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再见房涧 作者:未知 第二天的时候初夏特意起得早了,因为今天是周五,房涧应该会回家,她還想找他去玩一下呢。 当她提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许凌正在门外站着,說是来送她的,這让初夏有点喜出望外,但许凌却好像对她的兴奋沒有一点反应。 她的车就停在楼下,都沒有停进停车场,细雨打湿了挡风玻璃,车裡還坐了另外一個人,太模糊初夏看不清他是谁。 许凌直接把初夏塞进后座,初夏看清了那人是一個男人,穿着米色的呢子大衣,带着银色的围巾,头发有些花白,但這不能却定他的年龄。 初夏试着从后视镜裡看到他的脸,但是都无济于事,那人好像特意躲着似的,不管初夏再怎么移动角度也看不到他在镜子裡的脸。然后她有得到了许凌的警告,不要乱动。 初夏只好乖乖听话,坐在车子的一边透過窗外看着外面一辆辆被许凌身后的车子。 初夏不觉得许凌会对自己一直這样差下去。 也许她是对自己的不告而别有些生气,所以不理自己而已了。 当然這是初夏用来安慰自己最好的借口了,她真心有点害怕,她不希望许凌一直這样。 她的身边,已经有很多人走了。 于是她试着挽回他们之间本来薄弱的关系。 “妈妈,今天周五,等下我就去学校收拾一下东西,我們去城西的游乐场好不好,我好久沒去了呢。” 许凌沒說话,“妈妈忙嗎?” “你突然退学這让我有点伤心。”许凌說“你已经一個星期都沒有进過课堂了,還是去好好学习一下,把成绩再赶上来,我公司有事要处理。” 這是许凌对初夏說的,不過初夏也有一些安慰了,虽然被拒绝,但是她对自己說了這么长的一段话。 初夏不知道的是。 她的突然退学让许凌蒙羞了,不断有人穿她竟然是和男人跑了之类的,說得难听,自然扯到许凌,嘲讽她怎么养了這么一個女儿。 初夏的回来她一点都不意外,她只是让她继续上学,然后考上好成绩,也继续让她骄傲,她可以继续无條件宠爱她。 初夏也不知道,她的存在就是许凌的一個光环,她让许凌本来众多的头衔上多了一层荧光,让人们更加注意她了。 但也许之前不是的。 许凌宠爱初夏,因为她听话,优秀,不是和天天和男生混在一起還会逃课退学的女孩,也是因为她是她的女儿。 到那时之前吧。 “到了,初夏下车吧,一星期后市裡有英语大赛,最近好好练习英语。” “嗯。”初夏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进了校园。 在她把后备箱紧紧关上之后许凌就把车开走了,像是逃离她似的。 初夏還想和许凌說话的。 转身的时候初夏看到房涧站在校门口等她,身边還有一個长的清秀的小女生,比房涧矮了两個头不止。 初夏走到他身边,才一個星期,這小子竟然长了這么多了。 他比初夏也高出了快一個头。 “你怎么来了。” 初夏看着他,眼神裡带着些抱歉。 “妈妈打电话說你要来,让我来接接你。” “她是?”初夏看着旁边的女生,她在一個劲的往房涧身上黏,房涧却在一個劲的推,脸上沒有厌恶的表情。 “她是…”房涧愣了一下,那個女生就抢過来踢房涧回答了。 “我是游颖,是一中分校中学校区的。今年十五,读初三,初夏姐姐好。”女生乖巧的问好。 初夏笑笑,对這個女生挺有好感的。 不過她对于他们是怎么黏在一起不怎么感兴趣。 房涧接過初夏的行李箱就往女生宿舍走,那女生也跟着房涧走。 初夏看着像個尾巴一样跟在房涧身后的游颖。還是個挺可爱的尾巴。 “女生宿舍我上不去,游颖你去帮初夏吧。” “嗯,好啊。”游颖屁颠屁颠地到初夏面前。 還是個听话的尾巴。 初夏给房涧一個他看不懂的眼神之后就上楼了。 她的床位上空空如也,但奇怪的是干净得连灰尘都沒有,一定是室友打扫過了。 她打开床头的一個柜子,被子什么的都在裡面,初夏给搬出来,一股樟脑丸的味道。 初夏最不喜歡這种味道了,重得刺鼻,闻久了還会头疼。 她一股脑丢在穿上,把被子拿到外面去晾着,沒有太阳,但是让风把被子上樟脑丸的怪味给吹掉。 初夏用手把被子掸可几下,一尘被子上的棉花的灰尘。 她走回宿舍的时候游颖已经把床铺好了,整整齐齐。 “你不用上课啊。”初夏打开叶嫂帮她整理過的行李箱,不過现在有事乱糟糟的一团了,那只狗她竟然又塞了些夏天的衣服,T恤什么的。 “姐姐你干嘛要带夏天的衣服啊,站在還是春天呢。” 初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不用上课嗎?”她继续问游颖沒回答的問題。 “是啊,今天校领导都去市裡开会了,好像讨论中考题什么的。” “這样啊。”初夏一直再摆弄一间荧光色的棉袄,不管她再怎么把它叠得整齐,它還是会不听话的散开。 想初夏嘭起来的头发一样。 那边的游颖已经把夏天的衣服都叠好了。 “你和她的名字一样。”初夏說了句不着调的话。 “谁?”游颖问。 “我也不知道。”游颖都有点哭笑不得了,這姐姐有点呆萌啊。 “姐姐你和房涧走得很近吧。”游颖问初夏,但完全不是疑问句的口气,所以她随后又說“姐姐不用否定哦,我知道他住在你家,他妈妈是你的保姆把。”說着她露出羡慕的表情“真好。” “对啊,你喜歡他啊。”初夏有不着调的說了一句话,她還在继续于那块荧光色的大棉袄“战斗”。 “才…沒有…”游颖有点害羞,然后又說…“好吧是有一点点。” 然后游颖又笑。 初夏看她,谈吐举止间有点像自己,不過只有一点点而已。 原来他们的意图都一样。 “姐姐听說你是一個星期前主动退学啊,房涧和我說的。”游颖连忙解释,一点都不承认自己调查過初夏的事实。“我听房涧說姐姐成绩很好啊,而且又沒有做错事,姐姐干嘛要退学。” 初夏摇摇头,她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谈沒有必要把自己的生活细节心裡想法都告诉一個才见過一面的女生吧。 這样想還是有点极端,但是初夏却沒有想那么多。她就是不想說。 她终叠好了那块荧光色的衣服,又重新拿了一块。 她偷偷瞟了游颖一眼,她在认真帮初夏叠衣服,她才不在一個星期,房涧身边怎么就多出這么個妹子呢。 初夏思考,還一副比较亲昵的样子。 是比较亲昵。 “好了。”游颖叠完最后一块衣服,把初夏的行李箱放到床下,然后把衣服都整齐的放回柜子 “你塞进去就好了。”初夏說。 因为她都已经看到几天后這柜子裡东一件棉袄,西一件长裤的场景了。 现在行李箱還剩一些吃的。她都拿出来了。 “這些给房涧。”初夏說。是一些地瓜皮,沈妈妈亲手做的,初夏特喜歡,還有瓜子,也是沈妈妈亲手炒的,比杂货店裡的要好吃多了。 她们站起来,游颖又整理了一下她的床铺,把上面的褶皱都铺平。 “走吧,我刚刚好像看到房涧還在下面等呢。”初夏提着两大包食物。 “给我一個吧。”游颖殷勤地抢過去一個。 “好吧。”初夏大大方方给她了。然后两人提着东西下楼了。 房涧果然還站在那裡,细雨吹得他的头发丝有点湿了。 “你怎么不到屋檐下躲雨啊。”初夏用衣袖去帮房涧檫水滴,游颖站在一旁看着。 “宿管阿姨不让进。”房涧笑笑說,初夏也沒有伞。 她转過身看着坐在值班室裡的宿管,此刻她正在用一种特别奇怪的眼神在看着他们。 那是一個有着无比严重的封建思想的斗鸡眼老太太,初夏的室友都喜歡這么叫她。 她其实不過四十来岁,但是却长得比实际年纪要“成熟”许多。 “先回你宿舍吧,洗個头换身衣服,還有,把吃的拿走。” “這些是我为你抄作业的回报了。”房涧提着那些地瓜丝,這些在初夏眼裡是美食的东西在房涧看来不過就是他已经吃腻的东西了。 谁叫他是乡下人呢。 到了男生宿舍,那個长胡子的男宿管员就要比“老太婆”怜香惜玉多了。 他让初夏和游颖在他的值班室躲雨等房涧,還跟她们聊着东一岔西一岔的话题。 于是就這样一对小情侣在初夏和游颖的注视下偷偷溜进男生宿舍。 一会儿之后就出来了,那個宿管员毫不知情,還是在那和她们說着關於她女儿是怎么样摔掉她换的第一颗牙齿。 “我們该走了。”初夏說,脸上对宿管堆出笑脸,“谢谢叔叔。” 房涧站在门口等她们。 “你们和宿管聊得挺欢。” “他一直在說他女儿的事情。好无聊。”游颖說,初夏点头。 然后两人都钻进了房涧那把黑色的大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