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Salvable6
外来文化的侵略,远比实战更具有毁灭性。
叇散遮和阿达尔贝尔特不可能永远待在這個国家,那么能做的就只有尽可能传播名为思想的种子。在這方面的达人叇散遮碰到過两個,只是由于時間不够稳定,唯有遗憾搁置艾妮西娜的方案而选用真王的强硬做法。
幸运的是,他们已经有了一個非常高的起点。
救世主這個名头远比籍籍无名者更有說服力。尤其是在骑马民族之间,他们对于救世主的渴望几乎是盲目的,要不然族长也不会在刚见面的时候就想让位给阿达尔贝尔特了。
正因为這样,第二天突兀开展的救世主大演(洗)說(脑)以及随后颁布的废除奴隶制等一系列法令,在骑马民族间沒有引起一丁点的反对意见,甚至连质疑人鱼怎么长出双腿的神族都沒有,简直顺利的不可思议。
不過后者可能是因为這两天的料理真的让他们觉得有好吃到那种程度吧。
总之,莫名承担起改革命运的阿达尔贝尔特,成了目前最大实权的掌握者,有些事自然也就不能置之不理——
圣砂国,正如国名一样,直到七十年前都是只有黄沙的土地,时至今日虽已逐渐有植被覆盖,城镇裡听說也有建设完善的上下水道规划,但仍是有大片区域亟待开发。
像是叇散遮他们身处的东北骑马民族就生活在北方的沙漠地带,水源稀缺的程度可想而知。在這种情况下,附近最大的一处湖泊却被北北西骑马民族利用法术进行了污染,而东北骑马民族裡并沒有操控水质的术士,所以直到现在都只能眼睁睁任由对方独占。
直到现在。
情报是在宣布改革的第二天中午送到营地的。
內容概括来說就是一些自称救世主的旅行者净化了水源,我們快点去抢吧。
——所以,为了争取最大的水源,也为了正名己方才是真正的救世主,阿达尔贝尔特和叇散遮无可避免的踏上了肃清的征途。
在骑马民族的指引下快马加鞭到达目的地后,阿达尔贝尔特和叇散遮沉默的看着眼前经历過火烧水淹的小镇,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跟着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会引起這种麻烦的人,果然只有那位魔王吧。
正要展开搜索,几個帮助恢复建设的人影在路過他们时停了下来,“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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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你终于遭到国民背叛了......”
“不是我喔,有利!?应该是耶鲁西吧?”
“啊、对哦。”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這样呢。
回想一下,虽然中途莫名其妙被当成了人鱼,但萨拉列基一直都很完美的扮演着耶鲁西,然而会沦落到如今被软禁起来的地步,也正是因为萨拉列基的演技实在是太過高超,使得那些深信不疑的骑马民族在宴会上表示要挟持突然出现的皇帝陛下,好向圣砂国政府提出某些要求,而原本打算让萨拉列基說的那些话也因這意想不到的展开彻底沒了用处。
“唉~也不知道现在出去說你不是耶鲁西還来不来得及。”
“有利你還真是天真呢。”听到我的自言自语,萨拉列基发出像是钦佩的感慨,“如果被发现不是本尊的话,连活下去的价值都沒有哦。”
换句话說,就是会杀人灭口吧。
尽管本来就不抱什么希望,可被他這么一說真的很令人沮丧。
但是,“萨拉,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啊。”
“有必要嗎?”他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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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是悠哉的反问,“反正,那個维拉卿和你的部下会出现的吧。”
“你知道?!”
确实,由于不放心只有我們两個单独出行,他们是有悄悄地跟在后面,但萨拉列基应该不知道這件事才......也对,他并非是什么单纯善良的家伙,而是能将权力和人心都轻松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少年国王,要推测出這种事也是非常容易的吧。
“算了,当我什么都沒說。”
接下来的時間,我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无关紧要的话,直到孔拉德和沃尔夫拉姆假扮成骑马民族的人潜入帐篷裡,带着我們——宴会前骑马民族還有招待我們洗澡换衣服,所以不需要再乔装——偷偷绕到准备好的马匹那裡和海瑟尔·葛雷弗斯汇合,只是在快要离开這個帐篷村的时候還是被发现了,即使看不太清,但从扬起的尘土大小判断,应该是相当可观的追捕阵容。
而且看样子還越追越紧。
要不是情况不合时宜,真的要感叹他们不愧是骑马民族呢。
总之我們拼命地逃,骑马民族拼命地追,就在我們之间的距离约缩越短的时候,赶在前面的海瑟尔突然勒停了她的马,“boys!情况不妙!”
带着萨拉列基的孔拉德和带着我的沃尔夫也跟着停了下来。
拖太阳還沒下山的福,我能看到前方有一字排开的人影,加上鼻尖闻到的疑似硫磺的臭味,“该、该不会是......复活组?”
“是的,陛下。应该是一早就埋伏在這裡了。”孔拉德在一旁负责解說,“总数估计不下两百,而且正在朝我們逼近。”
“那些骑马民族也停下来了。”身后的沃尔夫拉姆转头看了眼追兵,“大概是也注意到前面的情况了吧。可能以为是我們的援兵,但应该维持不了多久。”
“陛下,或许是我個人的心理作用。”海瑟尔也开口了,用着不像她的保守语气,似乎有什么话很难启齿,“前方的悬案,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裡看過。”
“什么悬案?”
“克裡耶......”
沃尔夫拉姆的低喃让我睁大了眼睛,不愿去回想的记忆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我的脖子,可就算有石子塞住,我也要从痛苦的喉咙挤出声音,“在哪裡?约扎克在哪裡?”
似乎是察觉到我們的异样,对面丢了個东西出来,落在沙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什么?怎么了?”
难道是约扎克的尸......体?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我的身体就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
“怎么会......”孔拉德好像很惊讶,听上去也沒有在为同伴的遗体被扔到地上而感到愤怒。
“那是!”沃尔夫拉姆也是同样的反应。
“沃尔夫拉姆,看住陛下。”
“啊。我知道的。”
看住我?
而且连一句回嘴都沒有,這么成熟的反应真的很不像沃尔夫拉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等我问出口,萨拉列基的表现也开始反常起来。
“有利,你還记得交易內容嗎?”
“啊?现在是讨论那种事的时候嗎?”
“听着!”强势的命令让我闭上嘴,“我說過要某人的性命对吧?看样子果然如此。
“我决定了。
“不過不是你的命,而是我的命。你要让我平安离开這個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