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善者生,恶者死,因果循环
有人已当机立断,作出選擇,唯恐晚了,自己就沒那机会了。
少女的尖叫哭求声扎入人耳中,伴随着的還有妇人的嚎啕。
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单手抱着個婴孩,那婴孩看着皱巴巴的,脸上還有沒擦净的羊水和血水,显然是刚出生不久。
男人一只手還拽着一個十三四岁的少女,那少女鼻青脸肿的,显然是挨了毒打。
饶是强烈抵抗,依旧被失心疯般的的男人拖拽了過来。
后边還有個妇人惨白着脸追上来,沒追出多远就摔在地上。
“张雷!!你個丧尽天良的,那是你的亲骨肉,你的亲女儿亲儿子啊!!”
妇人绝望怒号着,她刚刚才生下儿子,就被男人把孩子夺走了,此刻正是虚弱。
她裙下全是血,撑着一口气要救回自己女儿和儿子,跪爬着冲到男人身边,抱住他的脚,“把女儿還给我!把儿子還给我!!”
“娘,娘救我!!”
“爹你放過我和弟弟,你看看娘啊!我們是你的亲骨肉啊!!”
少女哭喊着。
妇人拽住男人拉拽自己女儿的手,狠狠一口咬上去。
男人吃痛,登时松开了手,一脚踹在妇人心窝子上。
“娘!!”少女见状扑過去要护住自己娘亲。
妇人吐了口血,忍痛将女儿推开,红着眼吼道:“逃!!”
能逃一個是一個!
儿子還在那丧天良的手裡,怕是救不回来了,但女儿能逃出去也是好的!
這天杀的世道,人心不如狗肺!!
那男人這会儿已顾不上自己妻女,他抱着刚出生的儿子,谄媚的跑到山羊胡身边。
“大人,這是我亲儿子!刚出生的,奶水都還沒喝過一口呢,可比屎尿屁的熊孩子干净,他一個人顶得上十個祭品了吧?”
男人激动到气喘:“還有我那闺女,她才刚刚十四岁,還沒来葵水呢,是個干净姑娘!”
“我把他俩献给荒神,我能进神都不?”
山羊胡目露惊喜,這样的祭品,当然是最妙的了!
“不错不错,如此诚意,你自然有进神都避难的资格。”山羊胡說话间,他身后人便過来,从男人手裡抱走婴孩。
妇人的声音撕心裂肺:“张雷!你就是個狗畜生!虎毒還不食子,你为了自己活命却要把亲生孩子献出去!!”
男人啐了口:“呸!一切都是为了荒神,孩子沒了又不是不能再生,咱们一切都是荒神给的,献上两個孩子给祂又何妨!”
男人說的冠冕堂皇,還不忘冲山羊胡道:“大人,這蠢妇对荒神不敬,理应打杀了!”
“大人你放心,我這人最是知恩图报,這等忘恩负义的妇人,罔顾荒神的无上恩德,她百死莫赎!”
山羊胡嘲讽的睨了這男人一眼,也沒說什么,示意身后人過去将那少女抢来。
那少女惶惶不安的模样宛如白兔一只,很是惹人恋爱,山羊胡眼裡闪過一抹淫邪之色。
反正祭品够多,自己替荒神享用一個也不为過。
“你们别過来!谁敢动我女儿,我和你们拼命!!”
妇人将女儿护在身后,拔下头上的簪子作为武器。
可那一根小小木簪,又能有什么杀伤力。
周围人双目赤红,如一头头失了神智的豺狼,山羊胡阴恻恻的笑了声,捻着胡须道:“连给荒神的祭品都敢抢,无知蠢妇!”
“把她绑起来,扒光衣衫,待本尊将她的肉一片片剐下来,看日后谁還敢对荒神不敬!”
山羊胡的爪牙冲上去,就要母女俩撕开,他们的手刚要触及对方时,忽然飘下寸寸灰雪。
說是雪,更像是东西被焚烧后被风卷起的灰烬。
那灰雪飘摇落在這些爪牙们的脸上,有人好奇的仰头,那灰雪這好落在他眼睛裡。
在与皮肤接触的刹那。
倏——
燃起火焰!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一個個爪牙被烈火烹燃,围观的百姓吓得退开几米远。
山羊胡大惊失色,漫天灰雪中,几道身影从远处徐徐而来。
他们看着不疾不徐,但眨眼间就到了近前。
那些爪牙顷刻间就被焚成了焦灰,地上只残余着他们死前狰狞的痕迹。
为首的女子血眸幽沉,冷冷睨過众人,被她注视者无不胆战心惊。
“荒神祭品……有趣,荒神需要幼童和处子为祭,我竟不知?”
听到她的话,村民们面面相觑。
那山羊胡也已被這神鬼莫测的手段吓破胆,见状战战兢兢道:“不知几位大人从何而来,为荒神搜罗祭品之事,可是雀尊亲自颁布的……”
“荒神她不喜歡幼童和处子。”楚裙盯着山羊胡,笑容诡谲:“她更喜歡恶人的心肝。”
危机感直逼山羊胡心头,他扭头就想跑。
然而刚刚转身,剧痛袭来。
尖叫声从周围响起。
他低下头,就见自己胸膛破开一個大洞,骨碌骨碌一颗心脏滚落在地,還鲜活的跳动着。
山羊胡面容扭曲,他身体坠落,下一刻,众目睽睽之下,一個浑身冒着黑气的灵魂从他的肉身裡被揪了出来。
此人已非凡胎,倒是修出了神魂。
但实力委实沒眼瞧,连個寻常神将都比不得,便是丢去巫妖神领,也泯然众人矣罢了。
也就這村子够偏够远,加上混元之地死伤无数,才让這样一個不入流的家伙也有了出来作恶的机会。
山羊胡的神魂被禁锢在原地。
剩余的那些爪牙,见状全都瑟瑟发抖,也不敢逃,跪地求饶。
“孩子!我的孩子!!”
那妇人挣扎着爬起来,从爪牙手裡夺過婴孩,却见那孩子已面色发绀,眼看沒什么出的气儿了。
妇人嚎啕大哭,她的女儿也手足无措,慌乱之际,小姑娘匍匐在楚裙脚边。
“求求大人救救我弟弟,他才刚出生,他還那么小……”
“求求你们了……”
是楚裙几人忽然出现救了她们母女,還杀了那個山羊胡,对小姑娘来說,這就是她们唯一的希望了。
那山羊胡的神魂却還在叫嚷:“是荒神收了你儿子为祭品!他命该如此,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女子的嗤笑声响起。
山羊胡的神魂发出惨叫,那一声笑,竟让他的神魂险些四分五裂。
“我說了,荒神不要祭品。”
“命该如此?”楚裙语气淡淡:“你算個什么东西,也配断论旁人命数?”
“我偏說這小孩,命不该绝。”
楚裙足尖朝着旁边的狗臀一踹,桀骜被踹了個狗吃屎,狗眼诧异的看向她。
女子神色孤绝冷傲,睨着它:“命运有时也会给人惊喜,你說呢?”
桀骜瞬间懂了,狗头一抬,狗脸庄严,口吐人言道:
“荒神神谕:此子,命不该绝!”
一语成箴。
婴孩清亮的啼哭声在這片灰蒙蒙的大地上响起,似有魔力一般,将人心头的阴霾都驱散了开来。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血眸女子,山羊胡与其爪牙瑟瑟发抖,难以置信,却见她轻勾着唇角,缓声道:
“善者生,恶者死,因果循环。”
“轮到你们了!”
金色荒火在她脚下燃起,铺天盖地朝四周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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