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疯狂的赌石(二) 作者:追己 突然走进船舱来热情地向高志林打了一声招呼的是一個年轻的男子,李追华见他也不過二十来岁的样子,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大脸阔嘴小眼塌鼻的,长相却显得有些粗糙,他說话的声音听上去也比较沙哑,是传說中那种“粗汉猛男”的形象。 只见那人背着個斜挎包,一手還提着個重量级的旅行袋,而另一只手上则是一個沉甸甸的大麻袋,也不知道裡头装的是什么东西。 随着那男子走进,他身后還跟着一個女孩子,也大概二十一二岁的年纪,模样清丽,一头乌黑闪亮的长发很齐整地散落在两肩上,她走入舱内时,李追华下意识地多瞧了她几眼,俗话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与其看那個相貌不敢让人恭维的猛汉,還不如打量养眼的美女。 那两人明显是一起的,座位相连,便坐在旁边的位置上。 李追华听高志林称呼那男子为“杜老弟”,便能猜想一二了,心道這人应该也是来自南岭的同行。 两人寒暄一两句之后,那男子便向身边的漂亮女孩高调地介绍了高志林。 “……呵呵,高先生,這是我新来的一個同事,叫田文玉。”那男子也给高志林介绍了同行的女孩。 李追华忽然很奇怪地发现,正坐在自己身边的葛云脸色似乎有异,自田文玉两人走进来的那一刻,他一直偏着头看向窗外,面色铁青,神情不悦似的。 当然,李追华对這什么也不知情,毕竟他還是第一见到那两人,哪裡清楚葛云是否与那两個业内人士有過节。 完全是不自觉地,李追华的眼光射向了那男子脚边堆放着的那個麻袋裡面,通過右眼光芒,赫然摆在他眼前的是几块石头,有大有小,形状颜色也各异,其中最大的那一块呈扁平型,相对而言质地外泽光滑闪亮许多,李追华還沒来得及透入那块石头内部去查探個究竟,就忽听那男子笑盈盈地对高志林說道:“我在上船之前托朋友之手淘换到了几块石头,高先生是這方面的大师,能否给我掌掌眼,看一下這些石料的成色如何?” “哦?原来杜老弟淘到了几件上乘的赌货,不過那东西我实在看不好,‘大师’的称号愧不敢当。赌石這行头玄得很哪,‘神仙难断寸玉,大师往往失手’,慧眼也难识其庐山真面目。”高志林谦逊地摇头笑道,說罢他往后掉過头来,有意无意地定睛瞅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李追华。 “高先生谦虚了,你的眼力向来独到,整個南岭的收藏界谁人不知?我就随便拿一块石头来過過你的眼吧,就当船上无趣,博個兴头。你的意见可是金口玉言啊!”那人仿佛有点强人所难的味道,在一旁静听其言的李追华心下裡只觉得有些好笑,因为他早看出来那些石头的名堂了,都只是一些极为普通的石料,表层沒开過一丁点窗口,皮面上一点绿意也都沒有显示出来,几乎跟路边寻常的石块沒任何区别,李追华甚至怀疑,他买来的那些石头与赌石有沒有丝毫关系了。 如果說几個小时之前李追华還对赌石一窍不通,可目前的他绝对有一定的判断力了,他经過“偷师学艺”,从高志林怀中那本赌石秘籍《赌石杂记》上确实学到了不少相关的知识,甚至是一般人不得而知的秘诀,再加上葛云对他的指点,他领悟力顿增。 更为重要的是,李追华有着别人无法拥有的能力,当尝试着用右眼透视光去由表及裡细致地观察那男子刚从袋中捧出来的一块石头时,他哑然失笑了。 那块石头的内质是干燥的一团,无水无色,毫无悬念是块毫无用处的石块。 李追华自然不会傻到当面吐露什么,這個信息他看得明白,自己心裡有数就行了,权当在一旁看热闹。 他感到有趣的是,那男子却是将那個石头看成宝贝一样,喋喋不休地向高志林他们解說着。 高志林抿着嘴笑而不言,也不提供什么看法,李追华对他察言观色,不难看出,他火眼金睛,也对那储石沒多大的兴致。 也不知道船溯江行驶了多久,葛云忽然对李追华說道:“华哥,船上闷,我去舱外透透气。” 李追华点了点头,說道:“這船晚上几点钟到达渡口?” “大概九点多钟。”葛云告诉他,然后他站起身来,目不斜视地昂首阔步走了出去,那男子也对他浑然不觉。 “葛云和那個人好像真有矛盾……”李追华暗想,過后他也起身走到了舱外的护栏前,一眼望见葛云正站在船尾的甲板上吹风。 “葛云,你认识那两個人吧?”李追华走過去开门见山地问道。 “有一個倒是很熟悉的,那個女的我以前也沒见過。”葛云也毫不隐瞒地跟他說了,“那男的,长有一张猪腰子脸的那個是‘翠宝通’的,名叫杜威。” 說起“杜威”這两個字时他神色明显阴沉了一下,看似他对這個人极度痛恨。 “‘翠宝通’?這是一家公司的名字吧?”李追华随即又问了句。 葛云說道:“是的,它也是一家拍卖公司,可以說和我們是死对头。我可跟你說,你别看杜威那小子貌样還挺厚实,实际上心裡阴暗得很,专门在人背后使奸做恶人,我有好几次被人坑了,也使公司背了黑锅,幕后主使人就是他,他搞的鬼,只是我沒确切证据罢了。呵呵,他說過他要扳倒我的,叫我在這行這业声名狼藉,混不下去,不過我倒要看看,最终到底是谁赢過谁!” 葛云咬了咬牙,做了副狠样,說着他掏出一包香烟来,捏了一支点燃打火机吧嗒吧嗒地吸了起来,以掩饰他气呼呼的神情。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哪行哪业都有竞争的,用正当的手段胜過对家才是值得佩服的,搞什么肮脏的勾当只会叫人鄙视唾弃。葛云,沒事,這不你身边不是多了一個我嗎?我們兄弟两個同心同力其利断金,說不定到时候遭报应的還是他自己呢。”李追华见葛云气得脸红脖子粗,便即轻轻地拍着他的肩头,笑吟吟地安慰道。 “那可不?有了你华哥在一边,我就多了一個更细的心眼,還怕别人玩阴的嗎?哈哈!” 有了李追华那一番话,葛云听后心情爽朗得多了,大笑释然。 (后面会精彩起来的。求两张推薦票,請投给我,支持一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