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樱桃 第12节 作者:未知 傅西洲知道自己回家后要独自面对狂风暴雨。 第十二章 小樱日记 半山别墅。 原本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孟舒一听到外面摩托车的声音,就知道是傅西洲回来了,赶紧起身去给他开门。 傅西洲一停好车,就看到孟舒一脸幸灾乐祸的站在门口。 “快进来啊,英雄救美的感觉怎么样,快和妈妈讲讲。”孟舒一把拽住傅西洲的胳膊,右手握拳捶了捶他,笑嘻嘻道。 熊孩子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那個木讷内敛的小书呆子了。 傅西洲早就已经习惯了孟舒,他妈就跟個小孩一样,永远长不大。 长腿一迈,越過孟舒,径直走到沙发上坐着。 孟舒紧跟着坐在他旁边,摇头叹气,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而且可能是因为她的工作原因,老是往外跑,在家的時間很少,导致孩子现在什么事都不和她說了。 “我告诉你,傅西洲。你现在不和我說,等会儿你爸回来,你就得和他說,到时候他要把你怎么着,我可不帮你。”孟舒看着這個油盐不进的狗儿子,快把她气晕過去了。 傅琛那边還好,自己劝劝還是容易過的,就怕事情戳到傅西洲爷爷那边去,老爷子可不是個好說话的人。 “真能有什么事啊?就是许艺可能是买通了一個小姑娘吧,对我同桌搞恶作剧,我就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呗。”傅西洲翻了個白眼,心不在焉道。 傅西洲本来是不想說的,可是孟舒一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吵的他头疼。 孟舒還在头疼,一会猜傅西洲帮的女孩漂不漂亮,一会又說她怎么和许艺妈妈說啊,這两家一直和平相处,這兔崽子突然搞事情。 傅西洲掏出手机和烟,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把烟点燃,他已经好久沒有抽烟了。 “到家了嗎。” 发個短信给季樱,她平安到家他才能放心。 “已到,正在写作业。”季樱听到手机响了,一看是陌生短信,刚想忽略,但又看到号码有点熟悉,又翻了翻之前的短信,才想起来是傅西洲。 這才把他号码存在手机裡。 傅西洲看到季樱回短信后,才放下心来。 “怎么了?是你的同桌嗎?”孟舒见傅西洲对着手机笑的满脸灿烂,她就知道对面那個人是谁了,毕竟自己的儿子她還是比较了解的。 “妈,你能不能别问這么多啊,就很烦。”傅西洲拿下嘴裡的烟,起身到孟舒面前,满脸烦躁,语气都充满了不耐烦。 孟舒看他急了,也就沒有再說什么,真是狗脾气,說两句都不行,现在的孩子都這么敏感嘛,她记得她青春期的时候也不這样啊。 “好了,我不說了,你把烟熄灭。”她一脸不认同,虽然傅西洲已经成年了,但他還是個中学生,這样像什么样子。 傅西洲觉得他妈真是更年期了,他“啧”了一声,面无表情,把烟灭了。 门口传来阵阵脚步声。 傅琛回来了。 “你這個小兔崽子,是不是欠收拾,你怎么還去老师那举报艺艺了?”傅琛一脸恼火,恨不得冲上去把傅西洲揍一顿。 今天他在办公室接到许艺爸爸的电话,人家告诉他,傅西洲就因为一点小事,就让老师逼着艺艺道歉。 许家态度還很好,說话绵裡藏针,最后和他說,让他回家问问傅西洲,他们家许艺是怎么得罪他了,至于這么对她嗎。 简直把他一张老脸丢尽了。 “你不应该都知道了嗎?”就算张老师沒与和他们家說,就凭着老头子一年给学校捐了這么多钱,老头子也有优先知情权。 傅琛被他气的差点一口气沒喘上来。 “你们小屁孩這点小打小闹,至于让艺艺也去道歉嗎?”他顺了顺胸口,好怕他自己被這狗儿子气死。 “老……不对,孟舒,你說呢?”說着,傅琛看向孟舒,那架势好像是也要把她拉下水。 “做错了事就该道歉,而且也仅仅是要求道歉而已,又沒有别的。”孟舒坐直了身子,眯着眼睛,瞥了一眼傅琛。 這個傅琛,生意越做越大,也越来越沒有人情味了。 校园暴力他给說成是小打小闹,這种人就不知道,在她之前那個单位,心理门诊绝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去看的。 “你怎么也這样呢,你說他们两個還订了婚,他再這样不给艺艺留面子,许家当然有意见啊,人家今天就给我打电话了。”這兔崽子和他爷爷一個样,帮理不帮亲。 傅西洲听傅琛一直在那說,說的還是他不爱听的,他真的头都要大了。 “谁說的订婚谁去娶,我沒同意,我更不知情,你喝多了和许叔叔开玩笑,后果却要我承担,我觉得一点都不搞笑。”他一想到今天季樱面色苍白,浑身发抖,他的心裡也酸酸涩涩的。 說完,他就静静地盯着傅琛,傅琛忍不住一阵心虚。 见他软硬都不吃,也只能作罢,毕竟是自己儿子,也不能打他一顿,而且他老了,也不一定打得過他了。 “我知道你是好意,帮助同学。但是小洲你也要给艺艺留面子,她一個小女孩正是青春期呢。”他也沒敢在傅西洲面前說,许艺是他未婚妻。 傅西洲嗤笑了声。 见他爸還是贼心不死,想让他和许艺在一起,他就忍不住刺他。 “你要实在喜歡许艺,你去娶吧,或者你去找個合适的堂哥堂弟娶,我就和你明說,我是不会和许艺在一起的,我对她一点好感都沒有,各方面都沒一点好感。”本来是不想把话說這么绝的,但是他爸实在是烦人。 “哈哈——” 孟舒听到這兔崽子說的,沒忍住笑,让傅琛去娶,亏他想的出来。 “你這個兔崽子,你胡說什么呢!”傅琛气急败坏,上去就给了傅西洲一巴掌。 “小洲——”孟舒赶紧去看傅西洲的脸。 傅西洲抬起被打偏過去的头,面无表情的看向傅琛,蹙着眉头,冷冷說道:“您打也打了,话我也和您說清楚了,您听不听的进去和我沒关系,反正我也要一点,明天许艺必须道歉,我和她之前沒有任何事情。” 說完,他就拿起手机,上头去他房间。 “小洲,马上就吃饭了。”孟舒看着傅西洲的背影,心裡忍不住担心。 回应她的是傅西洲的挥手,示意他不吃了。 “都怪你!”孟舒拿起一本书就冲着傅琛砸過去。 本来她就和儿子有点疏远,這次好不容易走近了点,被傅琛作的,一朝回到解放前,努力都白费了。 傅琛一看孟舒生气,感觉過去安慰她。 “沒事你乱答应别人,让你喝酒,儿子說的对,你要是不解决這件事,我就和你沒完。”孟舒现在看到傅琛就来气,让他能作妖,真应该给他找個班上上。 傅琛现在有苦說不出,两個孩子小时候的事儿哪想到就被人抓下把柄了。 他知道许艺那丫头喜歡他儿子,所以总把娃娃亲挂嘴上。 可现在难就难在小洲沒有那种世俗的想法,這兔崽子還翅膀硬了,還沒学会跑呢就想飞。 “知道了,你别气了啊,事情我来解决。”傅琛想了一下,還是要和老朋友說清楚,玩笑开不得。 看到傅琛认错态度良好,孟舒這才不生气,心满意足的上了楼。 她知道,傅琛一般不轻易承诺,所以他說的话,会竭尽全力做到的。 傅西洲上楼后,脱掉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完他对着镜子,昏黄的灯光下,能看到自己的脸上若隐若现的巴掌印。 “啧。” 满脸不屑。 第二天。 傅西洲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镜子,他看到脸上的痕迹好像淡了一点。 到了学校。 张老师提前上班,就是为了說张小小和许艺做的事情。 一瞬间,教室裡一阵沸腾,都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他们真沒想到有人這么坏。 “啊?竟然是张小小哎。”一道穿透力比较强的女声說。 “她平时人還不错诶,经常請喝饮料,讲真,她对我們還行,对季樱就真的……” 当事情一发生,大家想起那些细枝末节,就会发现张小小特别讨厌季樱。 早操時間,张老师留下同学们,叫来张小小和许艺。 让她们两個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季樱道歉。 张小小還好,昨天回家她已经被家裡教训過了,而且她们家還和季樱是邻居,只能忍下這一次。 许艺倒是接受不了,她一看到傅西洲也在看着她,就想到她爸爸說的,让她忍這一次,以后找到机会再给她报仇。 “季樱,对不起。”许艺看向季樱,她向来会装。 面上泪眼汪汪,好像知道自己错了,实际上她也就干巴巴說了几個字而已。 “這次不管你们是不是诚心道歉,我都接受了,快高考了,我真的希望一些人不要浪费我的時間。”季樱看完全程,才慢悠悠說道。 高考完之后,可能一些同学就再也沒机会见面了。 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傅西洲,你别忘了,放学我請你俩吃饭呀。”季樱冲着傅西洲轻轻笑了笑,眉眼弯弯。 傅西洲看着冲他笑的一脸灿烂的季樱,好像他昨天梦裡的人物都有了脸,手不受控制的捏了捏季樱的脸。 “啪——”一声。 季樱拍开了他的手。 “干什么呢?還想动手动脚。”季樱一激动,一把薅朱傅西洲的头发,恶意报复。 何清看到這场景,心裡一阵发慌,就怕傅西洲当场就忍不住,收拾季樱,他洲哥還沒揍過女人呢。 “快松手,别给他薅秃了,男人的头摸不得。”何清赶紧上去,拉住季樱胡作非为的手,想让她放手。 “沒事儿,女朋友能摸。”傅西洲看着紧靠他脑袋的手臂,啧,女生就是白。 季樱瞬间上头,脸色绯红,她不至于因为這和傅西洲吵架,只觉得羞耻。 耳朵通红,骂人的话最终沒能从嘴裡說出,“谁是你女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