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看自由的风景 作者:未知 “太不像话了。”年轻的女校长把一摞文件狠狠地拍在桌上,放在桌上的水杯裡的水都震起了不小的波纹。 這是新上任不過半個月的女校长,眼神清澈,有活力,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 不過站在那双有活力的眼裡力满是怒气。 初夏和房涧小白兔似的站在她办公桌的对面。 這還是初夏重返校园以来第一次见這個校长,同学们每天都在班裡說她。 人凶,长的丑,像個母夜叉。 班上同学都說她是天山童姥。 她是博士后毕业,有传闻她是市长二奶,所以才会来一中当校长。 初夏在意倒不是這些。 为什么要把原校长换了,校长爷爷不是很好嗎。 而且校长爷爷好像也已经不是邻居了,旁边经常有小情侣进出,却好久沒看到過校长爷爷的出现了。 “沈初夏。” “啊。”初夏要飞到天外的思绪被拉回,女校长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裡好像在冒火,初夏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冷汗了。 逃课而已,這么严重啊。 “你是一個好苗子。”女校长对初夏說“我知道你在英语大赛上得了第一,可這不是你逃课的原因。我能把這理解为骄傲…” 女校长噼裡啪啦地說,她从新坐回她的办公椅,霸气地转過去,用后脑勺对着他们,“现在已经初二,你们不能再像這样,我不知道你们之前的校长是怎么管你们的,不過站在我才是校长,我知道你们优秀,就是因为优秀,才更不能骄傲。” “只有一年就要高考了,這直接关系到了你们的未来,现在你们必须每一天都要在备战状态,不能放松…怎么可以逃课…” 女校长噼裡啪啦地說,初夏一脸茫然地在听,房涧趁校长看不到在偷笑,却不敢笑出声来,都快要憋出内伤。 初夏认真观察校长扎起来的马尾,上面竟然已经有了白发,但初夏坚信那是因为营养不良。 直到最后,校长终于转過身来给了房涧和初夏两個人警告,說再也不准犯。 两人掉头,确是沒怎么把她說的事给放在心裡。 出了办公室,走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之后房涧再也忍不住测捧腹大笑,笑到眼泪都要出来了。 “有什么事這么搞笑。”初夏问, “因为你啊。”房涧就說了這么一句,然后也就沒說什么了,两人回了教室。 打报告的时候全班同学的焦点瞬间到了他们两人身上。 校长是当着老师同学的面把他们叫走的,于是他们满满收到的都是同情的目光。 “咳咳,别看了,上课。”老师清了清嗓子,拉回了同学们的心思。 這一周,過得又是荡气回肠。 “明天周末,打算干什么。” “去游乐园吧。” “還有两個月期末,還是复习吧。” “……”房间看着初夏,满是无奈,不是她问去干什么的么。 于是果然,不出初夏所料,周末她又看到了游颖那個小尾巴,不過房涧好像并沒有同意和她一起去哪玩儿,而竟是乖乖在复习。 两人都沒有回家了,叶嫂有打电话来问,两人都說在复习,于是叶嫂也沒說什么。 然后到了隔天,初夏接到了许凌的电话,是關於她逃课的事情,然后她稍稍解释了一下,撒了下娇,這件事在她那也就翻篇了。 不過周日的时候房涧来找她,說叶嫂给他打电话,也是因为逃课的事情。 校长亲自打电话回去的。 初夏现在想那女校长的白发估计不是营养不良了,连這么点小事都要這么操心,难怪這么快有了白发。 “沒事。”初夏安慰房涧“都過去了過去了” “……” 于是两人過了一個平静的周一之后初夏又接到了许凌的电话。 杨志浩出院,他希望初夏到场。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啊。”初夏拿着手裡的請假條,上面是初夏房涧两人的名字。 “你干嘛要把我的也写上。” “這样就可以不用上课而且不会被骂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這样子贼了。”房涧笑。最后還是陪初夏去了医院。 杨志浩坐在轮椅上,杨一特地送到了医院门口。 房涧见到了杨一。不過莫名的对他有一种敌意。 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杨志浩還是比较虚弱,不能听太過吵的声音。 许凌为了不让市区的汽车鸣笛声吵到他特意让人把在海边的别墅打扫干净,让他住了进去。 在這之前初夏从来不知道原来海边许凌還有别墅。 在海边的别墅群。 初夏想。 杨一好像有說過韩颖的也是海边的别墅群,Z市這么多别墅群,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一個。 “你就在這裡陪你爸爸吧,我回和老师請假的,我会請家教老师来给你上课,一個月后再回学校。” “嗯。” 初夏推开别墅的门。 這裡风景還算好,前面是海,后面就是一個旅游区。 初夏喜歡海边,喜歡吹海风,喜歡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喜歡在海边盘旋的海鸥。 喜歡站在礁石上对大海的另一边大喊,希望韩颖能听见吧,然后回家。 她想她了。 的确這些她都做了。 和房涧一起。 初夏让许凌也帮房涧請假了,他们一起在别墅陪杨志浩,每天他们都会做的事情就是起床,然后陪杨志浩吃早饭,上午上课,陪杨志浩吃午饭。 下午的時間自己安排。 他们并不觉得這样乏味无聊。 只是杨志浩每次都好像有什么话要对初夏說。却欲言又止。 杨志浩恢复很好,才過了一周已经可以走了。 杨一特意来别墅這边给杨志浩拆线,他每天都在笑,真心的笑。 和初夏一样。 不是幻觉,房涧觉得两人越来越像。 “你說…你真是像你爸,笑起来更像。”和平常一样,房涧陪初夏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海平面慢慢冲上来,碰到礁石,然后退回去。 开始涨潮了。 “是嗎。”初夏躺下。 海风吹過,带来腥咸的气味。不過初夏很喜歡。 “该回去了吧。要吃晚餐了。”房涧說。初夏看了他一眼,并沒有打算理他。 “你真是…”于是房涧就干脆陪初夏一起躺下来了。 任海风吹,任海浪拍。 “回去吧,明天早点起,陪我看日出。”初夏站起来,趟着海水。 五月的天,海水還是有点凉。 别墅裡,杨志浩坐在饭桌前在等他们了。 饭還是热的。 保姆给每個人盛好饭,初夏夹了口菜。 吃了這個保姆做了一個星期的饭了,初夏却老是吃不惯。 “爸爸,明天把叶嫂接過来好不好。” “啊?” “房涧的妈妈。”初夏看着房涧,笑… “为什么?” “我吃惯了她做的菜。” “嗯,好啊好啊,小夏喜歡就好。” 杨志浩笑得温和,俨然一個慈父样。 “谢谢爸爸。” 初夏是很守承诺的,說什么就一定要做到。 所以,她在五点钟就把房涧从床上叫起来,两人都裹了棉袄才出来。 五月的天不是很冷,但是早晨的海边還是有点冷。 “啊~~”房涧哈欠连天,却也无奈只能陪初夏坐在這吹东南风。 两人一句话沒說。 初夏不說,房涧也不知道說什么因为他实在太困。 好像初夏真的就是为了来看日出的。 才沒多久天空泛起鱼肚白,太阳开始露头,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就像是音乐。 太阳顺着乐章缓缓升起。 直到完全呈现出一個大红色的圆盘,世界都被這一团火球照亮了。 初夏盯着太阳,缓缓地說“只有现在它是温和的,不会刺眼睛,我才能好好的看清楚它,原来…它是這样的。” 房涧沒听懂。 只是两人又在這边坐了竟一個小时。 七点半准时吃早餐。 然后八点准时上课,一直到十二点。 家教叫的东西要比学校的详细,却要难一些,好在初夏两人還是能听懂,這样不会落下进度。 十二点吃完午餐,初夏带着房涧,两人一起叫了出租车到市区的房子,接了叶嫂。 不過奇怪的是,许凌竟然在。 “妈妈,你在這裡?” “初夏,你们怎么回来了。” 两者都是处于惊讶状,不過一会就平静下来了,毕竟這是自己家,怎么不能回? “你们回来有事嗎?” 许凌和上笔记本电脑,叶嫂正在厨房忙。 “我吃不惯别墅那边的饭,来接叶嫂给我過去做饭的。” “這样啊。你爸爸恢复怎么样。” “嗯,前天杨一给爸爸拆了线。” “嗯。”许凌点点头,把头转向厨房。“叶嫂,忙忘和你儿子一起去别墅。”她說。 叶嫂在厨房沒声,過了几分钟才探出头,看着初夏和房涧站在餐桌前才答道好。 “不用了妈妈,你要是住這裡总得有個人做饭的。”初夏說。 “那把别墅那边的保姆给叫過来。”许凌又对初夏笑,然后继续打开笔记本工作。 初夏两人就那样站着,什么话都沒說。直到叶嫂忙完出来之后跟着初夏他们去了别墅。 按照许凌說的。初夏把别墅那边的保姆送到了许凌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