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程门立雪听過沒
在易述重新将思绪放在监控画面上时,有趣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杜洪生左臂忽然曲肘一转,轻松变招,犹如羚羊挂角般避過剑锋。
随后,杜洪生的右臂忽地绷紧,如同一條呼啸的软鞭,自下而上,划出一抹完美的圆弧抽向司徒剑的下巴。
“形意,猴拳?”
“嗯,似乎還有点通臂拳的影子。”
易述饶有兴趣地望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司徒剑有些惊愕,他沒想到,杜洪生的這一记锁喉爪居然也是虚招。
但丰富的实战经验让他及时反应過来,瞬间一個跨步避开抽击,随后反肘斜推,用掌中剑柄狠狠点在杜洪生手臂大筋上。
杜洪生只觉得手臂一麻,一股酥软感沿着经络传向全身。
“不打了不打了!”
杜洪生向后一跃,拉开距离,捂着手臂龇牙咧嘴。
“你說不打就不打,当我是什么人了?!”
司徒剑冷哼一声,手持长剑朝着杜洪生急急刺去。
“那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杜洪生翻了個白眼,面对司徒剑的攻击不闪不避,就這么大大咧咧地站在那裡,剑锋袭来时,甚至還主动挺起胸膛向前送。
司徒剑手持长剑,神色冰冷,丝毫不为所动。
直到剑锋距离杜洪生的胸膛還有十几厘米的时候,才抽身而退,剑锋以毫厘之差划過杜洪生的下巴,削去了他下巴处几根還未修剪的胡茬。
“好剑法!”
杜洪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面露赞叹。
司徒剑也收剑入鞘,点点头道:“有血勇,有脑子,是個人才。”
刚才還一脸赞叹的杜洪生当即翻了個白眼,口中忍不住吐槽道:“你几把谁啊!老子用得着你认可?换成易哥来還差不多!”
“……”
司徒剑刚刚转身,听到這句话脚下一顿,忍了许久才沒有拔出剑来。
他就是看不惯這家伙的谈吐和嘴脸,這才拦下杜洪生想试试他的成色。
這還沒见面呢,杜洪生就一口一個易哥叫得這么热情,這不要脸的态度简直跟他家想吃排骨的京巴一模一样。
待电梯开始上行,杜洪生似乎是有些无聊,开始拉着司徒剑沒话找话。
“我說司徒剑,你怎么也来得這么早,按照现代年轻人的一贯作息,這個時間易哥說不定才刚刚睡下,得等正午时分才能醒過来——哎,剑种,你說要是真发生了這种事,那该怎么办?”
“那就等!”
司徒剑面无表情地回答了一句,忽然反应過来杜洪生的称呼,右手搭上剑柄,一脸不善地望向杜洪生。
杜洪生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只是睁大了眼睛,惊诧地說道:“巧了!我也是這么想的,這来之前我家老头子就說了,不管這次能不能拜易哥为师,咱老杜家的态度都要摆正,那個程门立雪的故事你听過沒,就按那個标准来!”
“……”
司徒剑忽然面露古怪,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忍不住问道:“你家老头子是谁?”
杜洪生挑了挑眉:“我爷爷杜宏邦啊,怎么了?”
司徒剑沉默一二,平静道:“沒什么,只是,我爷爷也是這么說的。”
“所以……你们两個,是同一個爷爷?”
略显古怪的声音从电梯外传来,两人猛地转头,神色警惕地望向电梯门。
只见电梯门缓缓开启,一個身穿黑色T恤,双手插兜的俊美男子站在电梯外,目光上下审视着门内的两人。
“……易哥?”
杜洪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
但說完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唐突了,连忙憨笑着解释:“易哥早上好,我叫杜洪生,今年二十四岁,上半年勉强迈进武道宗师的门槛,练得是形意和通臂拳,這一次来主要是应秦老的邀請,来向您取经,当然了,要是您愿意收我为徒,那就更好了!”
易述不置可否,转头望向司徒剑:“你呢?”
司徒剑抱剑行礼,神情恭敬地說道:“在下司徒剑,今年二十有六,武道宗师,来此只为求一條路,恳請易师为我解惑,我愿以师礼相待,终生侍奉左右,决不悔改!”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什么叫說话的艺术?
易述瞥了眼惊呆了的杜洪生,转身走向楼梯间,语气有些慵懒地說道:“出来吧,别在电梯裡待着了,要是被邻居看到,以为你们是哪裡来的变态就不好了!”
“是。”
司徒剑恭敬点头,双手抱剑走出电梯。
杜洪生瞪大了眼睛,半晌說不出话,知道电梯门快关了,這才一個箭步跨出,跟着司徒剑走进楼梯间。
走在司徒剑身后,杜洪生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调侃道。
“行啊你,看着人五人六,說起话来比我還会舔。”
“在下所言,句句真心,与你不同。”
司徒剑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
杜洪生一怔,随后瞪着眼睛怒道:“司徒剑,你什么意思?你說你句句真心,那老子的话就不够真心喽?有你這样污人清白的嗎——哎,你别走啊,不给我解释清楚,小心我打爆你的宝剑!”
司徒剑望了眼怀中足以抵抗大口径反坦克步枪的合金剑,俊脸上露出一丝讥讽。
“你可以试试。”
“我……”
伴随着两人压低了声音的细微吵闹,一扇铁门出现现在他们眼前。
杜洪生和司徒剑对视一眼,齐齐闭嘴,快步走出铁门,来到了這栋楼的楼顶。
而易述就正站在房顶边缘,俯瞰着下方假山假水绿化带的所谓美景。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易述转過身,望着杜洪生和司徒剑微微一笑。
“两位,久等了。”
“现在時間太早,家中還有女眷,就不請你们进去做客了,有什么想說的话就在這裡聊吧!”
杜洪生和司徒剑面面相觑,都有些诧异。
杜洪生憨笑道:“易哥這是說得哪裡话,有道是客随主便,主家不方便,自然随意安排就是,况且我們二人也是刚到,算不上久等。”
久不久等,可不是你们說了算的。
易述嘴角一翘,露出一個令两人摸不着头脑的笑容。
在锁定时空坐标的情况下,主世界的時間对于易述是停滞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說,他确实让這两人等了好几個月的時間。
但這种事情,两人自然是不可能猜到的。
司徒剑神色认真,补充道:“就算要等,那也是应该的!”
杜洪生连连点头,开玩笑道:“說实话,我沒想到易哥你会起的這么早,要是早知道我就四点钟過来了!”
易述摇了摇头,表示沒有這個必要。
杜洪生笑了笑,坚持道:“程门立雪,以示诚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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