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右眼异变(三) 作者:追己 李追华的左眼视线顺摸着黄金右瞳发出来的那道七彩晚霞一般的异样光芒,渐渐地看向了柜中的那個木箱子,他记得很清楚,葛云送那口木箱来的时候神秘兮兮的同时又是笑得合不拢嘴的,好像特别高兴,真捡到千百万的大漏似的。 葛云临走之前千叮万嘱,叫李追华给他保管好了這個箱子,实际上,李追华也对葛云像宝贝一样看重的那個东西怀有一丁点兴趣,不知那裡面究竟装的是什么,难不成那小子這次真的撞上大运了? 先前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沒经葛云的允许,李追华可不好意思背着他的面私自打开那箱子一睹为看,這下他沒动手而而只是用眼睛观看,应该沒违反原则。 于是,怀揣着那一股蠢蠢欲动的好奇心,李追华的眼睛循着那束光线往那木箱内部透视了进去。 即刻映入他眼睑的是一個大罐子,确切地說是一口瓷器罐,表面纹饰着青蓝色的图案,图上有树有花有人,也有动物。 李追华对瓷器的知识知道得极其有限,尽管如此,但耳濡目染的,以前沒少听葛云的唠叨,他也多少了解一些,一眼便看出来了,赫然呈现在眼前的那個大瓷罐是一個青花瓷。 “葛云不是說古玩中的青花瓷器非常金贵嗎?”李追华暗想,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一点,动辄就上百万甚至千万亿万的古董,鉴宝水平不到半桶子标准屡屡上当吃亏的葛云怎么可能拿到真货。 “敢情他又钻人家的套子了!” 李追华不由得撇嘴一笑,葛云在這方面真是一点儿都沒长进,总是让人骗了還自以为赚了大便宜,這天底下哪有這样的好事啊? 李追华漫不经心地想着,而他的目光此刻停留在那件瓷器外部的彩绘上,他不得不认为,上面的绘图细腻精美,栩栩如生,只不過那只老虎…… “奇怪,那只老虎头上的颜色怎么比其他地方的要浓上许多?”李追华不会鉴赏瓷器,可他看画還是会的,当不经意间瞄出了那图上的不同点时,他就忍不住琢磨起来,按理像做得這么精致美观的瓷罐不应该出现图纹颜料浓度比例涂抹不适当的现象,如此算是低级错误了。 至少,在李追华自己看来觉得不大妥当。 “咦?” 忽然,李追华一声惊异声脱口而出,因为他很快又发觉出了一点名堂,那就是那只图绘老虎头部颜料较浓的地方好似不对劲,仔细一端详,总觉得那上头细细密密地打有字,比针眼還要小的细孔组成了两個字符。 李追华倒是认不出来,但他试着换個方向看时,终于有点苗头了。 “程……仿……” 隐隐约约地,李追华将那两個字体看成了“程仿”,至于這两個字的意思那他就一点儿都不明白了。 “‘程仿’什么意思?难道是暗记?”李追华又倒身躺了下去,他沒再多想了,累了一天的他慢慢地沉睡入了甜美的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李追华猛然间梦见自己身上着了大火,火噼裡啪啦的越烧越大,周身烧疼,他从恶梦中惊醒了過来,一跃便支起了上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啊呀!” 李追华一声惊叫,他只觉得右眼中像是烧了一堆火,热辣辣的,炉火旺盛。 “這……這怎么回事?!” 李追华又急又怕,本能地伸出右手去轻轻一碰右眼,便又立即弹了回来,整只眼睛俨然变成了一枚正燃烧的火炭,滚烫一片。 而就在他晃了晃神定睛张望面前的情形时,那一刻,他惊诧莫名,随即又是一阵狂喜之情涌上心头。 “我的右眼好了!能看东西了!好了……好了!真的好了……太棒了!” 李追华一下子便彻底忘记了眼睛的疼痛,只是欣喜若狂地翻身下床,身子因彻头彻尾地大喜而禁不住剧烈地发抖。 過去的一段日子,他因为右眼的失明,无论是工作,還是其他的事情,都陷入了人生的最低谷,而今這只眼睛阴错阳差奇迹般地复明了,他如何不感到欢喜? 李追华不止一次地在心裡告诉自己,這不是梦,所有的一切都是确确实实摆在那裡的,真实无疑。 等到从莫大的激奋情绪之中回過神来之后,李追华這才发现眼前十分奇异的一幕,只见右眼散发出来的那一道异彩光芒依然如故地呈现在前方,而且看上去似乎变得浓厚粗大了很多,左眼看去却是显得比较涣散,远沒這么集中。 李追华忽然下意识地尝试着闭上左边眼睛,只用右眼去看东西。 如果可以用一個词语来形容李追华神奇的右眼的话,那无疑是“激光眼”,李追华自己刹时也觉得如此来作比喻很形象和贴切。 李追华随即发觉出了一個更为怪异的现象,当自己右眼视线控制那一道光束时它也能很自然地移动改变方向。 更甚者,那束光线在移位的過程当中李追华分明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触觉。 潜意识地一发力,他登时之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奇怪那光线能扫动物体。 沒错,它能够移动物体! 比如凝聚全部的眼力驱动那束光线去横扫那桌上的一個小杯子的时候,那杯子显然被带动了一下。 虽然李追华现在還不能自如地控制那道光束发出比较大的力气,扳不倒杯子等物,但是它移动物体的特异能力還是存在的,關於這点毋庸置疑。 “呼——” 李追华定下神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這也太神奇了,不但有触觉,還能驱动那道光移动物体,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睁开左眼,李追华忽觉右眼沒那么痛了,只有一点点热火烘烤的感觉。 “才凌晨四点,再睡一会儿吧。”李追华随意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便即又倒在床上打起了呼噜来。 第二天清晨李追华一醒来就接到了一個电话,正是死党葛云打過来的。 “华哥,今天上午你不用去出工吧?我等下就去找你。”只听葛云的声音在电话那端說道。 “但我十点之前得赶去医院看望我妈。你早点過来吧,我等你。”李追华說道,他自然知道,葛云大概是来取他的那個大瓷罐了,那小子经常背着他师傅和师兄买东西,這次捡的這個漏子可能非比一般,他怕放到自己住的地方被师傅发现,所以寄托在自己這裡。 葛云好生答应着,并笑得很欢畅,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說道:“华哥,這次我肯定大发了,等我东西上拍赚大钱之后請你去西城的‘莲香园’大玩一番,顺便把你的处男之身给解决掉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