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强盗初哥 作者:撞破南墙 夜色越来越浓了,普通人這时候早就合家进入了梦乡,只有一些无人管的野猫野狗犹在镇子外面徘徊着。 一群人影悄悄的向着码头摸去,這是临时小分队的第一次行动!安飞带着第一小组走到最前面,第二小组和第三小组居中,瑞斯卡的第四小组负责断后,每個小组之间都保持十米的距离。 也许年轻人都是這样的,一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乖女偶尔尝试過叛逆的滋味后,很可能会对那种难言的刺激回味良久。安飞下达了抢船的命令之后,年轻的人们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一個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引得安飞在心中偷笑不已。 “你确定船就在附近么?”安飞低声问道。 “肯定在這裡,那艘船比较大,黄昏时候才刚刚驶入码头,祖宾說下一個码头距离拜岱镇有一百多裡,他们不可能行夜船,应该在這裡休息的。”费勒低声說道。 “我看到了!”安飞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四個小组就在船泊位百米多远的地方集中起来,安飞观察了一会四周的动静,低声說道:“大家按照计划开始行动吧,谁還有疑义?” “我有……万一我們伤了人怎么办?”第四小组有人开口說话了。 “你们是杀人也好、伤人也好,我都不管,但你们必须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控制住局势!這是我唯一的要求!只要你们能做到,哪怕你们能和船上的人保持和平,我也不会干涉。”安飞冷冷的說道:“但你们要明白,我們是一個整体,如果因为谁的犹豫,影响了這個整体的安全,我会马上請他离开!我們不需要一個会给大家带来危险的人!” 這下子沒人說话了,安飞转身潜入到沉寂的夜色之中。 其实安飞也不想带领一帮菜鸟出来作案,但又沒有其他办法,教育要从小抓起……逃亡之路注定是危险的,从现在开始慢慢的磨练他们,不管实质的效果怎么样,多多少少都能让他们拥有一些保命的本钱。 犹兰德治理国家的能力還是很不错的,排除国与国之间的隐患和威胁,马奥帝国国内的情况倒是可以用风调雨顺、安居乐业来形容,這條商船也许是走惯了太平路,已经丧失了应有的警惕,保镖很少不說,唯一两個站在船舱外面的大汉也都靠在篷布上进入了梦乡。其实他们防备的不是强盗,而是窃贼,但现在船停在水面上,一般的窃贼应该上不来,上来了也沒办法把货物偷走,這种情况下,谁都不愿意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白白熬上一夜。 安飞在船上转了整整两圈,又偷偷溜进船舱,上下船舱都溜达了一遍,除了一個临时起夜的商人给安飞来去了一点小麻烦之外,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 带领一群菜鸟偷袭一群普通人……這倒是符合练兵之道,如果让一條小狗去撕咬老虎的话,就算训练上一万年也别想训练出一條合格的狗,早就一條條被老虎咬死了! 安飞回到了船舱上,发出了信号,十几條人影在夜空中升了起来,只有尼雅不会漂浮术,其他的人都可以做到在空中移动,至多是在距离、速度、稳定性上有所区别而已,不過克裡斯玎是一位初阶魔导师,带着一個人进行超短距离的漂浮還是不成問題的。 很快,临时小分队的组员们都降落在了船板上,他们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虽然安飞要求大家穿上黑色的衣服,但最少有三分之二的人沒有指定服装,马上去订做一件有些不现实,只能用深色的衣服代替。 安飞摆了摆手,克裡斯玎带着第二组的两個组员悄悄走进了前舱,瑞斯卡则带着第四组的组员走进了后舱,勃拉维则靠在船舷上喘着粗气,他的身体本来不适合参加行动,但他执意要来,安飞也就默许了。 “起来!”尼雅低声喝道。 舱口的两個大汉睡得太香甜了,连克裡斯玎带着人从他们身上跨過去了也沒能惊醒他们,把尼雅的喝声也当做了蚊呐,根本不理会,直到尼雅在他们两人身上重重踢了一脚,這才从梦乡中回转。 “你们……”其中一個大汉伸手去摸腰间的长剑,不過尼雅的长剑却先一步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不要乱动,我不想伤害你们!”尼雅恶狠狠的說道。 安飞不禁微微摇了摇头,尼雅那句‘我不想伤害你们’已经露了怯,表情、语气再凶狠也只能骗骗小孩子了,如果尼雅此刻是把长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安飞有无数种方法能把尼雅活活玩死! “這位小姐,您要做什么?我們可是正当的商人!你们……” 他的话還沒說完,安飞已经飞起一脚,重重的踢在了他的脸上,不管他刚才是想质问也好、是想谴责也好,一切都化成了痛苦的呜咽。 “做了俘虏就要有俘虏的觉悟!如果再挑战我的耐心,我不介意砍掉你们的手脚,把你们扔在水裡!”安飞淡淡的說道。其实他這话是对尼雅說的,做强盗就要有做强盗的觉悟,什么叫‘我不想伤害你们’?! 不過看到尼雅那双充满了惊愕和不忍的双眼,安飞知道自己是多此一举了。 船舱裡传出了打斗声,還有一阵阵魔法波动,但很快骚乱就平息了,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一個初阶魔导师、一個高阶魔法师、四個中阶魔法师联手对付几個保镖還有普通的商人,那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安飞事先還侦察了一遍,如果连這都能出纰漏,安飞现在就会离开船,独自远走高飞! 不一会,几個商人被克裡斯玎押了出来,后面還跟着七、八個商队的保镖,其中有两個保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应该是被魔法打伤了,而另一边瑞斯卡也押着十几個水扮的人走了出来。内河行船不比大海,在大海上十几個水手是远远不够的,這艘商船虽然不小,但此行的目的是顺流而下,实在用不着雇用太多水手。 和安飞估计得一样,虽然克裡斯玎等人是打劫的‘初哥’,但实力相差太悬殊了,战斗结束得很迅速,开始倒是有两個保镖想和克裡斯玎展开肉搏战,可眨眼之间就被克裡斯玎的瞬发魔法击倒在地,随后所有的人都放弃了抵抗。 “谁是管事的?” “是我,大人,您有什么事嗎?”一個商人满脸堆笑迎了上来,他的身材略有些肥胖,脸颊很宽,一双眼睛很有神采,上下嘴唇都比较厚,一副憨厚的面相。 “名字?” “我叫杰西卡,大人。” “从现在开始,這艘船被我們征用了,如果你不想看到流血冲突的话,就都给我老实一点。”安飞淡淡的說道:“马上起锚!” “沒問題,大人。”那叫杰西卡的商人倒是非常配合:“我們要往哪裡走呢?北還是南?” “南。” “明白了。”杰西卡转過来,大声叫喊起来:“干活了、干活了,都愣着干什么?快点起锚!” 几個水手回头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走到舷旁,合力把铁锚拽了上来。 祖宾和山特从半空中落下,冲着安飞摇了摇头,他们的任务是监视两旁,看看有沒有逃走的漏網之鱼。 商人和保镖们见這群来路不明的人個個都是魔法师,更加忐忑不安了,挤成了一团,用恐惧的目光看向安飞。 安飞的目光落在克裡斯玎身上:“除了水手以外,你把其他的人都关在储藏室裡,看好他们!” “嗯。”克裡斯玎点点头。 “大人,让我留下吧,我非常熟悉這條船,如果大人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会帮上忙的。”杰西卡陪笑道。 安飞上下看了杰西卡一眼:“也好。” “大人,您要去什么地方呢?” “這不是你应该问的,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不管杰西卡的笑容有多灿烂,安飞的神色依然非常冷漠。 “明白、明白。”杰西卡表现得非常恭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担心自己的货物,但面对着一群魔法师,杰西卡是毫无办法,只能暗自向天上的神灵祈祷。 欧内斯特猛地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了一样非常熟悉的东西,一條丈二长的白蜡杆正静静躺在草丛中,欧内斯特走過去捡起了白蜡杆,沒错,這正是安飞使用過的武器! 左臂传来湿漉漉的感觉,欧内斯特低头一看,左臂的伤口处又流出了鲜血,他从衣服上撕下布條,重新把伤口包扎起来,随后沉吟了片刻,顺着白蜡杆所指的方向走去。 沒走上两步,欧内斯特又站住了,几朵早已枯萎的小野花不知被什么人插在树干上,正在风中不停的摇摆着,那不是安飞說的什么草药么?欧内斯特大步走過来,拔下了野花,观察了片刻,从树上的插孔中掏出了一個纸团,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個‘拉’字。 這是什么意思?欧内斯特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四处张望了一下,陡然又看到几朵在风中摇晃的野花,他走過去拔掉野花,轻车熟路的用树枝从插孔中找出了一個纸团,上面写着‘甘’字。 拉甘?甘拉?欧内斯特继续四下张望,這一次就找不到什么了,他隐隐觉得‘拉甘’這個词比较熟悉,好像是一個地名,沉吟片刻,大步拐上了岔道。 這确实是安飞留给欧内斯特的,虽然暗号很隐秘,事先又沒有交代,能引起欧内斯特注意的可能性很小很小,但也要尽人事而安天命,如果欧内斯特能发现,两方就能提前汇合在一起,如果欧内斯特沒发现或者错過了,不影响他们的逃亡,如果被其他人发现了纸团,未必能明白是什么意思,更不可能在短時間内给安飞造成危害,正是因为考虑到不会形成危险,安飞才留下了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