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撕扯 作者:豆沙包哇 舒清听了姜藏月的话,自然也不耽搁時間,冷笑带着人就往和喜宫走。 此刻和喜宫中,越文君正在优哉游哉的逗灰雀儿喂红鲤,這几日她心情确实是不错,手底下人办事靠谱,倒是沒让她耗费太多心神,谁能知道舒妃家裡的事是她干的? 想至此,她反而哼着小曲,又找来剪子修建花枝,這些绿植盆栽有些时日不修剪,便生长得横七竖八,着实难看。 才下了几剪子,刚過午后,和喜宫门就传出了大动静,一顶銮轿被人抬着进了殿中,其上腹部突出的女人由嬷嬷搀扶着下了銮轿。 女人眉眼精致,面孔稍显圆润,一席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乌发高盘,锦玉金钗相间,端是富贵迷人,又因着有了身孕多了几分妩媚味道。 见了来人,越妃脸上挂起笑,放下剪子,便亲切道:“舒妃妹妹今日怎生有空到姐姐的和喜宫来,既有了身子還是子嗣重要,勿到处走动动了胎气。” 舒清這個人向来是急性子,想必也是得了舒彬郁被打四十大板又牵扯贪官脏银进了廷尉府一事,不過为何来了和喜宫。 难不成是背后谁多了嘴。 皇后和贵妃都送過了东西,总不至于因为她送的东西来和喜宫,桃夭她们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舒清自当是找不到把柄的。 舒清這孩子她势必要弄掉,說不准今日就是個好机会,這可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想到這裡越文君脸上的笑容更是带了难得的几分真心。 “姐姐說笑了,圣上說了如今妹妹有了身子,平日裡多动动对孩子也有好处,圣上常常附耳听妹妹腹中孩子有沒有动静,孩子還小,哪儿能听得见。”舒清說着,由桂嬷嬷扶着在内殿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一边嗔怪一边眼底闪着慈母的光辉。 “圣上当真是心疼妹妹,也喜歡這两個還沒出世的孩子。” 闻言,越文君脸上的笑意僵硬了片刻,热情也减退了几分,但嘴上還是喊着:“桃夭海棠,咱们宫裡昨日不是有一些新的糕点,本宫尝了味道很是不错,给妹妹也尝尝。” “是,娘娘。”两人去拿糕点,内殿便只剩下了越文君一人。 “啪——” “啪——” “啪——” 舒清猝不及防站起来连着给了越文君三巴掌,越文君狼狈不堪甚至都沒反应過来,脸迅速肿胀。 “舒清!”越文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越文君脸上又红又肿,整個人都处于震惊状态,舒清這個贱人,怎么敢扇她!這可是在和喜宫,她才是一宫主位,大家平起平坐,她如今被打了脸,叫旁人怎么看她? 她怎么敢的!這個贱人! 越文君扬起手便要打回去,被桂嬷嬷一把擒住冷笑:“越妃娘娘可要想好了,老奴主子的肚子裡可還怀着龙嗣。” “滚开!”越文君猛然甩开桂嬷嬷的手:“一個老奴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此刻越文君满腔怒火,只恨不得将舒清打死在和喜宫,她冷笑一声,叫住了要进屋帮忙的桃夭海棠:“去找圣上,到底是要說清楚舒妃无缘无故来了和喜宫找事!” 舒清手搭在桂嬷嬷腕上,抬眼瞧着急火攻心的越文君,又瞧着那张肿胀的脸,同样冷笑道:“你以为本宫怕了不成?” 越文君迈步上前,几乎与舒清近在咫尺,笑得畅快:“舒清,便是本宫今日被你打了,脸上這就是证据,你以为怀着龙嗣就能无法无天了?” 看着凑上前的脸,舒清毫不犹豫朝她右边也来了一巴掌,轻笑:“本宫打了又如何?自己腆着脸凑上来迎本宫的巴掌,自然是要成全你的。” 越文君本想着借脸上兴师问罪,谁知道這個贱人又打了她一巴掌,她再不顾脸上的伤势,发疯一般反扑:“贱人!你個贱人!” 舒清纵然是怀着孩子,战斗力也是不弱的,一把薅住她衣领子:“你当真以为本宫不知道本宫父亲的事是你动的手?” 越文君瞳孔猛然收缩。 两人皆是妃位,一人還怀有身孕,這会儿子就是桂嬷嬷都不敢轻易上前了,怕主子乱来,更怕龙嗣有恙。 “本宫告诉你,本宫是粗鄙不堪,自然也学不会太多的规矩,能做出什么事本宫也不知道!” “舒大人和舒夫人是本宫的底线,踩了本宫的底线,无论是任何人,本宫都不会轻易罢休。” “我爹进了廷尉府被杖责四十。” “我娘如今昏迷不醒。” “越文君,你以为你跑得了嗎?” “与本宫有何干系!”越文君用力扯开她的手,继而冷笑:“沒有证据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到和喜宫闹事,還是对于圣上的判决你都不放在眼裡了?” “今日不是越妃姐姐邀請本宫来和喜宫吃茶用糕点么?”舒清整理了下衣衫裙摆,又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糕点,手裡不知何时捏了半枚,随后下了肚:“越妃姐姐,圣上要来了,你想好怎么說了嗎?” “你竟然连孩子都不顾了?”越文君心底一阵发凉,什么时候舒清能恶毒到自己的孩子都拿来当筹码,她不是盼了那么久的孩子嗎? 越文君:“本宫沒有做過!” 舒清不紧不慢将那糕点都吃了下去,那糕点裡可是掺了藏红花粉和其他东西,原本越文君就打算让她吃的,可想来太明显還沒撤下去,如今舒清却真吃了:“你早就算计好了?你宁可不要這两個孩子也要拉本宫下水!你真的是好狠啊!” 舒清闻言,腹部隐隐作痛,已经有些许气喘坐在了椅子上笑:“论狠哪裡比得過你越文君!” “来人传太医!快去!”越文君手心都蔓延开了凉意,连脸上火辣辣的痛感都消减了。 舒清笑了。 姜月给她带了香包,早前便說過,无论這一趟她吃了什么,会有表面症状发作,可孩子却是沒有事情的,因此她才敢赌這一把。 她怎么可能会狠到不要自己的孩子呢。 盼了孩子三年! 越文君她也是要除去的! 舒清脸色苍白看向桂嬷嬷,笑着问:“圣上可来了?” 桂嬷嬷远远瞧着那一抹明黄飞快走近,直连忙道:“娘娘,圣上来了!!” “娘娘!”桂嬷嬷连声惊呼。 闻言,舒清身下的血迹慢慢溢出,沾染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