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救人 作者:商七 是夜,只听得呼呼的风在吹着,周围都是如雷般的呼噜声,闻到的是刺鼻的汗臭味。 黎文清等众人都睡着之后,悄悄地避开那些巡逻的士兵,潜了出去。 他来到大名国和大夏国两国交界位于军营的一座大山裡。 這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将大名国和大夏国隔开。而他们所在的军营,却是驻扎在這一片山脉之前。 黎文清一般在大半夜的时候,就潜到山上去练武,而后,又猎些猎物来补充。 军营裡的饭菜实是在太难吃了。 若是之前,他能吃到那么好的东西,他不会挑剔什么的,但是自从吃了做的饭菜之后,這些东西,他就吃不下了。 再加上训练量大,所以,他只得大半夜過来這边烤些东西吃。 幸好這大山物产丰富,猎物多,虽然晚上比较难打猎,但是黎文清利用白天的時間,偷偷過来這边下了几個陷阱,所以,也是有些吃的。 夜裡极黑,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這难不倒黎文清,因为练武的原因,他的眼睛夜裡能目视。 他来到前些天挖的陷阱裡。 裡面有两只受伤的野鸡。 那两只野鸡被他的削尖的细棍给戳伤,此刻,正无精打采地呆在陷阱裡。 黎文清用木藤将這两只野鸡给弄上来。 弄上来之后,弄上来之后,他拎着這两只野鸡就到了大山裡的一條小溪边。 他利用自己前些日子在军中厨房裡顺出来的陶罐烧了开水,而后开始处理這一只鸡。 他的速度非常地快。 不一会儿,就将两只鸡给宰杀好了。 用削尖的木棍串好這两只鸡,又给這两只鸡先抹上从军中顺出来的盐,黎文清便将這两只鸡架在那火堆上,开始用慢火烤了起来。 他原本是想自己亲手拿着木棍烤的,但是奈何,他刚才听到了兵器响,而且。還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原本他是不想理会的。 這個点這個时候出现在大山裡的,本来就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更何况,他是偷偷跑出军营的,若是被人发现。无端惹上麻烦。 但是若是不去,心裡到底有些不安。 他不是那等冷血心肠的人,也做不了那等冷血的人,所以,待听到那边实在是沒有动静了。他還是過去了。 顺着刚才听到声音的方向,黎文清便走到那裡。 因为不清楚情况,也怕别人暗算,所以,黎文清并沒有举起火把。 临到目的地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侧耳听了一下那一处的声音。 只听到微微的呼吸声和喘气声。 黎文清便知道沒有危险了,但是他還是不敢掉以轻心,他将自己的脚步放到最轻,到最后。几乎都是飘着的過去的。 只是靠近,他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黎文清的眉头立即就皱起来。 到了那一处,森林裡的一個小平地上,他便看到有十来具黑衣人的尸体躺在地上。 断臂,残肢、弓箭、刀到处都是。 黎文清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竟是来晚了嗎? 明明刚才還听到呼吸声的。 就是他分神之际,一支暗无声息的飞镖朝他腿部的位置给飞過来。 危险! 就在那一個飞镖就是射中黎文清的腿部的时候,黎文清忽然就使上轻功,一下子就飘离原地三四米,同时,他将手中的石子顺手掷出。 只听得“铛”的一声。那一支飞镖被那一個石子给打落下来,沒有到土裡。 黎文清转头一看,正好看到一個身着青色短打的男子的手臂落地。 想来那一支飞镖便是出自他的手。 而他,刚才是用尽全力发出最后一击。但是并沒有什么用。 黎文清冷哼一声,继续查看。 刚才走来這平地的时候,他已经察觉到了,所以,提高了警惕,是以。那個人的飞镖并沒有打中他。 靠近這裡的时候,他分明是听到了有人呼吸的声音,但是走进之后,却沒有听到了,显然,是有人知道他来了,所以,屏住呼吸。 雕虫小技。 若是遇上别人還好,但是遇到的却是他。 他自从来服瑶役之后,武功也沒有落下,几乎每天晚上,等其它人都睡着了,他就潜出来這大山裡练武,《天矶刀法》他已经练到了第三层,武功较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进步。 眼前這個的根本无法伤好他。 黎文清巡视一番,发现在场那么多人中,只有刚才那個暗算他的人還活着。其他人都死了,但是那個青色男子虽還活着,但是却是距离死不远了。 因为,他的呼吸变的非常地浅。 黎文清检查了一下那些黑衣人的身体,都沒有发生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他拉下那些黑衣的面巾,而后又点起手中的火把,待看到那些黑衣的脸时,脸上却是一征。 那些個黑衣人,竟然是异族人。 這些人,高鼻深目,身材高大,虽然发色什么的是黑色,肤色也是黄色,但是却明显不是大夏国的人。 黎文清看了一眼這大山,立即便明白了,這些人是大名国的人。 這裡是大夏国和大名国的交界处,這些人不是大夏国的人,便是大名国的人了。 竟然是大名国的人!一想到這段時間来,军营裡的人都在說大名国的南下抢而夺大夏国的粮食,黎文清就想抬脚就走。 這些贼人,他连看都不想看。 甚至,這段時間他们加大训练的力度,也是因为大名国的人。若不是他们,他也不用每天闻着汗臭味入睡。 只是,走了几步之后,黎文清的是脚步就放缓了。他心底在犹豫。 還有一個人活着呢。 但是那個人是大名国人! 那個人刚才還暗算了他!若不是他闪得快,现在,早就沒有命了。 但是那個人還活着呢。若是放任那個人在這裡,這裡的血腥味那么严重。不出明天,這個還活着的人必死无疑! 想到此,黎文清的心摇摆不定。 情感让他不要救那個身着青色劲装的男子,但是理智却告诉他要救。若不然,见死不救,以后,他的良心难安。 黎文清恨不得他刚才沒有過来這裡。 若不然,也不会陷入如此难以决择的境地。 救還是不救?這是一個問題。 最后。黎文清還是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走到那個身穿青色劲装的男子面前,低声道:“算你走运。” 他是不想救的,但是若是不救的话,他的良心难安。 他把這個归结于他還沒有上战场,他的心還是像在上河村一样那么柔软。若是他上了战场,那他的心肯定会变的很硬,遇到现在這事,不救那裡肯定的,說不定還会往眼前這個身穿青色劲装的男子的胸口上补一刀呢。 只是。這样子的事情他现在還是做不出来。 他下了一记手刀,将那個男子劈晕了。虽然這個男子已经是昏迷了的,但是,为了防止他半途醒過来,对他下暗手,他還是下手将這個男子给劈晕了。 他扔掉火把,伸腿将火把给踩灭了,而后弯腰,伸手一抱,用公主抱的形式将這個男子给抱起。 虽然他也是可以将這個男子给背起的。但是他闻到了這個男子身上传来的血腥味。为了不让衣服染上血腥味,他還是将這個男子给抱着呢。 還好,练了武之后,他的力气变的很大。若不然,徒手将這個比他還高的男子给抱起来,真是一件苦差事。 他還顺带捡走了那個男子落下的一把长剑。 无它,看這把长剑在黑暗中发下幽幽的光芒,他就觉得這一把剑应该价值不菲。 黎文清抱着那個男子来到了他烤鸡的地方。 待闻到一股焦味之后,他将手中的男子往下一摔。快速地跑到那烤鸡前,快速地将那烤鸡往旁边一番。 他心裡抽抽地痛。 還好回来的及时,再晚一些,這两只烤鸡就要被烤糊了。若是烤糊,他明天又得饿肚子了。 除了日常训练之后,他每天還会来這裡练一個时辰的武,靠着军营裡伙食根本就吃不饱,只能来這裡打打牙祭。 還好,沒有烤糊。 他去小溪边净過手之后,這才小心地将那两只鸡上面抹油,又抹了一些五香粉和花椒粉、辣椒粉。 這些调料是他来军营之前,大妹往他的手裡塞的。 還好有這些调料在,若不然,光放盐和放油,他宁愿饿肚子。 他又拿掉了几根柴火,让火变的更小一些,慢慢地烤。 处理完自己的烤鸡之后,黎文清這才有時間去查看他捡回来的人。 他一把就扯掉那人脸上的布巾。 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俊秀的脸。 但是要比秦陵逊色一些。 除了眼眶有些深之外,其它的跟大夏国的人的相貌差不多,沒有很明显的外族色彩。 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 黎文清轻叹一声,而后剥开眼前這人的衣服。 只见长长的一道伤口从上往下贯穿于整個胸口。 黎文清倒吸了一口气。 這伤口跟秦陵的伤口差不多。 怪不得那么浓重的血腥味,原来是受了那么重的伤。 啧啧,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還活着,還有力气偷袭他! 眼前這個男子不简单。 也是,能被十几個黑衣人追杀的人,哪裡会简单? 黎文清又从那人的身上撕下一块布,到河边将布给浸湿了,将那伤口周围的血给擦干净,而后才掏出黎从唐大夫那裡弄来的金疮药,一一地洒在那伤口的下面。 “這金疮药我都還沒有用。真是便宜你了。”黎文清一边洒,一边酸溜溜地說道。這可是他大妹帮他准备以防万一的,他一直带在身上,都沒有用,现在,竟然让别人用了。 呸呸,他在想些什么?他沒用上這金疮药那才是好的。 那男子眉头皱了一下,显然是痛极了。 不過,就算是這样了,他也沒有闷哼出声。 唐大夫的金疮药很有效果,那药才刚洒下来,那血就止住了。 刚血止住了,黎文清又将人给提起来,放到火堆旁边。 這虽然是大热天,但是大山的夜裡,還是非常地冷的。他可不能将眼前這個人从那野兽的嘴裡救下来,转身就让眼前這個人给冷死吧? 将给放下之后,黎文清并沒有再理会那人。 他就做到這裡了。 是生是死,全靠那個人的造化了。 若是本国人,他肯定不会這样子,但是眼前這個人,却是敌国人,而且,是快要开战的敌国人。他能那么好心地救眼前這人,现在想着,黎文清都觉得不可思议。 就做到這裡吧,再做下去,他的良心也会不安的。他明明過来這边是为了杀大名国的人立功的,现在却救了一個大名国人。 真是,就像說的,脑袋抽风了! 烤鸡熟了,发现一股诱人的香味。 饿了大半宿,刚才又忙活了那么久,现在,闻到這烤鸡的香味,黎文清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就连肚子,也在咕咕地叫道。 等不及了,他也沒有那個耐心走過去,他直接就用上轻功,只是点了几点,就到了那小溪边,快速净了手,又飞奔回来。 那烤鸡现在正烤的香喷喷的,那油不停地往下落。 黎文清也顾不得烫,拿起一只烤鸡,伸手就将一只鸡大腿给撕下来。 他咬了一口,唔,虽然带了一点焦味,但是非常地美味。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吃完一只鸡腿的。 待吃了一只半鸡之后,黎文清再也吃不下了。他留下半只在那裡。 他又去弄了一些柴,重新架了一堆大火堆,然后又捡了十来张大树叶,铺到刚才烤鸡的地方,睡下了。 他醒過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看了一眼那個捡回来的男子,听到他呼吸平稳,便起身,往军营那边奔去。 黎文清刚刚离开不久,甚至那一個火堆還冒着热气,那個男子便醒了,他睁开眼睛,先是四处看了看,待看到那火堆,眼裡闪過一丝异色。 他竟然還活着! 竟然是那個人救了他!既然他還活的,既然他从地狱裡爬回来,那么,那些人,给他等着! 感谢书墨凉投的1张月票和赠送的一枚平安符 感谢楚楚动人qiu投的1张月票 今天這边断电,晚上十点才来电只有一更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