗎?”温柔转头问。 “温姑娘真会說笑,這院子总共就這么大,又无池塘,怎么会有荷叶呢?”长生摇摇头。 “温姑娘稍后,我记得来时路上曾路過一片荷塘,不過眼下是寒冬,想必都是枯叶吧。”盛尧山仿佛想起了什么。 “不碍的,干的最好!”温柔道。 “稍后!“盛尧山风也似的出门去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继而马蹄阵阵,想必定是赤兔载着主人飞奔而去。 “来了来了!”不多时,盛尧山单手捧着若干干枯的荷叶,嚷嚷着进门了。 此刻,温柔正好用各种调料将麻雀们腌制成。放了葱姜蒜,又用了料酒,裡裡外外的将麻雀给抹匀了。 “盛尧山,你带什么回来了?”任越闻声,缓步从书房出来。 刘显和温庭刚要跟出来,却被松涛先生一個眼神给挡了回去,二人只得乖乖的伏案温书习字。 “盛尧山。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成何体统!還拿那么多枯残破叶!”任越皱着眉。 “嘿嘿。待会给你吃的!”盛尧山看了任越一眼,笑道。 “這东西怎么吃?一派胡言!”任越瞥了眼盛尧山。 “不是吃的难道是给你戴头上的?”盛尧山随口道。 转念一想,又嘿嘿的笑道:“不過這颜色不太合适,有点绿。” “你!”任越恼了。反手自腰间轻轻一拉。 “哗啦啦”一阵响动,银带闪過。 “唰”的一声。 任越腰间的银带,抖成一柄软剑,直指盛尧山肩头而来。 盛尧山撇嘴微微一笑,脚下稳站如磐,肩膀只轻轻闪過一寸,伸過左手。 再看时,只见任越的软剑,不偏不正。正好被盛尧山左手的食中两指紧紧夹住。近前不得。 “這有姑娘,你别动不动就宽衣解带的,不好!”盛尧山嘿嘿笑道,轻轻将手中的软剑又反送了回去。 任越顺势将软剑收了回来,倏的盘在了自己的腰间。冷冷的看了盛尧山一眼,沒再多言,径直往屋内走去。 “温姑娘,你要的荷叶!”盛尧山见任越无奈离去,心中大爽,快步走进厨房。 温柔接過荷叶,麻利的放进蒸锅中,片刻之后,荷叶预热气变软,用温热的水清洗净了,又严严实实的把刚才腌制好的麻雀一一包裹了,這才停手。 “温姑娘,這是……”盛尧山不明白了。 “生伯,帮我找個铁锨,咱去院子裡挖坑去!”温柔端着包裹好的荷叶麻雀,含笑着朝院中去了。 不一会儿,一個半米的大坑在生伯的协助下挖好。 温柔将那满盆的荷叶麻雀一一倒进坑中。 “温姑娘,你這是要埋了它?不吃是要吃的嗎?”盛尧山更不解了。 “嘿嘿。麻烦盛将军给生個火!”温柔笑着,把坑又给埋了上。 盛尧山苦着脸,一言不发的在那大坑上生了堆火,心中满是怨言。 折腾一早上,不仅麻雀被埋,還平白弄了堆火!看样子是沒得吃了,早知道這样,還不如刚才多吃几個烤饼,也好垫垫肚子! “生伯,主食就吃我带的肉夹馍吧!”温柔招呼了一句。 “肉夹馍?!”盛尧山闻言,两眼冒光,刚才還垂头丧气的样子,现在又恢复了神采。 “吃饭了!”大约半個时辰過后,温柔甜甜的召唤开来了。 “這就好了?”盛尧山一直等在那堆篝火前,只见篝火,未见其他。 温柔进进出出的往返于厨房和厅堂间,添碗筷,拿肉夹馍,当然還有一些烤饼和肉串。 松涛先生带着任越、温庭、刘显、水墨一一从书房裡出来,围坐在饭桌前。 “就這個呀?還以为折腾了一上午,会有什么稀奇呢!”松涛先生看了一眼桌上的物件,瞥了瞥嘴。 任越仔细打量了一下满桌的吃食,一一盘算了下,哪些自己能吃。 刘显则早已忍不住了,几次都想下手去拿块烤饼放进嘴裡。 這個小胖子,看来美食比起读书习字還是更有诱惑的。 “大家稍后,還有一道主菜沒上!”温柔站在院中喊道。 “還有一道?莫不是真的是那些枯枝败叶?”任越忽的想起方才盛尧山带进来的烂荷叶,不禁咂了咂嘴,仿佛口中已有苦涩的味道。 “哥,你来帮我吧!”温柔唤過温庭。 温庭虽是不明,可妹妹的忙总得给面子,灭了篝火,举着铁锨,朝坑的位置挖了下去。 一個個黑黢黢的泥蛋子被挖了出来,丝丝的冒着热气。 “哥小心烫,把這些都拿进屋!”温柔忙吩咐道。 此刻,饭桌上的一圈人都大眼瞪小眼的望着桌子中间的那一盆泥蛋子。 這是什么? 吃泥巴? 這個真的可以吃? (旅行回来,继续送上欢乐篇章,求正版订阅,当然如果有打赏就更好了,嘻嘻,别忘了留下票票,粉红也要) 相邻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