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暂离
老龚吃尸鬼,吃人,還能从它们身上获取一定的记忆,能力,只不過此前老龚吃的太杂太乱,导致自身出了問題,全凭阿贡喇嘛的经卷,這才消除了影响,此后這经卷就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老龚,使得他恪守在一定程度的底线上,沒有剑走偏锋。
不频繁吞噬,老龚就不会出现异变,经卷的存在更无形中给了老龚一道防护,让他不易被损伤到魂魄。
老龚明显是推断到了一些新的东西,才会主动說出要我帮忙。
這么长時間以来,总是老龚在帮我,他好像真的沒有太多的需求。
因此,我回答說:“你难得有想法,我自然助你完成。”
话音未顿,我再道:“不過,這尸体被丁芮朴带走了,想要吃了他,就得先对丁芮朴动手,我們算是白来一趟。”
“怎么能算白来呢?爷,你学道学久了,脑子也一根筋了哇!”老龚猛摇头,才說:“先前有一点我推断错了哩,她绝对不是单纯为了操控鬼物之法而来的。”
“嗯?”我是的确有些不解了。
老龚先前是在反问自身,此刻就成了言之凿凿的笃定!
“首先是老娘们儿,我先入为主的看见那些鬼物给她看坟,就推断她是为了這個法子来的,可能說的浅了,老娘们儿深不见底,她应该是两個目标,其一是操控鬼物之法,其二,是這裡建造坟茔手段术法的传承,她假意想要后者,用前者引导酉阳居士。”
“到了這地方,她发现只有鬼物的控制手段,并沒有别的她想要的东西,因此她不装了,导致這裡的人全都死翘翘,应该不是她动手,而是她驱使手下的人,甚至可能就利用了酉阳居的人误触机关。”
“爷,你记得壁画上有什么东西嗎?棺材下边儿?”老龚再问我。
先前的一幕在脑海中闪過,我心头微凛,說:“悬空的棺底,倒挂着你所說栾候這样的鬼物。”
“是哇,鬼物悬棺底,這棺材上不接天,下不触地,腾空在中,棺人還不知道是個什么凶物,瞧瞧這裡的棺材,气势都差远了。”老龚更一本正经的喃喃,說:“我有個大胆的想法,這裡的墓道,這裡的坟茔是后建造的,主子的确是這個棺中人,他会粗浅的葬影观山术,勉强将自己的坟,和某位前人的坟,覆映在了一起。”
“或许,他是弟子徒儿,真正的正主儿,应该是下边儿那個墓道,悬棺必然在那墓室中,入内就有尸毒,是机关防范,外人绝对不能入!”
老龚更为字句珠玑,說:“丁芮朴不走,留在這裡,就是因为她掏了眼前這坟,知道真正的宝物在下边儿,她不甘心!”
老龚這一番话的分析,更让我心惊。
以往老龚的推断能力就很强了,好似曾经只是冰山一角,這才是属于一個阴阳先生该有的心计和推演?
并且,他這番话沒有刻意掩藏,這小墓室外的其余人全部都听的清清楚楚。
“你想怎么办?”我语气笃定且慎重。
老龚只說了分析,沒有說目的和办法。
“怎么办……那就是往死裡办了,咱们不能直接进下边儿墓道,虽然爷你不怕毒,但其他人怕,老娘们儿想要這裡的宝贝,策划了至少說十年有余,她肯定有大量信息。”
“先弄死她,顺便把老秦头找出来,她不是喜歡操使人办事儿,再掠夺别人的果实嗎?老龚爷我也摘個桃子。”
“毕竟這会儿,老费也恨得牙痒痒呐!”老龚抑扬顿挫间,瞅了一眼费房。
“所以,咱们要出去了?”徐禁瓮声說了句。
“那不然咱们在這儿過個年?”老龚耸了耸薄肩。
“呃,這地方怎么能過年,沒有酒,沒有肉,也沒有女人。”徐禁摸摸脑袋,一脸憨厚:“老龚爷您是鬼,您合适,我們不合适。”
老龚:“……”
……
我們還是沒有立即离开,费房恳請了老龚指点,让其余手下进墓室内将其余尸体全都拖了出来,弄到了正面的大墓室内摆放着。
還有其余几條墓道我們都沒进去,费房问了老龚,那裡边儿会不会有什么所获?
老龚才沒好气的說,一真七假,关键的墓室都给开了,其它地方都是障眼法,进去就要送命。
费房這才打消了去看看的念头。
简单商议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方向,老龚的意思是我們先看看回一下之前的竹林,丁芮朴的人先前就赶来了,看看到底有多少,如果太多,那就直接去云都县,掏丁芮朴老巢,如果少,就把事情整大一点儿,让他们再来一些人,相当于调虎离山。
当然,如果丁芮朴也来了,那就好办了,擒贼先擒王,直接杀了她。
這很简单干脆,常歆连连点头說好,梁杰士等人也有了些许士气,像是终于有地方能用得上他们了。
我却想到一個细节,就是竹林裡头锁定我的尸鬼。
鬼物的威胁性都沒有那么强,那尸鬼却一定不好对付。
那尸鬼从哪儿来的?就是墓室中的尸骸?
虽說那不是真正的正主儿,但也一定不简单。
還有,老龚說這墓可能是徒儿传人修建的,覆映前人,有沒有可能,他的目的是护卫呢?
像是老龚這种经验充沛的先生,最初都会错认一些东西。
因此,這個墓室的作用,就是诓骗先生上钩,然后再将其抹杀在内?
只是說,丁芮朴和上一任酉阳居士来這裡,将此地的危险破除了?
這全是我自己的揣测了,于此行来說已经作用不大,便沒有提出来。
一行人往外走去。
等到了外部墓道的出口山洞时,阳光依旧明媚刺眼,老龚先跳回了夜壶裡。
粗眼一看,洞口沒有别的东西,只有那具空壳一般的尸身。
好似因为我們进去后,那些虫子失去了目标,并沒有继续爬上来,或者折返入水裡了。
這时,那個马碌忽然往前走去,還喃喃說:“把這位前辈弄下去吧,虽然只剩皮了,但天天日晒雨淋,也不像回事儿。”
起初大家都沒什么感觉,老龚更完全蛰伏进了夜壶裡。
可冷不丁的,我余光忽然瞟见一点儿细节,就是這尸体本来应该有种透光感,尸身被掏空了,阳光晒上去,肯定很单薄,现在却宛若实质,尤其是他长大的嘴巴裡,隐隐有东西在动!
“别過去!”我声音如雷贯耳,在墓道内回荡。
“啊?”马碌扭過头来,他已经在洞口边缘,一只手斜探出去,還握着一柄金钱剑,似要拨弄尸身了。
“回来!”我严厉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