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成熟的代价 作者:撞破南墙 前方传来了一阵魔法波动,紧接着空中出现了十几條黑影,黑影越来越近,飞到十字路口时,勃拉维等人落了下来。 “你们的速度慢了些。”安飞缓缓說道。 “我們解决了几條小杂鱼。”勃拉维笑着回道,他努力使自己表现得很平静,不過他的眉间眼角却满是兴奋之色。 索尔的這些学生们往日都是乖乖孩子,历练也是找那些魔兽做目标,很少经历過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从圣城逃出来之后到现在,经受了数次血腥的洗礼,有的人心怀戚戚、感到不忍,而有的人则找到了自己的状态,勃拉维就属于后者。 “我們出发吧。”安飞笑了笑:“桑伽斯,你带路。” “明白!”桑伽斯响亮的回答了一声,随后领先向一條岔路走去。 很快,一行人赶到了一片居民区中,此处的建筑物都很简朴,显然是一些平民居住的地方,桑伽斯走到一间青色砖石筑起的小房前,看了看,回头說道:“就是這裡,我在這裡留下了魔法标记。” 安飞突然大力嗅了嗅,从空气传来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他不由暗自叹了口气:“桑伽斯,你进去看看。” “我?”桑伽斯一愣。 “嗯。”安飞点了点头。 桑伽斯犹疑着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有人嗎?快点开门!” “不用敲了,直接进去。”安飞道。 桑伽斯闻言抬腿踢了一脚,门吱呀一声开了,他小心翼翼的向裡面走去,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一点跌到,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支遗弃的火把,桑伽斯捡起了火把,释放了一個小火球把火把点燃,随后举着火把缓缓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桑伽斯发出了一声惊叫,旋即传来物品掉在地上的声音,克裡斯玎大惊失色,带着其他人一起冲了进去。 祖宾的动作非常快,进去得快、出来得也快,在苍凉的月光下静静的看着安飞,半晌才缓缓說道:“你是故意的??” “這就是成长的代价。”安飞淡淡說道:“每個人成熟起来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用别人的血催发自己更快成熟起来,总比流自己的血好。” 祖宾沉默起来。 “什么才是故意?”安飞的神色更显淡漠了:“我只是猜到這种事情很可能发生而已,并沒有十足的把握。” “你是怎么猜到的?” “尼雅殴打的那個人,看起来气量十分狭小,沒看到当时他不顾一切的想和尼雅拼命么?這样的人是受不了委屈的,他必须要发泄,迫于形势他不敢自己来找尼雅的麻烦,那姐妹两個却是难逃毒手了,对他来說,想打听出那对姐妹住在哪裡并不是难事。” 就在這时,屋中传来了隐隐的抽泣声,那是尼雅的声音,克裡斯玎则在低声劝慰着尼雅,還有一個人在呕吐,因为呼吸不通畅,又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走吧,我也进去看看。”說完安飞抬步向屋中走去。 裡面的房间并不大,外间是简陋的厨房,裡面则分成东西两個房间,厨房**的厨桌上摆着一些盘子,安飞的眼神很尖锐,一扫之下就看到几個盘子周围布满了豁口,显然這家人的生活很清苦。 克裡斯玎等人都站在东侧的房间裡,安飞缓缓走了进去,屋中的人神色都不好看,在火把的照耀下活象一群青面鬼,一個学生扶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稳,他就是那個呕吐的人。 白天裡活蹦乱跳的姐妹俩已经变成了死人,床边上還趴着一個死去的老妇人,不知道和那姐妹俩是什么关系。 那個姐姐身无寸缕,象個蛤蟆一样趴在屋中的桌子上,头发披散着,挡住了她白日裡颇显灵动的面容,桌上布满了抓痕,痕迹都很新鲜,而她的手指上全都是血迹,那些抓痕应该是她硬生生在桌子上挠出来的,可见她当时承受了多么惨烈的痛苦。两柄长剑从她的背后刺入,把她活生生钉在了桌子上,伤口处却几乎沒有流血,安飞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两把剑是死后插上的。她的大腿和**已经整個变成了黑红色,不乏皮肉翻转過来的创口,不像是鞭痕,更像是用针等细小的利器在上面乱划造成的。 那**上身倒是穿着衣服,大腿以下则是光溜溜的,向上卷曲起来,把**露在了外面,上面满是污秽的东西,她的双手被一柄匕首插在了床边,从她的手心处甚至可以看到裡面的骨头,想必是做出了一番拼死挣扎,否则手心处的创口不会那么大。白日裡那双充满了对未来憧憬的目光已然变得空洞无神,嘴张得老大,露出已经被人切断的半個**。能在死后保持這种**,只能有一個解释,那就是在她死后依然有人在对她奸尸,而且奸尸的時間很长,所以她才会保持這样的**! 尼雅**着嘴唇,突然推开了克裡斯玎,转身就向外面冲,安飞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尼雅,淡淡的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我去找那個王八蛋算帐!!”尼雅尖叫道。再傻的人也知道,這对姐妹俩是被什么人杀死的,尼雅虽然幼稚了些,但她也猜出了原因。 安飞突然甩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毫不留情的抽在了尼雅的脸上,尼雅措手不及,加上安飞的力量太大了,身体旋转着扑倒在地。 安飞的动作太過突然了,克裡斯玎等人目瞪口呆,却沒有一個人敢站出来說什么,在逃亡之路上,安飞已经在他们心目中**起了很高的威望,纵使在安飞和颜悦色的时候,众人对安飞依然是心有敬畏,此刻见安飞突然发火,众人更是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开口說话。 尼雅仰起身,捂着自己的脸颊,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在证明安飞的力道有多大,她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向安飞:“你……你打我??” “打你都是轻的!”安飞冷冷的說道:“自己想想,你都干了些什么?!明白告诉你,她们本来是不会死的,就因为你的鲁莽,所以才连累了她们,你還想做什么?還想连累我們么?!” “白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那個贵族公子哥不過是调戏她们而已,如果沒有刻骨铭心的仇恨,他哪裡会对這对可怜的姐妹俩下手?!你以为自己是在帮她们么?不,你是在害她们!帮人也有帮人的方法,象你這种什么也不懂的**,只会给人带去危险!!” “你還要去找人算帐?想想你凭什么去找人算帐?!這裡不是圣城,你也不是以前的尼雅,以前人们会让着你、迁就着你,因为你是索尔老师的女儿,這裡谁会让着你?!如果你不想和她们变成一样,我奉劝你還是老老实实呆着吧!” 其实安飞說出這番话已经是权衡過說辞了,他担心尼雅受到過度的刺激,饶是如此,尼雅也受不了了,她呆愣了片刻,突然用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痛哭起来。 “给我闭嘴!现在沒時間听你哭!”安飞的神色依然非常冷漠:“我們来這裡已经很冒险了,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等我們走了之后,這裡的事情就会算到我們头上了!” “什么?安飞……你這是什么意思?”瑞斯卡惊讶的问道。 “沒什么意思,他们会說我們才是**杀人犯而已,正好也能了结一桩公案。” “人……不能這么卑鄙吧……”克裡斯玎苦笑着說道。 “卑鄙?你错了。”安飞摇了摇头:“這世界上卑鄙的事情多了,這又能算得了什么!” “安飞,你……为什么让桑伽斯带我們来這裡?是不是想让我們……”克裡斯玎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克裡斯玎的话让大家同時間醒悟過来,尼雅也止住了哭声,用**泪光的眼睛看着安飞,而桑伽斯的神色更是错愕。 “我猜到那個贵族公子哥很可能对她们下毒手,所以让桑伽斯盯着她们,等我們逃走的时候,完全可以带上她们一起走,反正我們人這么多,也不多她们两個人。”安飞淡淡的說道。做真小人是沒有好果子吃的,這会让所有的人对你敬而远之,安飞知道,什么时候要做個真小人,什么时候必须要做個君子,哪怕是伪君子! “可惜……我們来晚了一步。”克裡斯玎长叹了一口气。 “是呀,我們如果早一些从旅店出来就好了。”桑伽斯重重点了点头,他总算是‘明白’了安飞的良苦用心,让他跟着那姐妹俩,原来是为了救人的!安飞的举动和尼雅相比,高下立判,一個愣头愣脑,经常给别人带去危险而不自知,一個早就预料到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只不過是時間上沒来得及,這当然不能怪安飞了。 尼雅的头深深的垂了下去,现在她的心裡除了悔恨還是悔恨,可惜,世界上沒有卖后悔药的,事情已经酿成,她再悔恨也于事无补了。 虽然现在安飞的神色已经变得和缓些了,可還是沒有人敢去劝慰尼雅,任由她坐在那裡哭泣,连克裡斯玎也沒有动地方,情绪是会受到场景感染的,那姐妹两人凄惨的死状就眼前,一個痛哭着的始作俑者很难引起他们的同情。 “時間不容我們再耽搁了,我們马上离开這裡!”安飞下了命令。 “那她们呢?”瑞斯卡问道。 “会有人来收拾的,我們還是管好自己吧!”安飞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