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水中山洞,崖上开门
“并非都能,四规山主雷法,云锦山也有,看各门传承,你民间随意去找到的道士自然不能。”我顿了顿才說:“山野精怪最怕的是什么?”
“雷……”常歆果断回答。
“是啊,道理就很简单了,你们身旁的仙家怕雷,那出马仙家一脉去修道术的道士,更不可能主动学雷法了。”我顿了顿,继续解释:“即便是有机会,也不能学,這不算你孤陋寡闻,毕竟,见到你之前,我对出马仙完全沒有了解,也不知道人能借這些算是精怪之物的实力。”
常歆点点头,他神态又变得慎重不少,问:“来日,我可否再讨教罗道长一次?”
我眼神是真的略诧异,常歆不记打?
“是這样的,我先前沒有用全力,柳仙的确怕雷,不過,我還能請狸髡上身,狸髡是不怕雷的,准岳父告诉過我,除了一些特殊方式能杀死狸髡,其它的都做不到。”常歆认真解释。
我上下扫视常歆一眼,微微摇头。
“這……”常歆還要說话。
這时梁杰士過来了,他稍显的局促和慌张,将常歆拉到一旁,低语了几句。
常歆再看我的眼神,彻彻底底的变了。
终于再一次天黑,大家经過休息,精神头都算不错。
老龚出来之后,依旧是上梁杰士的身,手持着罗盘,慢吞吞的在周围走动。
月光很明亮,倒映在江水上,江水的流淌速度好像都很慢,宛若一面镜子。
一众人跟着梁杰士走了约莫两裡地,他才停下来,老龚发出狐疑的呢喃:“是在這裡沒错呢,怎么瞧不见墓道入口。”
我們所处的位置,刚好在一個略崎岖的山脚旁,河水冲打在山脚岩石上,那一片显得十分光滑。
大家都沒說话,生怕打扰了老龚的分析。
“真就是古怪了……我……”
老龚钻出梁杰士肩膀,脸色稍微有些阴霾。
“那裡有個洞!在水中!”突然,徐禁大喊了一声。
這顿时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包括我,视线都落向徐禁所指着的地方。
果不其然,山脚外的江面正中央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裡好像還有一個人,鬼鬼祟祟的藏匿着观察着我們。
费房面露惊色,棺尸地那几人交头接耳,梁杰士刚醒转過来,還有些迷糊。
“洞怎么会在水裡?太古怪诡异了……风水?”费房稍稍镇定一些,眼中全是茫然。
“下去一個人看看。”他沉声道。
立马有一人卸下身上的东西,就要往水裡跳。
“站住别动!”老龚這才开口。
“都着什么急。”他嘀咕了一句:“老龚爷還沒吭声呢。”
费房才看向老龚,眼中透着询问。
“用你的脚指头想,洞可能在水裡嗎?”老龚看费房的眼神有些像是看傻子。
“這……我……”费房一時間有些汗颜。
其实這能看出来,费房是太過急切想要找到上一任酉阳居士。
不過,也不能全怪费房,那水中的洞,看起来太真切了,就好像這河水中央有一個凸起的地方,恰巧露出水面,恰巧就是一個洞口,恰巧……裡边儿還有人在看着我們!
“這是倒影,生气,月华,恰逢天时地利形成的玩意儿,也是一种引诱,就是你们這些不懂风水的人看了,肯定想着,過去试试水?”
“你真放一個人過去,看他還能活着上来不。”老龚拖长了话音,稍显的阴阳怪气。
当然,老龚沒有什么恶意,他一贯都是這样。
费房吩咐的那人稍显的不安,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還不背上东西,谢過老龚爷救命之恩?”费房咳嗽了一声,再和那人說道。
那人赶紧就将背包挂在背上,和老龚行了一礼,恭敬的說了谢老龚爷提点。
這一次,老龚回到我肩头了,他嘀咕了两句:“先别谢我,你们上一任居士都死在這儿了,能不能活着回去,能活着回去几個,還是两說,都自己稳妥点儿。”
语罢,老龚盯着水面瞅着,头再微微扬起看着斜上方的山体,似是在找着倒影的源头。
我同样往那個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沒瞧见。
“爷,你从這儿上去,我們去探探。”老龚眼珠子瞟着一個方位。
入目所视,那处山壁十分光滑陡峭,得有小二十米高,這更像是一個凸起在山脚的崖台,周围都是光秃秃的,沒有地方能攀爬。
我稍微一皱眉,再往后看,准备从更远处的地方先上去等同高度的山,再从后方绕行過来。
眼下我道术是不错了,手脚功夫差了点儿,长老们或许沒問題,可对于我来讲,难度不小。
正当我迈步往前走去,老龚才反应過来,他脸色稍微有些尴尬。
這时,其余几個棺尸地的人在费房的命令下开始行动,他们从背包裡掏出一些金刚爪,尼龙绳,等一系列攀岩能用上的工具,饶是看似光滑的岩壁,依旧能找到缝隙嵌入钢爪,人便能攀爬上去。
常歆本来跃跃欲试,他都停了下来。
“显神,既然大家都来了,总不能危险的事情一直让你做,爬山涉水对于冥坊的人来說是小意思,棺尸地的人先去搭绳子,大家一同上去探查。”费房沉声說。
我点点头,眼神松缓许多。
老龚小声凑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句:“爷,你得多练呐,堂堂四规山的候选,小师叔,飞檐走壁你不行,這不成笑话了?”
我:“……”
十来分钟后,棺尸地的人搭好了绳子,我們一行人爬上了水边那個崖台。
上来的一瞬间,眼前所视便完全不同!
在崖台下的水岸边看上边儿,是一片山林密布,全都是翠绿。
可站在崖台上看后方山体,能瞧见密密麻麻的栈道挂在山壁上,近百米高的位置是栈道尽头,有一個深邃的洞。
从我們這角度,瞧不清洞中情况,可回头看水面,那洞就十分清晰了。
洞裡头的确有個人,却微微抬起手臂,似是冲着我們招手……
那人的脸稍稍清晰了一些,干瘪枯瘦,皮包骨头,已然是死人一個!
他皮肤暗惨发青,都已经成了青尸!而他骨架很大,這种视觉的反差就很明显。
“酉阳居士?”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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