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死定了
我蹙眉,沉声道:“老龚,不要胡来。”
老龚就像是变脸一样,鬼笑消失不见,变得极其谄媚。
“呵呵,不记仇,就不是鬼了,我先前的确有些過分。”
在祁家村阴暗的环境中,赵希似乎显得更削瘦,身下的影子,又极其臃肿一般。他摸出来個小瓷瓶,倒出来一枚乌黑的丸子,冲着老龚一抖手!
啪嗒一声,丸子落入夜壶中。
老龚眼珠提溜一转,脑袋缩了回去。
“尸油,猫骨,坟头草搓成的丸子,鬼是最喜歡的。就当我赔了不是。”赵希又道。
“赵兄言重了。”我稍稍抱拳。
先前罗壶就喊停過赵希,张轨同样解释示好,我自然也得表明态度,表面才不会有什么隔阂。
赵希同样点头。
這小插曲,便就此抹了過去。
往村内走的過程,并沒有出现任何意外。
周围两侧的砖瓦房,一直都有阴森的注视感,不過,沒有鬼出来,我們也不可能去招惹。
我余光注意着东面。
大约走了一二百米时,一條岔路进入了我眼中。
我心跳微微加快。
如无意外,走进這條岔路,就会进鬼打墙!
不過,到时候要出来,就沒那么容易了。
再一次经過先前那活尸道士韩趋倒下的地方,依旧沒瞧见尸身。
罗壶,赵希,张轨三人都收起了轻视心,显得分外警惕。
十余分钟左右,我們走出了安全区域,到了深村前的那一片荒芜田地。
抵达此处时,天更黑了。
荒田之中,杂草轻微晃动,似是有什么东西在钻动一般。
风刮在脸上,都有种割裂感。
這时,怪异的一幕又发生了。
老龚居然再从夜壶裡钻了出来,直愣愣地瞅着赵希,他眼睛沒有提溜转,却依旧露出阴气森森的鬼笑。
“老龚。”我皱眉,低声呵斥。
毕竟赵希给過他好处,即便提了他死因,這事儿也应该揭過,结果老龚還是這样,就過分了。
可下一秒,老龚脑袋竟对着张轨,同样阴笑起来。
我脸上有了怒意,手直接拔出腰间藏着的哭丧棒,就要给老龚一点儿记性。
老龚眸中闪過一丝惧怕,他冷不丁的竟說了句:“死了,要死了。”
我手顿时一僵。
张轨瞳孔微缩,說了句:“运势鬼?”
我皱眉,不過,還是收起了哭丧棒。
我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老龚小聪明其实很多,完全不应该明知道不对,還故意去做。
尤其是,他笑過赵希后,又笑张轨,還說要死了!
难道,马上就要出什么事儿?
“的确是运势鬼。”我吐了口浊气。
赵希眼神警觉多了,不過,他并不是针对我。
低头,他盯着身下的影子。
那臃肿的黑影,鼓动一下,冒出一截灰气,萦绕至他胸口处。
灰气蠕动,一個皱巴巴,似是小老头般的婴儿,挂在他衣领前。
下一刻,赵希将手指塞进婴儿口中。
婴儿皱巴巴的脸瞬间变得兴奋,用力吮吸!
赵希削瘦的脸闪過一丝痛楚,几秒钟后,他用力拔出手指头。
好几個血淋淋的贯穿伤,并且赵希更瘦了。
我瞳孔微缩,他的养鬼方式,就是用精血饲养。
张轨就不是,他自己靠着借尸還魂,而他的鬼,则是吃鬼。
恐怕赵希的影子裡,都是恶鬼?
那就只有罗壶的养鬼手段,我還不知道。
“沒什么大碍,有這只婴灵,但凡有什么东西靠……”
赵希话音未顿,异变突生!
杂草丛生的田地裡,猛地窜出来一头异物!
不,并非是异物!
其身体浑圆,长满鬃毛,肥胖似是野猪,它的脑袋却尖瘦,是一张山羊脸。
尾端狭长,眼珠却溜圆的羊眼,兴奋到发红。
它扑向的是张轨!
我脸色骇然,居然是媪!?
這一瞬,我才打了個寒噤,反应過来椛萤和我解释過。
媪专门吃死人脑!
怪不得老龚会鬼笑。
赵希很像是死人。
张轨本身就是借尸還魂,实打实的死人!
這一瞬间,赵希胸口的婴儿,发出一声尖厉的哭嚎,直接扑向“媪”!
它瞬间挂在媪脸上,满嘴尖细的牙齿,狠狠朝着媪的脸上咬下!
媪发出一声嘶鸣,這声音就像是老太太在尖叫。
肥胖的身体猛地一转,又冲进了杂草丛生的田中。
草丛不停地翻滚,涌动。
這一切发生的太快。
张轨整张脸都泛着铁青,眼中透着惊骇!
老太太尖叫的声音,不停地从荒田中炸响。
显然,是那鬼婴让媪吃了大亏。
更远处,乌压压的竹子不停地晃动着,就好像有什么蛰伏的东西被惊动了!
赵希和罗壶都格外阴晴不定。
不過,他们并沒有其他动作。
他们沒动,我自然也沒动。
過了几分钟,媪的动静消失了,鬼婴窜出荒草,回到了赵希胸口处挂着。
它满脸暗沉的血迹,嘴巴更被血染得殷红。
“這地方……居然会生媪這种鬼东西。”张轨心有余悸,惊骇成了后怕。
“沒听過当年的祁家村出過什么瘟病,看来,是报应鬼把這裡压得太死了,凶狱滋长的阴气怨气,沒办法扩散,就开始生鬼物了。”赵希冷不丁地說。
“那怎么做?张轨你出去,等着接应我們?”罗壶皱眉,看向了张轨。
张轨眼中透着不甘。
旋即,他摇摇头,低声道:“我走了不行,不然,你们很难制得住赵康,制住了也带不回来。”
我听他们三人商议交谈,眉头逐渐紧皱。
行动现在還不算开始,少一個人肯定不行。
不過,還沒等我开口說话,张轨忽而在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拿出来一卷布裹,打开后,裡边儿竟是一截木头。
木头约莫婴儿小臂长,顶头削得很尖。
张轨吐了口浊气,脸上多了一丝自信。
“放心吧,我常年有准备,克尸的鬼物不多,媪虽然难缠,但還是有弱点。”
赵希和罗壶若有所思,却并沒有多言,只是点点头。
张轨则看向我,他慎重道:“罗兄,還請带路,你们离开這裡时,应该走了一條路,沒有遇到媪吧?”
我正要回答。
老龚竟然又从夜壶中窜了出来,他還是盯着张轨,阴笑中夹着干巴巴的话:“你死定了。”
他這话,让人心底都只窜凉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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