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樱桃 第43节 作者:未知 很明显,她想让傅西洲快点滚。 傅西洲脸色白了白,沒有說话。 “樱樱沒事儿,傅总也是性情中人。”顾青澜看似是在帮傅西洲說话,其实是在激怒他。 傅西洲握紧了拳头,在心裡不断暗示自己不能动手,季樱会害怕的。 他就不明白,季樱怎么会维护這個小白脸儿。 “确实比不上某些人,三心二意,妄想脚踏两條船。”傅西洲冷哼一声,瞥了一眼顾青澜,话外音再明显不過。 他希望季樱能好好动动脑子,仔细想想他的话,别稀裡糊涂的上了贼船。 “脚踏两條船渣的明明白白,也总好過一些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强。”时隔七年,季樱已经学会了怎样把语言化成一把刀子,精准的捅进傅西洲的心脏。 傅西洲看着面无表情的季樱,瞬间嘴唇发白,面无血色,半天都說不出话来。 “行了,我累了。”季樱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扔给傅西洲。 她转身上床上躺着,有气无力的說:“你们走的时候帮我把灯关上。” 两個人看到季樱這样,也沒有办法继续,只能一前一后的出了病房。 傅西洲出去之后,给季樱发了條短信,說他晚上再来。 【别来烦我了,我不想看到你。】 看到季樱的回复,傅西洲顿时心如刀绞。 两個人出去后,各自回家。 傅西洲到了公司,裡面只有许秘书和何清在工作,其他员工已经放了假,照這样下去,都得在家办公了。 “洲哥,你沒事吧。”何清看着脸色十分难看的傅西洲,他赶紧从包裡拿出药放在傅西洲嘴裡。 沒想到傅西洲深吸一口气,直接把药吐了出来。 “我沒事,把药扔了吧,副作用太大。”他漫不经心地說。 說完他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走到休息室换了身宽松点的衣服。 “我去练一会儿,沒事别打扰我。”傅西洲控制着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季樱走后,除了第一年他会如此疯狂执拗,后来他很少有這时候。 许秘书看了一眼傅西洲,眼睛裡透露出不舍,他也是看着傅西洲长大的啊。 “许叔,我沒事。”傅西洲笑着安慰了一下许秘书,就转身离开。 “他今天去了哪裡?”何清心裡已经猜出来了,但是他還是不甘心。 “医院。” 他懂了。 何清拿起衣服准备出门,许秘书拦住了他,让他不要乱来。 他笑了笑,声音裡充满不屑:“我怎么会乱来,那是我同学。” 說完,他就出了办公室。路過拳馆,他看到傅西洲赤着上半身,眼神凛冽,一下又一下的捶着沙袋。 江城市中心医院。 何清直接联系院长,经過院长同意后,他才根本许秘书给的方位,进到了隔离病房。 “季樱。”何清看着面色红润正趴在桌子上看书的季樱,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中学时。 以后她就爱這样,他洲哥老是捏她的脸。 季樱回头,才发现是何清来了。 “洲哥他只有一條命,别折腾他了。”何清苍白的脸上带着嘲讽。 “什么?” 季樱一脸诧异。 第四十二章 小傅日记 “洲哥自杀過。”何清眼睛下垂, 语气毫无波动。 季樱听完他的话,沒有吭声,因为她心裡不舒服, 好像憋着一团火。 走到床前,把手机拿起来,装作在玩手机。随便点了两下, 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 “我能抽烟嗎。”何清掏出烟点燃,不管蹙着眉头的季樱,他只是在通知她。 “你這個人真狠。”烟雾缭绕中,何清瞥了她一眼, 這么多年了她還和高中那会一样。 季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她的情绪很少起伏這么大,有些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从包裡掏出耳机, 准备戴在耳朵上。 一想到现在的傅西洲对外人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和财经新闻上一脸不羁, 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自杀。 “你走之后,他非常不好, 整個人毫无生气,還得了精神病。”那段時間孟姨整天以泪洗面, 說這不是季樱的原因,是怪她和傅琛。 她当年說走就走, 毫不留情。 傅西洲满心欢喜的计划着和她的未来, 甚至已经同意了傅琛說的将来要接手家裡公司,高考后他也在公司学习。 可這一切季樱都沒有看在眼裡,還在欺骗他,高考后一走了之, 谁也沒有她的消息。 季樱左手拿着耳机,右手不停的滑动手机屏幕,不知道听沒听见何清的话。 “他怎么了。”半晌,她抹了抹眼泪。 何清灭了烟,嗤笑一声,還以为這女人真是那么沒心沒肺呢。 二零一三年。 何清沒有想過,傅西洲再次变回原来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距离季樱离开已经過了一個月,那一场闹剧已经沒有人再提起。 傅西洲吃药那天,被发现的及时,送到医院经過一番救治,醒来后他說是因为头痛,才多吃了一点。 后来,除了他们几個亲近的人,沒有人关心他是真的因为头痛還是想自杀。 暑假。 傅西洲和他们整天在網吧裡烟雾缭绕,打游戏,激动的时候說脏话,好像又恢复了他们在三中的生活。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他染了银发,笑的肆意张扬,问他好不好看。 他沒有吭声,心裡一阵苦涩,他总觉得不该是這個样子的。 這样的日子過得飞快,转眼间,到了开学的日子。 他和傅西洲不是一個学校,傅西洲在学校的生活具体的他也不太清楚。 直到临近圣诞节,傅西洲告诉他,他准备近期去一趟林州,那是他第一次去林州。 他知道那個谁在林州。 他想說他陪着,可是被拒绝了。 林州的冬天,比江城更冷,林州大学管理制度很严,不允许校外的人进去。 傅西洲到了林州大学,沒有办法,站在校门口一直等,一等就是一天,還好他等到了季樱。 一群女生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穿着白色羽绒服,头发微卷,齐刘海,因为天冷她一直搓手,不知道旁边的人說了什么,她一直笑個不停。 季樱和好几個女生一起去往校外的火锅店,他就偷偷的跟在他们后面。 “季樱,你有男朋友嗎?”季樱身边的女生脸上带着几分打趣的意思。 季樱抿嘴摇了摇头,一脸羞涩。 “啊……那我感觉顾青澜在追你哎,你们俩很般配。”那個女生戳了戳季樱。 他看到季樱笑着拒绝了,說他们只是朋友。 到了火锅店,他做到了他们旁边的那张桌子,刚好背对着季樱。 那一晚,季樱点了什么菜他就点了什么菜,菜上来之后,他反而一口沒吃。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清冷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裡。 他转身偷偷看去,除了顾青澜還能是谁。 “别說那么多,先自罚三杯吧。”季樱的室友笑嘻嘻的倒了杯啤酒递给顾青澜。 只见顾青澜二话沒說,接過来就喝,喝完一直傻笑盯着季樱看。 旁边几個人见到此情此景,又是一阵哄笑。 他看到季樱红了脸。 他发出嗤笑,几個女的围着一個男的,不知道的還以为是唐僧进了盘丝洞。 季樱和顾青澜坐在一起,举杯抬手间,胳膊不停的碰到对方,隔着厚厚的棉服,当事人還沒觉得不自在呢,傅西洲倒是拳头紧了又紧。 不一会儿,他们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空酒瓶转到谁就是谁,一轮又一轮,终于轮到了季樱。 “哈哈哈哈终于到你了,快說,选真心话還是大冒险。”季樱的室友一脸奸笑,巴不得季樱选大冒险。 看到她這样,本来就有些放不开的季樱更害怕了。 “真心话,我选真心话。”她咬了咬牙,希望不会再到她了。 “嘁。”室友好像有点失望。 随后又打起精神来问旁边几個人,想问季樱什么問題,机会就一次让他们好好珍惜,几個人商量了一下,想到了一個。 “为什么会和前男友分手。”她们几個真的挺好奇季樱的,她平时在宿舍话不多,想给她介绍男朋友都被她以刚分手为由拒绝了。 短短几個字,却砸在了季樱的心上。 她有些难受,却不知道背对着她的那個男人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