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第114章
謝顏忙着收拾碗筷。
莊婉起身出去，沒想到來人卻是莊世南夫婦二人。
二人正在堂屋等着，見到莊婉出來,趕忙起身下跪。
莊婉快速上前將二人扶起道：“都是自家人,大伯大伯母何須如此多禮。”
莊世南聽到莊婉還願意認他做大伯,神情激動,忙不迭道：“即便是自家人，禮不可失。”
莊婉是大名鼎鼎的周家後人,是當朝第一位女狀元，更是皇帝親自冊封的官員,自己只是一屆平頭小老百姓,即便弟弟曾救過她,莊世南卻不敢不敬。
“大伯見外了,婉兒畢竟晚輩,不敢託大,”
雖然大伯母和堂弟莊天睿一向看她不入眼，但也沒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
莊世南這些年來雖然對自己一直都有些不近人情的嚴苛，但皆是處於好心,更是遵從爹爹的遺願保護自己。
而且莊世南更是虞婆的親生兒子,莊婉與虞婆親近，犯不着爲了李氏而與莊世南生了間隙。
更何況此時的李氏一臉羞愧,一句話都不敢出聲。
莊婉給二人看座，轉身去泡茶。
“家裏沒請有下人麼？”
莊世南夫婦二人有些躊躇不安地坐着,讓縣令大人給自己泡茶，實在失禮。
莊婉笑道：“就請了個掃地的傭人，人多了嘈雜，平日裏洗衣服我可以自己來,錦兒煮飯就妥了。”
莊世南夫婦聞言選項皆是不可置信。
芙蓉縣雖然說不上富裕，但堂堂一縣太爺，居然要自己動手做家務，不請幾個傭人實在說不過去。
畢竟連他們這樣的家庭都能請得起一個傭人。
他們當然知道以莊婉的身家自不是因爲銀子的問題，而且莊婉喜靜二人是知曉的。
莊世南欣慰道：“咱們縣能有你這樣清雅的父母官，那是百姓之福。”
莊婉笑笑，也沒解釋什麼。
一旁的李氏好奇問道：“婉兒說的錦娘是咱上鹽村謝家的女兒嗎？”
“正是，去年她與我一起上京，也得了皇帝的賞賜，如今在衙門和我一起當值。”
李氏聞言就不再出聲了，原先小兒子莊天睿還對那個小丫頭還念念不忘，看來還是勸他早些歇了這個念頭。
莊世南道：“婉兒，說來也慚愧，你爹留在城東的房子，這麼些年來都是大伯一家在住，讓你屈身在鄉下，大伯心裏實在不安，原本早些日子就想過來找你了，想到你剛新上任，瑣事纏身，不敢來打擾，這才拖了這麼久。”
莊世南說完，將一應房契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往前推了推。
其實對莊婉來說，她從未將莊世堅留下來的那套房子當成自己的。
莊世堅爲她丟了一條命，她住在裏面也於心難安，這也是這些年來任由莊世南一家住着的原因。
只是她沒想到他們會把房契給送過來。
不管是出於作秀還是真的誠心誠意地退回房子。
她沒有拿房契，問道：“大伯把房子給回我，一家幾口人上哪兒去住。”
莊世南道：“我們一家子這些年也攢了些錢，雖然買不起大院子，但郊外那裏的房子便宜，我已經看中了一套舊房子，和房主商量好了，過幾天就搬過去。”
“大伯如今上工的地方在城中，路上怕是要更遠了。”
“無妨，起早一些就好了，這些年來疏於鍛鍊，走走強身健體，不礙事。”
莊世南說着，臉上並無勉強之色，只是一旁的李氏頗有些惋惜的樣子。
知道莊世南有心，莊婉這時候才淡笑道：“我和錦兒一起也就兩個人，這麼大的院子都住不完，還要那房子作甚。”
“話是這麼說，房子住不完可賣掉。”
誰會嫌銀子多，不然前縣令也不會這般搜刮民脂了。
“大伯有這份心意，婉兒已經感激不盡，不過人也只有一個，安置不了那麼多的房子，我與大伯原就是一家人，本應該相互扶持，爹爹的房子還是留天磊哥他們吧。”
莊世南還想再說話，莊婉卻轉移了話題道：“大伯大伯母可用過飯？”
如今得知莊婉喫飯還得自己動手，夫婦二人就算餓着肚子來也不敢開口。
莊世南忙道：“都喫過飯了，婉兒若是沒喫就讓你大伯母給你做飯去。”
莊婉擺了擺手：“我也剛喫過，那就不用忙活了。”
莊世南性子本來就倔，若沒有這房子的關係，就算莊婉當了大官他是不會上門來巴結。
如今想把房子換回來，莊婉沒要，再見她沒有絲毫將他們當外人看的意思，莊世南心一半羞愧一半欣慰。
他也不敢指望莊婉能看在莊世堅的面子上能給他們什麼好處，如今房子能保住，已經讓他知足。
見着話已說盡，莊世南忙起身向她告辭。
見到莊世南夫婦二人走後，謝顏才從後邊進來道：“你大伯看着兇，倒也沒那麼壞的心思。”
莊婉點了點頭：“他算是知道進退，大伯母雖然不喜歡我，但也沒鬧出格，這親戚還是能處。”
聽她這麼說，謝顏睇她一眼道：“你是不是想說比我家的親戚好。”
莊婉笑了：“何止是好，簡直好太多，你看看曹家人，這些年來乾的是人事嘛。”
謝顏沒有反駁，畢竟曹家人的面目是有目共睹的。
天色暗下來，兩人分別洗漱上了牀。
院子大，房間很多。
謝顏專門拿一個房間出來砌炕，天冷的日子兩人就搬到有炕的屋子睡。
吳媽已經提前幫她們燒好炕，兩人鑽進被窩的時候暖呼呼的。
謝顏窩在莊婉的懷裏，不知想了什麼，擡起頭來舔了一下她的下巴。
問道：“你還記得早之前你畫的那張畫麼，就是在我娘炕上的時候……”
莊婉當然記得，那時候她還未明白自己的心意，但自從看了小姑娘未着衣衫的模樣，就像着了魔，腦海之中再也沒辦法忘掉。
鬼使神差，偷偷畫了那幅畫，可誰料到居然被當事人給看到，這讓她當時真的是無地自容。
“你還記不記得，你當時還咬了我耳朵。”
莊婉聞言，輕咳一聲。
“今夜怎麼會想起以前的事情來。”
謝顏哼一聲道：“我倒更喜歡你那時候衝動又魯莽的樣子，不像現在，成天板着個臉像誰欠了幾萬兩銀子一樣。”
莊婉耐心解釋道：“我這不是爲了震懾下面的人，若是我整天一副的好說話的樣子，那些人就不把我放眼裏了。”
“你背後靠着皇帝，誰敢對你怎麼樣！”
“呃……”莊婉聞言，有些語塞，她當然知道自己除了備受皇帝關照，身後更是如今的周家，縣裏這些人根本不敢看低她一眼。
想到謝顏方纔的不滿，莊婉也忍不住心虛。
這段時間來一直忙碌衙門的事情，如今剛剛接手，很多事情還沒走上正軌。
當然，主要還是因爲莊婉要求高，對走上正軌也給予了新的定義。
作爲她枕邊人的謝顏嘟囔道：“依你心中對正軌的看法，怕是要十年後都不一定達到，那你是不是要等到十年之後纔好好過日子。”
莊婉是準時下班沒錯，但有時候喫過飯還跑去書房寫寫畫畫，不知道又要弄什麼東西。
這麼一來，讓下班之後就沒啥娛樂活動的謝顏頗爲不滿。
莊婉畢竟是個聰明人，她抱住謝顏的肩膀把她摟進自己的懷裏，輕聲笑道：“是覺得我冷落你了吧？”
謝顏不說話。
黑暗中的莊婉脣角勾起，摸了摸她的長髮道：“先前你不是跟我說了，你做過的夢裏邊，有個世界，那裏的人都是十八歲才成年，二十二歲才成親的麼，還說成親太早行房事對女孩子的身子有很大的損傷，怎麼自己倒是迫不及待了。”
謝顏聞言羞惱，擰了擰她的胳膊道：“我什麼時候迫不及待，我只是心疼你不好好休息。”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歇下吧。”莊婉忍着笑，將被子往上拉。
一旁的謝顏沒想到這人居然是這個迴應，身子一頓，緊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在蓄力準備給莊婉來個好看。
莊婉手上拉着被子，其實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謝顏的身上，見她突然安靜，就知道有人惱了。
不過她有她的辦法，低下頭，一把吻住謝顏的脣。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氣喘噓噓地分開。
謝顏早就被對方給親得迷了個七葷八素的，也忘記了上一句自己說的什麼。
只聽莊婉微啞着聲音道：“之前你跟我說你夢裏那個事情的時候，我以爲你不願意跟我親近，就用這樣的辦法來委婉拒絕我，所以我一直以來也不敢你太過親熱，免得興頭一上來，我只會纏着你停不下。”
這也是爲何每天喫完飯洗簌過後還要去書房，就想剋制住胸中洶涌的情緒和衝動。
就連每次接吻，身子發熱的時候，都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謝顏忍不住咬住她的手臂，道：“那是夢裏，你怎麼這麼笨。”
莊婉聞言，這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
她自己根本想不到，她此時懷裏的小姑娘，骨子裏竟是比自己大了三五歲的靈魂。
這個年齡，正是熱衷某種事情的時候。
隨着空氣中在曖昧，莊婉不再剋制，下一瞬兩人就糾纏在一起。
到底也沒有說誰愛誰能多一些，或者誰想征服誰多一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只是兩人到了一半歇下來的時候，謝顏突然冒出一句話。
“那天晚上回家，娘叫得好大聲，蘭姨定是很能折騰。”
此時上鹽村同樣正和蘭兮奮力廝殺的曹娥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這趟子事居然被女兒拿到嘴邊說。
曹娥一把抱住上邊的蘭兮道：“我耳朵好熱，總覺得是誰在背後說咱們的事。”
蘭兮止不住的粗氣，熱騰騰地噴在她的耳邊道：“做這趟子事，哪一處不熱的，你都快把我舌頭給燙融了。”
曹娥這回不只是耳朵發燙，整個身子都彷彿被燙熟了一般，滲出汗來。
“你汗都是香的。”
蘭兮舌尖收回來，砸巴着嘴巴。
而另外一邊的一對年輕人。
莊婉聽到謝顏談起家裏大人們的事情，憋着笑湊近她的耳邊道：“其實那天晚上我和影她們都聽到了，只是怕你臉上掛不住，都沒跟你說罷了。”
謝顏果然覺得尷尬極了。
這時耳邊濡溼的感覺又讓她甚至來不及覺得尷尬。
只聽莊婉道：“娘和蘭姨在一起的時候比咱還晚，卻進展神速，我們落下這麼多，可得加把勁兒。”
美人發出如此邀請，謝顏頓時熱血上涌，哪裏還記得旁的人，身子捱了過去……
直到半夜，經過這一場體力的較量下來，兩人終於擁抱着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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