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有人找茬 作者:容自若 正文 “松……松涛先生!”午饭时分,李掌柜在人来人往的前厅中间,看到了贵客一行,赶紧上前。。 “呵呵,老夫只是来吃饭的!”松涛先生摆了摆手,示意李掌柜不要声张。 “柱子!柱子!”李掌柜扯开嗓子喊了一句,见柱子半天沒来,嘟囔了几句,亲自带着松涛先生一行往楼上雅间去了。 “掌柜的,你去忙吧,只把温姑娘請来就好!”盛尧山随口說了一句。 “是是,诸位贵客請入听竹小坐!”自那日一别,李掌柜多少也是知道這位松涛先生不喜奢侈,想来牡丹厅定是不会去的,還是听竹雅致含蓄。 “柱子,你死到哪裡去了?快去請乔老爷,就說松涛先生来了!”李掌柜一下楼,正好碰上从后厨钻出的柱子,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直接把柱子支到乔老爷府上去了。 “哪個松涛先生?李掌柜,您怎么出汗了,這大冷天的?”柱子半天沒反应過来。 “你個傻愣的笨瘪柱子!看我不踹死你!”李掌柜抬腿照柱子的屁股就是一脚。 柱子重心不稳,一個猛子冲了出来,正好被踹到了醉仙楼外。 一头撞到一個软软的东西上。 “昂昂昂!”醉仙楼外,一头青驴兴奋的唱了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個骑驴的老头!”柱子一见這驴,脑瓜子一下亮了起来,脚底生风。一溜烟直奔乔老爷府上。 “柔丫头,快快,跟我去雅间,松涛先生来了,点名要见你!”李掌柜冲到后厨,拉過正忙着配菜的温柔。 “老头還挺积极!”温柔嘀咕了一句。 “快走吧!贵客怠慢不起!”李掌柜催促道。 “老头……哦不,是先生。先生可是一個人来的?”温柔不紧不慢跟在李掌柜身后。 “当然不是,盛将军、任公子都在,哦,還有先生的两個随从,哦。。对了,好像還有一個小胖子,和一個瘦了吧唧的书生!”李掌柜回忆了一下。 “又是拖家带口的!”温柔暗自笑了一下。 “松涛先生好!”温柔一进门,甜甜的唤了一声。 “丫头,老夫可是来了,不知道你今日做什么好吃的给我們啊?”松涛先生眯着眼。问道。 “呵呵,先生能来,小女子打心眼裡高兴。自当尽心竭力,先生請稍后。”温柔看了看松涛先生,又环视了一眼四周的众人,笑了笑。转身离去。 “柔儿,听說松涛先生来了?”后厨裡,温守正放下手中的活,满脸兴奋。 “爹,您去忙吧,這老头不挑食,教给我就行了!”温柔拿過一只盘子。随手挑了些筐裡的食材,看样子是准备配菜上锅。 “柔儿,就一盘?”温守正看了看,问道。 “对啊!一個老人家,年龄大了,吃多了不好!這一盘炒三鲜,荤素搭配,色香味意型养俱全,我再给做個酸爽的臊子面,保证老头吃得开心,! “松涛先生一個人来的?”温守正差异道。 “爹,您去忙吧,您那锅都冒烟啦!”温柔催了催温守正,转身自己优哉游哉的炒三鲜去了。 冬笋切成菱形片,虾仁裹蛋清上浆,鸡脯肉過油溜炒,配以青椒片和木耳,颜色诱人,香气十足。 温守正余光瞥了一眼,心中连连称赞,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這菜要我做,也只是如此吧! 温柔沒敢耽搁,迅速的拿過一只番茄,飞快的切成丁,抓過一把牛肉粒,配了洋葱丢进锅裡,随意的翻炒了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口锅中,细长弹牙的手幹面正在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待這边面條出锅,那边酸爽的臊子也熬好了。 热乎乎的往上一浇,红通通的茄汁让人看了直流口水! “柔儿還有這一手,嘿嘿,定是那日我给乞丐做的时候,偷学去的!這丫头!”温守正看了一眼,心裡乐开了花。。 “来喽!炒三鲜配臊子面!”温柔一边吆喝着,一边推开了听竹的门。 一干人等全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美食的上场。 “有劳温姑娘了!”任越点头示意。 “我来我来!”盛尧山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快步跑上前去,帮着温柔端盘子和碗。 “姐姐,中午做什么好吃的呀?”刘显敲着筷子边玩边问。 “妹妹,怎么只有你一個人上菜?這一份一份的上,岂不要往返很多趟?我去帮你吧!”温庭說话便要起身。 “松涛先生,這份是您的!您慢慢享用,我去忙了。”温柔把面和菜端到松涛先生面前,欠了欠身子,转身便要离去。 “哎,我說丫头,你這是何意?”松涛先生叫住了温柔。 “先生還有什么吩咐?可是要酒水?”温柔侧過头来问道。 “丫头,你只给我上了一份,那他们呢?”松涛先生指了指左右的一干随行。 “哦,先生难道忘了,当日您收下哥哥为徒,小女子只是答应了松涛先生您可以每日到醉仙楼用餐,并未提及其他人啊?”温柔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众人。 “什么?沒我們的份?”盛尧山不满了。 “呵呵,盛将军莫恼,不是小女子不管大家,只是当日小女子只和松涛先生有约,若是大家想吃什么,只管去招呼柱子好了,告辞。”温柔說完,施了礼,款款出去。 “哎,我說……”盛尧山伸着一只胳膊,刚要叫住温柔,温柔已经走出了视线。 “别喊了,人家已经走远了。”任越淡淡道。 “先生,想不到今日我等前来陪吃。当真是做了陪衬!不带這样的吧!”盛尧山一屁股坐下,垂头丧气的嘀咕了句。 “這丫头!原以为她改過自新,想不到竟還是這般刁钻!”松涛先生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忽的目光落在的身边的温庭身上。 “臭小子,你的妹妹,你去!”松涛先生随口說了一句。 “先生。家父是這裡的大厨,不妨尝尝家父的手艺?得了,我還是帮忙去叫柱子来吧,!”温庭刚要卖弄温守正的厨艺,却见众人纷纷板着面孔,干脆脚底抹油。 這边温柔跟着温守正在后厨忙活。那边柱子前厅后厨的跑前跑后,刚要跟着温庭上楼,突然。 “让开让开,叫你们掌柜的出来!”一個家丁蛮横的声音。 “呦,范公子!”李掌柜闻声赶忙从柜台后出来,对着一個绛色华服的美少年拱了拱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李掌柜,数日不见,您這醉仙楼的生意可是更胜从前呐!想必年底您這分红又有不少进账喽!”范公子拿了一柄折扇。合拢敲了敲李掌柜的肩。 “呵呵,多谢范公子吉言。”李展柜陪笑道。 “李掌柜,你是打算让我們范公子一直站這說话了?”一個家丁斜着眼瞪了瞪。 “呦,瞧我這眼力架。真是该打!”李掌柜說着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不知道范公子今日前来是……” “废话,到你這醉仙楼,不吃饭還能是找姑娘啊?”那個家丁肩膀一横。 “呵呵,范公子,您看真是不凑巧,雅间今日客满。要不您先在這坐坐,我给您沏壶好茶!”李掌柜說着,转身便要去喊伙计来收拾一张桌子出来。 “李掌柜,我看你是忙糊涂了吧?我們范公子是有些日子沒来了,想不到你這记性也太差了吧?你几时见過我們范公子坐在前厅喝茶?還不快去腾個雅间出来!”家丁脸上横肉必现,面露凶光。 “這位爷說笑了,那雅间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官爷,我們开门做生意的,怎么好硬撵人家?”李掌柜說话间,汗都出来了。 “呦!李掌柜,您說這话我可就不愿意听了,雅间都是有头有脸的,那我范剑算什么?”范公子将那柄折扇在手中敲得啪啪直响。 “范公子,這……小的不是這個意思!”李掌柜小声道。 “我知道你沒既沒那個心,也沒那個胆!”范公子又敲了敲手中的折扇,“罢了,既然李掌柜不愿意做得罪人的生意,咱就自己动手。”范公子說罢,折扇向前一指,一干家丁横行霸道的直冲二楼雅间。 “公子,是一间一间的给您清理出来,還是您自己挑一间?”打头的家丁說话间撸起两只袖子,露出刺龙画虎的胳膊。 “我看看哈。”范公子慢悠悠的走在雅间的過道上,左右看了看。 “這牡丹……每次都是牡丹,沒意思。”范公子摇了摇头。 “這海棠……临街,太吵,沒意思。”范公子又摇了摇头。 “荷花、碧桃、丁香、春桃……又太小,实在入不得我的眼。”范公子停下了脚步,指了指前面的几间小一点的雅间。 “公子,要不和老乔說一声,下回给您再布置一间,按您的喜好,再去百花楼弄几個妞過来伺候着……嘿嘿嘿嘿,公子,听說百花楼最近来了几個新人,那小模样……。”那個家丁色眯眯的眼睛,嘴角都快溜出口水来了。 “胡闹!我范剑是那样的人嘛!真是的,哎,听竹!這名字好生风雅,以往错過了,不知道這间的景致如何?就它了!”范公子移动了几下脚步,停在了听竹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