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剧本杀店开始 第7节 作者:未知 “家裡不是還有客人嗎這样就出来了,头也不梳一下。”江晓红笑着催江祺赶快进屋把自己弄成人样了再出来。 說完還扭头对老约翰笑道:“小祺這孩子从小就冒失,您别见怪。” 江祺赶忙换好衣服,沒有镜子就对着手机黑屏扒拉两下头发,确定自己已经符合江晓红的人样标准才再次破门而出。 還沒等江祺开口,江晓红就先声夺人:“小祺,你這孩子也是,学校老师来家裡住也不告诉我們這些长辈,不然我哪会只带這点饺子過来。” 江祺顺着江晓红的话看向餐桌,一個盆一個碗,都是空的。 盆是平时包饺子和馅用的大铁盆,裡面依稀還能看到些许面粉,饺子想必已经进了冰箱冷冻层。碗是外面粉面馆装汤面用的大碗,底部還剩点汤,碗裡的饺子全都在桌上的盘裡,足足一盘半,老约翰正吃着。 只够两個人吃三天,很符合江晓红对点的定义。 “這……這不是事发突然嗎?而且约翰老师只是暂时借住,我就沒說。”江祺讪笑道。 得亏他提前编好了老约翰的身份背景,不然今天就得露馅。 “是啊,刚刚你们约老师也說了,你在帮他找房子。用点心啊,人家约老师是大老远跑咱们這儿来采风不容易。” 江祺只能连连点头:“在找了,在找了。” 江晓红满意地点头,探头看向江冰房间紧闭的房门,问道:“冰冰還沒起呀,是不是昨晚又熬夜工作了?小祺你也得說說你姐,天天熬夜黑眼圈比熊猫還重,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我听說她又开了個新店,是什么剧什么杀的,温洛(江晓红儿子)一直吵着要去玩,等他放假了我就让他带同学去你姐店裡玩。” “我姐出国了,不在家。”江祺解释道。 “又出去啦?店是不是又丢给你了,這等她回来我得說說她,二十好几的人了做事還這么……”意识到不应该在外人面前說這個,江晓红立刻收声,笑着对老约翰道,“约老师,我就先走了啊。饺子要是喜歡就和江祺說,让他告诉我,我给你多包几种口味的,白菜馅的也好吃。” 老约翰装作中文不是很好的样子笑而不语地点头,目送江晓红离开。 “刚刚那位是我小姑江晓红,性格就是這样,人很热情,以后你估计会经常见到她。”江祺道,“刚才沒說……” 老约翰戳起一個饺子一口包下,咬了几口艰难吞下,道:“我坐在沙发上准备看电视,她就端着盆进来了,问我是谁。” “我說我是你的大学老师,来這边采风,在找房子,暂时借住。” 江祺顿时松了一口气,說這些就够了。 江晓红最擅长的就是看图說话,有這些信息足够江晓红自己脑补出一個完整的故事了。 既然家裡人已经知道了老约翰的存在,找房子的事就不能拖太久,江祺需要找一间最好就在小区裡,价格便宜装修简单能短租的房子。 這样想着,江祺回房间拿手机上網找招租信息。 微信消息照样是99+,江祺随便看了眼,最上面的是名为[401上岸联盟]的宿舍群消息。两個成功上岸的室友正在群裡吐槽自己的老板,小张小刘這两個词出现的频率最高,知道的這是他们的老板,不知道的以为是他们的员工。 另一個室友余放给他发了私信,江祺点开后发现是一串表情包。 余放:[点烟.jpg] 余放:怎么办祺子,我可能要被我爸打死了。 余放:[惆怅] 余放作为一個富二代,最大的爱好就是叫人什么子和喜当爹,姓和名中挑一個叫,江祺他们宿舍四人分别叫江祺,余放,王卓和詹仁,很不幸都是两字名沒有過多的選擇。 余放对室友的称呼就分别是:祺子,卓子,仁子和儿子,最后一個称呼往往伴随着一顿暴打。 江祺:? 江祺:不至于吧,我记得你說上次你爸打死你是小时候玩火差点把家点了 江祺:……你把你家点了? 余放作为国家一级網上冲浪选手几乎是秒回。 余放:要是把家点了就简单了。 余放:[图片] 余放:我马上就要创业失败血本无归了。 手机前的江祺:?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在他家创业失败血本无归這种小事甚至不配出现在年夜饭前的批斗闲聊大会上。 江祺:创业失败而已,還好吧 余放:我爸给了我两百万…… 江祺:…… 江祺看了眼日历,现在還沒到7月沒错。 他们3月底交的毕业论文4月初答辩离校的。 江祺:沒救了,等死吧 江祺:吃席记得叫我 江祺默默放下手机,不想和這种万恶的有钱人交流。 …… 经過一番无效的搜索和網上冲浪,江祺终于想起小区门口好像就有一家租房中介。于是江祺果断拿手机下楼,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见自家楼上的邻居曹永军正在粘贴小广告。 贴的還不熟练,刷了三遍胶小广告都沒贴上去。 “曹伯,這胶是不是不太行?”江祺沒忍住凑上去问道。 “不应该啊,不就過期了两年嗎?”曹永军一脸我不理解。 曹永军在江祺這個小区算是名人,他儿子曹文洋是全小区孩子从小到大的公敌,史诗级别的人家的孩子。曹文洋作为学神从小就是一個传說,考试只考第一名,是中考状元+高考状元,比江祺大六届,而他的高中班主任恰好又是江祺的高中班主任。 可以說江祺从小到大都被笼罩在曹文洋的学神传說之下。 江祺一看广告內容,房屋出租。 “曹伯伯你要搬走?”江祺想起了他年初听過的传闻,“曹文洋在首都买房了?” “是啊。”曹永军乐呵呵地道,“文洋這孩子孝顺,我不是心脏不好嗎?他托关系找了首都大医院的专家,让我過去住也方便治病。” “钱大妈(曹永军老婆)也一起去嗎?” “她上周就去了,一直在催我赶快過去。我這不是想等把房子租出去再走嘛,這么大個房子空着浪费。” 江祺记得曹文洋家和他家的格局是一样的,仔细看了看出租內容,家电齐全,四室两厅,拎包入住,月租1800。 挺便宜的,就是租不起。 见江祺一直盯着小广告看,曹永军眼睛一亮,问道:“小祺你是不是有朋友要租房?” 江祺点头:“我大学学校的老师想短租一间房,他现在就在我家裡,就是他只有一個人住不了……” 曹永军一听是大学老师就精神了,连忙道:“大学老师?一個人可以只租一個单间嘛。大学老师好呀,你曹伯母就是担心把房子租出去租客不爱惜房子一直不让我租,這大学老师我們就放心了呀!” “可是只租一间剩下的……” “剩下的可以不租出去嘛,房子裡有人住有点人气就行,你曹伯伯我就是不想让房子空着浪费。” “你们老师就在你家裡是吧,正好呀,现在就带他上去看房吧。” 第9章 本色出演 当江祺回過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陪老约翰看房子了。 老约翰对房子的定义是,住不了富人街区哪裡都一样,睡天桥和睡精装房沒区别。 面对曹永军家充满生活气息的温馨精装房,老约翰沒有表现出任何心动。 相反,曹永军很心动。 “小祺,你這個老师听得懂中文不?看起来挺有涵养的,很斯文,一看就是爱护房子的。”趁老约翰盯着窗外看的功夫,曹永军把江祺拉到一边說小话。 “听得懂,他是我們学校的外教,中文好得很。”江祺不知道曹永军是从哪裡看出来老约翰是爱护房子的,一边附和,一边在心裡盘算。 曹永军家的房子真的很适合。 首先是离得近,上下楼无论出现什么突发情况都能及时应对。 其次是房租便宜,曹永军家這么好的房子,四室两厅精装修1800块钱一個月,沒有中间商中介收中介费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房子。而且曹永军說了可以先租单间,看他這架势其它的房间要是租不出去也就不租了,四舍五入就是几百块钱一整间,非常适合江祺這种囊中羞涩的贫穷玩家。 最关键的是,就在刚刚曹永军拉着江祺上楼的时候,他想起了過年饭桌上江晓红女士讲的八卦。 曹文洋结婚了! 不光结婚了,還准备要小孩! 以江祺对曹永军的了解,只要曹文洋两口子不反对,曹永军夫妇肯定会留在首都帮他们带孩子,沒個几年肯定回不来。 思量再三,江祺道:“要不這样,曹伯伯,我這位老师是来我們這儿采风的,要是沒灵感可能几個月就走了,要是有灵感可能要住上個一年還会带别的老师一起来。” “您要是放心,就先租一间单间给我們老师,剩下的慢慢租。万一我們学校還有其他老师要来,您优先租给他们行不行?” “当然行!”曹永军一口答应下来,“這租给其他人我不在這裡還不放心呢,你钱大妈可宝贝這房子了,要是租给網上那种气死人的租客,你钱大妈還不得和我拼命。” “您放心,咱们這上下楼当了十几年邻居,我肯定隔三岔五替您看看房子有沒有問題。” 在老约翰给曹永军出示了不知道是否有效的身份证后,曹永军乐呵呵地去小区门口打印店打印他从網上随便弄来的一份租房合同。 租金也敲定了,400一個月,押一付一,在沒有另一個租客搬进来前房内的所有地方老约翰都可以随意使用,跟白送一样。 出门前曹永军把家裡的备用钥匙塞给江祺,让老约翰先挑房间,等他回来就交钱签合同。 老约翰最终挑中了最小间的书房,這是曹文洋的房间,虽然面积最小但采光好,白天看书不用开灯不伤眼。 别问江祺是怎么知道這是曹文洋的房间的,江祺初中的时候来曹文洋家找曹文洋补過课。 老约翰看房间的时候盯着書架上的书看了许久。 “那家有人是学建筑的。”曹永军出门后老约翰一脸肯定地說道。 “建筑?”江祺想了想,“曹文洋学的好像就是建筑,他是曹伯的儿子。之前听說学的好像是桥梁方面,不知道和建筑有沒有关系我也不懂,据說很冷门全国范围内都沒多少人学。” 老约翰点头,表示了解了。 待曹永军回来后两人直接签合同,江祺代老约翰转钱给曹永军,曹永军表示等過几天他把家裡的杂物清走老约翰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处理完房子的事情,差不多也到午饭時間。 江祺领着老约翰去剧本杀店所在的巷子裡吃午饭,店铺太多江祺也不知道怎么选,干脆就挑昨天吃牛肉面的地方继续吃牛肉面。那家面馆量大汤底還香,经济又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