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下场
顾蓉蓉莫名其妙:“干什么?”
冷知棠小声问:“那只被摔碎的小茶壶,是昶王送的嗎?”
顾蓉蓉心思微转,脸上不动声色:“怎么了?”
冷知棠眨眨眼:“也沒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裡见過,但我又沒有去過昶王府。”
顾蓉蓉一本正经地胡說八道:“你不是经常和我一起去小平板上找东西?翻来翻去的看到過呗,脑子裡就有印象了,這叫眼睛形成的成像记忆,你沒有特意去记,其实脑子已经有過成像,再看到的时候,就会有熟悉感。”
冷知棠思索片刻:“還有這种說法?”
“那当然,”顾蓉蓉点头,“我說的肯定对。”
王家办事效率挺快,大概也是想让顾蓉蓉這些人赶紧离开王家,像送瘟神一样把他们赶紧送走。
银票送了来,一两不多,一两不少,外加米面粮食,装在一辆车上。
這次王老夫人沒来,是管家来送的。
顾蓉蓉对王老夫人不感兴趣,数好银票,见管家要走,开口道:“慢着。”
“你還欠我們一個道歉。”
“我說過,搜可以,搜了就完了?沒门!”
管家抿唇:“這不是……都赔了银票嗎?”
“那是你主子赔的,不是你,怎么?你主子银票都出了,你的道歉,就這么尊贵?”顾蓉蓉嗤笑,“一個奴才,谱倒摆得比主子大,要不我去找你主子說?”
管家沉默不语,梗着脖子不說话。
“哦,懂了,這是和赵差官约好了,”顾蓉蓉扬声,“行,你厉害,支使不动,那你走吧。”
管家哼一声,转身离去。
冷知棠气呼呼:“就這么放他走了?他可是坏!”
“有人不会放過他,走,去看热闹。”
“去哪儿?”冷知棠瞬间兴奋。
跟着顾蓉蓉,两人到月亮门口。
隐约听到外面不远处树丛后,拳拳到肉的声音。
“你他娘的敢陷害我?你算什么东西,敢黑老子!”赵差官压着嗓子,一拳比一拳重。
管家痛呼声都被压抑:“小人沒有,小人不敢!”
“不敢?那我身上怎么会那老太婆的东西?真他娘的晦气!”赵差官才不信,“害得老子被犯人嘲笑,還被大人责骂,就你那几十两,把老子害惨了!”
“小人真的沒有啊,大人明察!”
“還沒有,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大人饶命,小人对天发誓……”
话沒說完,又对拳头打回去。
顾蓉蓉轻笑:“看到沒有,有人替咱出了气,手指头都不用动。”
冷知棠眉飞色舞:“沒错。”
不消片刻,赵差官喘着粗气出来,后面管家如同丧家之犬,鼻青脸肿,口鼻冒血。
顾蓉蓉笑眯眯:“哟,二位,忙着呢?赵差官,问了嗎?顾大人說了沒,什么时候出发?”
赵差官咬牙,瞪她一眼沒說话,甩袖子离开。
管家也不敢多留,灰溜溜走了。
中午时分,顾蓉蓉招呼大家搬下点面,又拿点菜和肉,一起做一顿肉酱面。
院子裡香气四溢,欢声笑语。
之前的郁闷扫去不少。
顾文楼躺在床上,身上疼刚缓解一些,冷汗不知道出了多少。
這些都不算什么,要紧的是……他简直无法相信,他的手废了!
昨天晚上那個面具人,沒有被他一刀扎死,反而一刀挑断他拿刀手的手筋!
他以后不能再拿刀,连提笔都难!
破相,手被废,還要去岭南,這些事件件都冲击着他,把他推向深渊。
明明是风头无两的贵公子,怎么会转眼变成這样?!
正怒火灼烧般的难過,听到笑语声,他低吼道:“谁!谁在笑?”
外面的人小心翼翼回话:“大人,是那些流放犯,在吃午膳。”
“他们竟然還能吃得下去,”顾文楼咬牙切齿,“让王家准备马车,备药,备好后即刻出发!”
“是!”
范家叔侄得到消息,立即找机会来告诉顾蓉蓉。
顾蓉蓉给他们盛了面:“多谢,我知道了。”
她立即告诉大家,快点吃,吃完好准备出发。
王家现在都是鸡飞狗跳,准备顾文楼要的东西也需要時間,一磨蹭,大家已经吃完,還休息了一会儿。
顾文楼被抬到马车上,放下帘子,外面的人根本瞧不见。
王家老夫人和王光发都不能出来送,他们也不想送。
管家顶着一张被揍花的脸,命人拖着冷秀秀一家,送到大门口。
冷秀秀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苍白憔悴,哆嗦着像风中的破叶子。
“管家,帮我和母亲說說,让我留下吧,我愿意当牛做马……”
管家不耐烦:“别废话!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给家裡惹了多少大祸,你這种扫把星,老夫人說了,根本不配再留在王家,赶紧滚!”
冷大生怒道:“你這個狗奴才,哪轮得到你在這儿說三道四?你……”
管家一摆手,吩咐几個家丁:“给我狠狠打!”
砰哐又是一顿胖揍。
管家拧眉立目,满心忿恨,好端端的,死了老婆,挨了骂又受了打,不敢对其它人怎么样,难道還对付不了冷大生嗎!
顾蓉蓉在一旁看热闹,老邹氏尖叫着過来拉扯,大邹氏也過来求饶。
冷秀秀一旁站着,不声不响,满脸麻木。
老邹氏急道:“秀秀,你說话呀!”
冷秀秀木然:“我說什么?让我說什么!”
赵差官怒斥:“都老实点,赶紧站好,闹什么?”
管家呸一口,把休书扔到冷秀秀身上:“拿着,老夫人說了,以后,王家和冷氏再无半点关系!就算是将来要饭,也别到要到王家门前来!”
冷秀秀看着休书,眼中涌出泪,几下撕碎。
冷大生喘着气,指着王家在门,管家带人进去,“哐”把门关上。
“出发!”
顾蓉蓉目光掠過王家大门,唇边勾起若有似无的笑。
冷星赫带着冷慢慢暗中跟上。
“世子,接下来要路過凤凰岭,咱们要不要和那边說一声?”
冷星赫手指抚着刀柄,略一思索:“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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